「!!!」
凌曦猛然繃緊了情緒,「哦?」
衛爍簡單解釋道「就在前幾日,那無頭鬼又在城內犯案。🍓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那晚拙荊從娘家返回府邸,途中正巧撞見了案發現場。」
「什麼!?尊夫人看到了兇手殺人?」
「正是。拙荊與隨行的車夫以及嬤嬤都被嚇得暈了過去,等醒來之後只看到死者躺在路中間,而吃人的無頭鬼已經不見了蹤影。
自此事之後,拙荊便一直臥病在床,且一旦看不到本官就會哭鬧不止。」
凌曦大為驚詫,她在來莿州之前就知道此案有些棘手。但直到今日在街上被人圍攻,以及此刻聽到衛爍的描述才切身體會到無頭鬼對整個莿州的影響有多大。
「若是方便的話,下官想探望一下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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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曦隨著衛爍來到衛府後宅,首先出面迎接的是府里的管事。
「老爺,您回來了。這幾位是?」
衛爍介紹道「鄒管家,這位是京都大理寺的凌評事,你快去帶人收拾幾間客房,在備些酒菜為凌大人接風。」
鄒管家對上凌曦的視線,瞳孔猛然一縮。
「小人見過凌大人。」
凌曦頷首示意,同時婉拒了衛爍的熱情。
「接風的酒席就不必了,下官進城之後已經找好了客棧,不敢叨擾大人。」
「哎,凌評事千萬別這麼客氣。你是奉皇上旨意前來查案的,本官豈能讓你去住客棧。只是府中陳設簡陋,還希望凌評事不要嫌棄才好。」說罷衛爍再次叮囑鄒管家,「再去調派幾個僕役過來,好好服侍凌評事。」
見對方執意要自己住下,凌曦也不再推拒。更何況府里就有現成的人證,她的確很想抓住機會多和衛夫人接觸。
「既如此,那下官先行謝過衛大人。」
簡單的寒暄之後,兩人這才趕往後院,還沒抵達就先聽到了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衛爍聽到這哭聲就心頭一緊,竟是顧不上身邊的凌曦,徑直快步推門而入。
「晚秋!」
凌曦慢了一步,走到房間門口就停了下來。然而即便沒有走進去,也能清晰地聽到衛夫人撒潑的聲音。
「夫人,夫人息怒。」
「您快停下吧,當心傷到自己。」
相比之下衛爍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熟稔地上前一把將人抱在了懷中。
「晚秋,沒事了,沒事。我就在這裡,沒人能傷害你。」
瘋癲撒潑的婦人在這樣溫和的安慰下,暴躁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直到她閉上眼再次陷入沉睡,嬤嬤這才招呼丫鬟迅速收拾了房間。
衛爍從房內走出來時,神情當中透著十足的疲憊。
「抱歉,凌評事。拙荊她又睡下了,恐怕暫時問不出什麼東西。」
「不著急,尊夫人的身體要緊。」作為懂醫之人的敏感,凌曦下意識地打聽道,「敢問尊夫人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已經有十來日了,大夫也曾開了安神藥,但似乎效果並不好。」
凌曦聞言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是方便的話,可否請知府大人將尊夫人所用的藥方給下官看看?」
衛爍大為驚訝,「怎麼,凌評事還會醫術?」
凌曦笑眯眯地看著對方,「下官只是想略進綿薄之力。」
得到這樣的答案,衛爍不得不再次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的漂亮公子。
因是奉旨而來,所以即便凌曦只是評事的官職,衛爍也得敬她三分。但至於對方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破了這連環殺人案,衛爍心裡其實是存懷疑態度的。
「既然凌評事想看,那本官待會兒就叫人把藥方送去。時辰不早了,凌評事不如先行下榻安置,下午本官會派人將卷宗送回府里來。」
「好。♢💚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
衛府的條件雖然比不上京都的凌府,但在這莿州城內已經是奢華的住所了。
況且經過了長時間的車馬勞頓之後,凌曦一行人能住進這麼好的房子裡,自然都是心生歡喜的。
霍子軒一邊幫著將凌曦的行李搬進屋,一邊與她閒聊道。
「真是沒看出來,知府大人與他夫人如此恩愛。衛夫人離不得人,難怪知府大人要把案子送到大理寺去。」
凌曦已經換了件衣衫,此刻正坐在窗邊看著丫鬟送來的藥方。
「說起衛夫人,你之前在福壽堂那麼些年,可見過類似的病例?」
「見過。這種屬於典型的受驚之後精神崩潰的病人,想要痊癒需要長時間的治療。快得幾天,慢得幾年,甚至有一輩子都這樣瘋癲的。」
凌曦神情有些凝重,把方子遞給霍子軒。
「以你的經驗看,這方子可有問題?」
「都是安神靜氣的藥,且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沒什麼問題。」
「這麼說,只能耐心等待了。」
午膳之後,在衛爍的安撫下,衛夫人總算喝了藥睡下。他這才有空帶著大量的卷宗來找凌曦。
「這些是目前所有受害者的名單,凌評事可以先看看,若是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多謝。」
凌曦按照自己的習慣,同時將多份卷宗同時擺在桌面上,然後將每一份的內容歸納總結,提取關鍵信息。
她一旦進入工作狀態,整個人就好似出鞘的寶刀,鋒芒畢露。
衛爍在一旁端著茶杯看了一會兒,逐漸被凌曦的狀態所吸引。這一刻他忍不住思考,凌曦年紀輕輕就能被皇帝選中派來莿州,說不定還真有什麼過人之處。
過了近兩炷香的時間,凌曦才從大量的卷宗里抬起頭來。
「請問知府大人可有調查過死者之間的關係?」
「自然是查過,不過就如同你所見那般,其中的死者既有富商,也有身無分文的乞丐,甚至是走家串巷的賣貨郎。這些人八竿子打不著,除了死後都被剝皮之外,實在是沒什麼關聯。」
衛爍一愣,忍不住再次低頭查看這些已經翻閱了幾十上百次的卷宗。
「還真是。」
「大人,死者的屍首應該還存放在衙門吧?」
「是,你要看嗎?」
「當然。」
瞧著凌曦自身準備出發,衛爍猶豫了片刻還是勸阻道。
「要不你還是別去了,我直接讓之前驗屍的仵作過來,配合這些卷宗里的記載也足夠了。」
凌曦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勾唇笑了笑。
「多謝知府大人體恤,不過下官習慣現場驗屍。」
衛爍蹙眉,「你若非要去,本官自然不阻攔。只是那些屍首可都是被剝了皮,樣貌恐怖猙獰,到時候若是被嚇到了,可別怪本官沒提醒你。」
凌曦笑得溫和且堅定,「勞煩大人了。」
兩人最終還是返回府衙,衛爍把人帶到停屍房門外就停下了腳步。
「本官之前已經看過了幾次屍首,實在是感到不適。凌評事若是不介意的話,本官就在外面等你。」
「大人請便。」
因為案情詭秘且嚴重,受害者全都被單獨放在一間房內。
凌曦入內之前先用艾草熏過的面巾捂住口鼻,又套上一層同樣手段處理過的披風后這才推門而入。
由於莿州的氣溫高於京都,故而即便已經是快如冬的月份,為了保證屍首不腐不壞,衙門裡還是用上了冰塊降溫。
凌曦一走進去,渾身就因為溫度的驟降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與她同行的還有知府衙門的仵作,以及霍子軒。
「凌大人,這些都是此案死者,您準備先看哪一具?」
凌曦視線從左到右掃過一圈,她第一次在大理寺看到求助的時候,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是五人,然而眼下目前死者已經增加到了八位。
「按照死亡順序來看。」
「是。」
仵作翻了翻手裡的名冊,走到其中一人面前站定。
「凌大人,小人要掀開裹屍布了。」
「好。」
然而說完了這句,對方卻遲遲沒有行動,反而忐忑地詢問道。
「大人當真要看嗎?要不,您把想復驗的問題告訴小人,小人再……」
「嘩——!」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凌曦已經失去了耐心,直接把裹屍布給掀開了。
伴隨著白色棉布落地,一具沒有皮膚的屍首驟然呈現在眼前。饒是凌曦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樣殘忍的景象給震了震。
仵作悄悄觀察著凌曦,一看到她微微彎腰,眉頭緊皺的樣子,就下意識做好了出手攙扶的準備。
以他的經驗,像凌曦這種年紀輕輕的京官多半都是世家子弟,哪裡能承受這種場面。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仵作非但沒有聽到嘔吐驚叫的聲音,反而看到凌曦彎腰湊近屍首仔細觀察。
「凌大人,您就不怕嗎?」
凌曦仍舊蹙著眉頭,但表情卻是比一開始鎮定了許多。
「是挺嚇人的,不過習慣了就還好。」
不顧仵作震驚的表情,她已經開始根據之前的驗屍一一核對其中的細節之處。
衛爍在停屍房門外等了許久,直到腳都隱隱發酸發痛了,總算等到凌曦和仵作出來。
「凌評事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