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出手相救

    宋嫣整個人渾渾噩噩,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雁蘭苑的。🔥🍮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她進門的時候腳下沒注意,直接摔在了地上。

    周嬤嬤見狀驚叫了一聲,連忙把人攙扶了起來。

    「夫人沒事吧?可有傷著?」

    宋嫣在疼痛中恢復了神智,齜牙咧嘴地抓住了周嬤嬤的手。

    「去,把那個人給我叫過來,就說我有急事!」

    周嬤嬤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這麼晚了,想來那人也休息了。夫人現在叫他,若是被人看到,可就說不清了。」

    「正是因為天黑了才好談事情。你只管去,別的我心裡有數。」

    見勸不動宋嫣,周嬤嬤只能領命去找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了快一刻鐘的時間,譚賀才披著衣衫懶懶散散地出現。

    「什麼事非要現在說?」

    宋嫣主動合上房門,轉身抓住了譚賀的雙手。

    後者挑起眉頭不正經地邪笑道「怎麼,我才兩日沒陪你,你就寂寞了?」

    宋嫣無視了他的挑逗,「元沛出事了,只有你能救他。」

    「什麼玩意兒?」

    宋嫣一五一十把之前在映天苑聽到的消息告訴了對方。

    「我需要你的幫忙,把元沛救出來。」

    譚賀毫不留情地把手抽了出來,「不去。」

    宋嫣急道「為什麼?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又如何?凌宇堯這個便宜爹又不是沒錢,他都答應了要花錢贖人,我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插手這件事?」

    「可花錢贖人之後,老爺就會清算他之前從各個莊子和鋪子收回來的銀兩。到時候以老爺的脾氣,元沛一定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那也是他自己辦砸了差事,受罰也是應該的。」

    譚賀絲毫沒有同情之心,打著哈欠躺在了宋嫣的床上,還把她絲綢的被褥拉過來蓋住眼睛。→

    「我睡了,沒事別吵我。」

    看著他如此無情無義,宋嫣的胸膛起伏不定。最後她忍無可忍,衝上去一把掀開了被褥,抄起枕頭狠狠砸在了譚賀的臉上。

    「你個混蛋!元沛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你當初口口聲聲說要元沛以後孝順你,現在你就是這麼對他的。我告訴你,當初給你買別院的銀子就是元沛出的。老爺若是追究下來,我也只能實話實說。咱們一起魚死網破,誰都別想活!」

    譚賀被砸中鼻樑,登時眼淚就起來了。

    他脾氣暴躁,本來已經想動手教訓宋嫣。但在聽到後面的一番話後,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那院子,不是你出的銀子,是我兒子花錢給我買的?」

    宋嫣低聲警告,「我把話放在這,這次你若是不出手幫忙,以後就別指望元沛認你這個爹。」

    譚賀沒有回應對方的威脅,反而陷入沉思當中。許久之後,他突然問了個毫無相干的問題。

    「洪村他們要多少銀子贖回凌元沛?」

    宋嫣愣了一下,還是老實回道「一個村能交多少租稅,頂多不過幾十兩。」

    「幾十兩?哈哈哈哈!」譚賀突然爆發出哄然大笑,「堂堂凌府的嫡長子,居然只值幾十兩。」

    宋嫣被他笑得惱羞成怒,「那是他們沒見識!低賤刁民,能有什麼眼界。」

    譚賀漸漸收起笑容,意味深長地摸了摸下巴。

    「你說得對,的確是他們沒見識。凌府的嫡子,怎麼也得值個幾百兩銀子才對。」

    他說完撐著膝蓋站起身來,穿上外衫就要走。

    宋嫣連忙把他拉住,「你上哪兒去?」

    「不是你說,讓我去救凌元沛嗎?」

    「你,你同意了?」

    譚賀扒開宋嫣的手,「雖然他現在還姓凌,但未來可是要改姓譚的。👽♛ ➅❾Ŝ𝐡ù𝐗.ᑕ๏m 🐸♡趁著他落難,我得趕緊巴結巴結。」

    說完也不顧宋嫣的反應,逕自離去。

    ……

    洪村後的深山中,天際微微泛出魚肚白。

    一刻大榕樹下面,凌元沛被綁住手腳顏面朝天地躺著。他嘴裡被塞了棉布,導致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其實他現在連嗚嗚的叫聲都發不出了,不知是不是因為他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緣故,被抓上山的這一個晚上,他簡直成了移動的血袋。

    山裡的蚊子哪裡見過這樣的好事,恨不得把凌元沛吸成人干。

    凌元沛一開始被叮了還會嗚嗚叫喚兩聲,表達不滿。

    黑子是巴不得他死了算了,看他被咬也是喜聞樂見。

    倒是柴方存有理智,知道山裡的蚊子都是有毒的,饒是他們這種糙漢子也受不了。於是好心地摘了幾片帶香味的葉子,放在嘴裡嚼爛了要塗在凌元沛的臉上防蟲。

    誰知凌元沛見了卻極力嫌棄地掙紮起來,說什麼都不肯塗別人嘴裡吐出來的口水。嘗試幾次之後,柴方也就放棄了。

    

    結果等到他們兩人睡熟後,凌元沛就成了蚊蟲唯一攻擊的目標。

    就算現在把宋嫣叫來,估計也認不出凌元沛的模樣。因為他滿臉都被咬上了紅包,眼睛更是腫得睜都睜不開。

    篝火對面還在不斷地傳來黑子的鼾聲,有了現成的血袋,他今晚睡得格外香甜。

    就在凌元沛被折磨得想一頭撞死的時候,三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後。

    刀疤臉從榕樹後探出頭來,用眼神詢問譚賀。

    「是不是這個?」

    譚賀低頭看了看篝火前穿著綾羅綢緞,卻被五花大綁的青年背影。

    「是他。」

    得到肯定的答覆,刀疤臉榕樹後探出來,準備繞過凌元沛對另外兩個人發起偷襲。誰知他剛一動身,凌元沛就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正好和刀疤臉的視線對上。

    兩人同時僵住,凌元沛看到刀疤臉駭人的面相和手裡的武器,嚇得汗毛都炸了起來。他以為自己這是遇上了真正的山匪,馬上就要被劫財索命了。

    想到這,凌元沛猛烈地扭動身體,並且發出嗚嗚的戒備聲想要喊醒篝火對面的兩人。

    刀疤臉回神,一個箭步衝上去壓住了凌元沛的身子,將刀尖抵在他脖頸處警告道。

    「別出聲,否則殺了你。」

    這一變故被藏在榕樹後的譚賀與刺青男看到,兩人無奈之下只能也走了出來。

    「你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刀疤臉委屈臉,「這能怪我?不是你說你兒子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嗎?這能叫一模一樣?」

    他後仰了一下身子,亮出凌元沛被叮成了豬頭的臉。

    饒是譚賀見過大風大浪,也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他瞪圓了眼睛盯著凌元沛看了許久,突然有些不想承認這就是他的兒子。

    「噗。」

    一聲不合時宜的嘲笑聲打破了這一尷尬的局面。

    向來穩重的刺青男也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但他緊接著就意識到情況不妙。因為隔著篝火睡覺的黑子突然不打呼了,並且翻了個身面朝他們。

    氣氛凝重,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譚賀和刺青男戒備地抽出了隨身的匕首,隨時準備動手。然而片刻之後,黑子再次傳出呼聲。

    譚賀見狀嗤笑著鬆開手,衝刺青使了個眼色。

    「解決掉。」

    「是。」

    就在刺青男點頭領命的同時,原本睡著的黑子突然暴起,一腳踹翻了火堆。

    大量燒紅的炭火撲向譚賀等人,宛如漫天墜落的火流星。

    「啊——!」

    「該死!」

    四個人陷入一片火海。

    刀疤臉下意識提拎著凌元沛的後領,拽著他往後躲。

    而離篝火最近的刺青男就沒這麼幸運了,他的衣角著火,裸露在外的臉頰和胳膊也被燙起一串串水泡。

    譚賀抬手護著眼睛,腰間的匕首快速出鞘。

    「宰了他們!」

    話音落下,刺青忍著劇痛沖了上去。

    刀疤臉掐著凌元沛的脖子,將他頂在榕樹幹上警告道「趕跑的話,我替你老子敲斷你的腿。」說罷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也轉身加入了戰局。

    篝火對面的黑子暴起踹翻了火堆,背對側臥的柴方也同一時間翻身而起。

    兩人都是山里長大的人,睡覺都要留一隻眼睛。早在刀疤臉對譚賀抱怨凌元沛的長相時,兩人就已經清醒了。

    當時黑子就與柴方交換了一記眼神,借著翻身的動作窺探身後的情況,並且找準時機做出反應。

    譚賀下令發動襲擊時,黑子和柴方已經竄出去好長一段路。

    兩人就像山林中矯健的豹子,飛速地穿梭奔跑著。

    黑子一邊跑一邊抱怨,「媽的,什麼時候山里出了匪徒了?我怎麼從來沒遇見過?」

    柴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別說了,趕緊跑!」

    他剛才跑之前特意看了一眼對方,三個壯漢,而且都長得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落到這種人手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到這,柴方逃跑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黑子注意到他的異狀,吼道「幹嘛呢,快跑啊!從這條路下山,回村咱們就安全了。」

    柴方卻反問,「我們跑了,凌大少爺還在他們手裡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那孫子的死活?」

    「不行!我們走了,萬一匪徒殺了凌大少爺怎麼辦?我們抓他是想讓凌府出面,給我們一個交代。但人要是死了,還死在山裡,你我都撇不清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