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非他不可?

    後者打了個寒顫,隨即提著裙擺跪下求情。🎈🐧  ☺💛

    「老爺要求妾身在半年內為初暖尋得夫婿,時間如此倉促,妾身即便痛心不舍,也要完成老爺的命令。只是好不容易尋到了合適的,老爺卻又瞧不上。妾身無能,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看著跪在地上泫然欲泣的宋嫣,凌宇堯淡淡問了一句。

    「非他不可?」

    宋嫣聞言當即磕了個響頭,「求老爺給張子左一次機會。」

    「罷了,既然人家替老夫人送了信,那就該設宴款待才是。此事你去準備。」

    原來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凌宇堯都一清二楚。 ✼

    宋嫣心中敬畏,連忙磕頭謝恩。

    兩日後,興隆客棧中,一直沒收到消息的張子左卻有些坐不住了。

    「還沒人來嗎?」

    小廝戰戰兢兢點頭,「是,小人今早才去問了,掌柜的說暫時沒聽到有人打聽咱們的消息。」

    「奇怪,」張子左攥緊了手指,眉頭因為用力而皺起,「刑部難入,這一點我一早便是知曉的。只是那日凌老太君明明表現地對我很是喜歡,怎麼也是半點音訊都沒有。」

    小廝揣度道「會不會是老太君沒跟凌尚書提起此事?」

    「不應該。」

    張子左心中忐忑難安,按照往年的慣例,若是十日內他還沒有接到朝廷任命的話,那就不得不暫時返回津州。等到三年後通過朝廷的復考,才能分配官職。

    只是等到那個時候,分配的官職也頂多只是縣令之類的小官。

    張子左咬緊牙關,他本是想借著自己父親是津州知府這個便利先攀附上凌府老夫人。再尋到機會取得凌宇堯的賞識,從而能入刑部任職。

    可從如今的情勢看來,他的計劃似乎是失敗了。

    「不行,我得再去凌府看看。」

    張子左起身而出,剛走到客棧的大堂當中就瞧見一輛馬車穩穩停在門外。👣🍭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車上走下來一名丫鬟與一名婆子,正是伺候老夫人的明月和宋嫣信任的周嬤嬤。

    張子左腳步一頓,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精光。

    恰好此時明月朝客棧內望進來,直接與他的眼神對上。

    「張公子。」

    「明月姑娘,有禮了。」

    明月側身避開張子左的禮,並且微微福身道。

    「之前張公子前往凌府送信之後,老夫人便對公子念念不忘。為表達謝意,奴婢奉老夫人與夫人之命,特意邀請張公子過府一敘。」

    張子左抑制不住心中的歡喜,當即點頭答應。

    「老夫人與夫人客氣了,晚輩榮幸之至。」

    明月淡淡一笑,接上張子左後便直接回了凌府。

    晚宴設在映天苑,老夫人與宋嫣一看到張子左到來,便拉著他入席。

    「子左來了,快坐。」

    張子左目光環視一圈,又沒有瞧見凌宇堯的身影,只能悄悄將失望之情藏在心中。

    「晚輩給凌老太君,凌夫人請安。」

    宋嫣笑道「不必多禮。聽老夫人說,許久沒有吃過津州菜。今日恰好你也在,我便命廚子備了幾道津州的特色菜餚,你且嘗嘗正不正宗。」說罷,甚至主動夾了一筷子的魚肉到張子左的碗碟里。

    「多謝夫人。」

    面對宋嫣如此殷勤,張子左在高興的同時又有些疑惑。

    若說凌府看重自己,為何兩次入府都不見凌宇堯。可若是說凌府怠慢,宋嫣和老夫人的態度卻又異常熱情。

    就在張子左困惑時,院子裡傳來了下人問安的聲音。

    「給老爺請安。」

    張子左聞聲心臟砰砰直跳,不由得提前站起身來。

    宋嫣也露出驚喜的表情,「老爺回來了。🎄🐼 ➅9s卄ùx.ČόM 😾🐟」

    凌宇堯踱步進入廳堂,取下身上的披風交給小廝。

    「母親。」

    老夫人笑得臉上都堆起了褶子,「今日倒是回來的早,可曾用了晚膳?」

    「在刑部略用了些。」

    聽到這話,老夫人立刻對明月下令。

    「快去再備一副碗筷。」

    說話間,凌宇堯的視線落在了張子左的身上。

    「這位是……」

    宋嫣忙上前解釋,「這是張子左,就是妾身之前向您提及的津州知府的公子。張公子為老夫人族人送信,為表感謝,妾身與老夫人特意設宴款待。」

    張子左壓抑住狂跳的心臟,鄭重地拱手見禮。

    「草民見過凌尚書!」

    「既已中了二甲進士,便不該再自稱草民。」

    宋嫣幫腔道「這裡是凌府,又不是刑部,不必一口一個尚書大人的,反倒顯得生分了。」

    張子左聞言心中更是欣喜,凌宇堯張口就能說出他殿試的名次,說明對自己有所了解。

    

    「是,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凌宇堯在宋嫣的伺候下入席,端著新鮮的魚湯問道。

    「這是什麼魚?」

    「老爺有所不知,這是張公子之前送來的津州特產,赤岩魚。老夫人多年不曾回津州,妾身便讓人按照津州的做法熬了魚湯。」

    老夫人聞言誇讚道「近二十年沒回去,常常夢裡都想念這個味道。」

    凌宇堯嘗了一小口,「張公子有心了。」

    「凌大人謬讚。晚輩一路北上入京,本該多帶些吃食特產孝敬老太君。只可惜路途遙遠,又怕東西存不住。」

    「是啊,子左獨自入京,可謂艱辛。好在金榜題名,不如眾望。」

    宋嫣故意提到張子左的名次,本想以此為突破口,好將話題引到官職的分配上。只是凌宇堯卻像是左耳入右耳出,非但不接話,反而問了個全然不相關的問題。

    「聽老夫人說,你在津州時與寧老太爺是忘年交?我已多年未見過寧老太爺,不知他如今身體可還康健?」

    「凌大人放心,寧老太爺身體一向康健。晚輩入京之前,還曾與之一起前往河川垂釣。今日的魚湯,便是由寧老太爺所釣的魚風乾所制。」

    老夫人聞言不由眼眶泛紅,「竟是我表兄親手釣起的魚,那我可得仔細品嘗。」

    凌宇堯又問,「除了寧老太爺,寧氏如今族中還有哪些同輩的老人?」

    「……」

    張子左咽了口唾沫,聽出凌宇堯這是在測試自己是否真的與寧氏一族相熟。好在他這個人向來謹慎,當初在準備利用寧氏這條線攀附凌宇堯的時候,就已經把對方家族調查得一清二楚。

    「寧老太爺今年已經六十有三,同一輩分的前輩如今也只剩下寧三奶奶,也就是凌老太君的表妹。寧二爺因常年患有風濕,兩年前已作古。」

    「是嘛。此事我竟是不知,倒是該給寧二爺敬柱香。」

    凌宇堯放下竹筷,正式對上張子左的眼睛。

    「說起來津州距離京都遙遠,你這次考得不錯,你的老師可有替你尋得中意的職位?」

    「說來慚愧,晚輩一心想入刑部,卻奈何資質不足,未能通過複試。」

    「哦?你想進刑部?」凌宇堯像是頭一遭聽聞此事,「刑部的職務可不輕鬆。」

    張子左立刻表態,「晚輩不怕吃苦,只要能為國效力為君分憂,晚輩義不容辭。」

    「那你之前可有斷案經驗?」

    「斷案?雖不曾參與斷案,但晚輩時常跟隨父親整理卷宗,倒是見證過父親審案各項疑案難案的過程。」

    凌宇堯淡淡嗯了一聲,便停止了話題。

    張子左懸著一顆心等了許久,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卻又強行忍了下來。

    最後凌宇堯喝完了碗裡的魚湯,掏出手絹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手頭還有些公務需要處置,母親慢用。」

    見他起身要走,宋嫣不由出聲挽留。

    「老爺不再多用些嗎?難得今日做了一桌子津州菜。」

    「不了,你伺候好母親。」凌宇堯十分冷淡地回絕了宋嫣的提議,隨後朝張子左看去。

    後者心中不甘,但面上卻強行保持著平靜。

    「晚輩恭送凌大人。」

    隨著凌宇堯的離去,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冷清了不少。老夫人卻是全然不查,還一個勁兒地讓人給張子左布菜。

    宋嫣進了小半碗米飯,便沖周嬤嬤使了個眼色。

    片刻之後院子裡突然傳來丫鬟的通稟,稱大小姐凌初暖到了。

    老夫人聞言格外驚喜,自從上次凌初暖惹怒凌宇堯之後,便一直被禁足在院子裡,只有每逢初一十五這樣的日子才能來映天苑請安。

    「初暖來了?真是巧,今日咱們映天苑格外熱鬧。」

    宋嫣抿出一抹笑意,其實她是背著凌宇堯悄悄放凌初暖出來的,為的就是能讓她提前見一見張子左。

    雖只是初春,但凌初暖已經換上了輕薄的粉霞錦綬藕絲緞裙。知道今日要見張子左,她還特意命人給自己梳了繁複的髮髻。

    凌初暖先是給老夫人與宋嫣見禮,隨即便羞澀地朝張子左的方向望了一眼。

    「孫女唐突,竟不知今日祖母房中有客人。」

    宋嫣笑著對張子左解釋,「這是我女兒初暖,她最近身子不好,一直在院子裡休養。」

    張子左早已站起身來,對凌初暖對視之後便匆匆垂下眼眸,恭敬有禮地拱手道。

    「原來是凌府大小姐,在下失禮了。」

    凌初暖福身,「公子不必客氣,是我貿然而來,讓公子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