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航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他堂堂大理寺少卿連死人都挖過,還會怕這些橫幅不成。░▒▓█ ❻9sђยⓧ.𝔠𝓞m █▓▒░
沈逸航伸手先是點了點凌曦,然後又挪到了舒夫子的面前。
「舒夫子。」
「大人?」
「所為欠債還錢,願賭服輸。你們當初既然找到本官來做證人,那本官也只能秉公評判。現在就請凌曦和胡俊澤分別說一下自己秋闈的名次吧。」
不用人催促,白駒書院的廖宏濤就搶著開口。
「我們凌曦考了第十,胡俊澤只考了三十二名。這次算我們白駒書院勝!」
沈逸航確認道「舒夫子,是這樣嗎?」
舒夫子滿頭的冷汗噼啪往下落,「沈少卿,事情不能這麼算。凌曦和胡俊澤比試,是他們個人之間的事情,和我們青麓書院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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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航挑眉,「怎麼,胡俊澤已經不是你們青麓書院的學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胡俊澤還是你們書院的人,那賭約為何不算數?還是說,你們後悔了,想重新選一個考得最好的人來和凌曦比?」
沈逸航不給對方回復的時間,直接轉頭詢問凌曦。
「只要凌曦同意,本官也沒有意見。▀▄▀▄▀▄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怎麼樣?你們這邊願意更改賭約的條件嗎?」
其實他能提出這個疑問,是因為他早就調查清楚了,整個青麓書院考得最好的也就是胡俊澤。
凌曦也在白駒書院參觀的時候,就聽到廖宏濤他們提到過這一點,故而非常大方地同意了這個提議。
「雖然這已經算是違背了賭約,但誰讓青麓書院有面子呢。行,我就再退一步,同意你們換人來比。」
守在旁邊圍觀的廖宏濤等人憋著笑起鬨。
「我們凌曦心胸開闊,同意給你們一次反悔的機會。趕緊選人吧,到底讓誰來比?」
舒夫子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幾次張口又把到嘴的話憋了回去。
沈逸航故意羞辱道「舒夫子這是怎麼了?凌曦已經同意讓你們換人來比了,你們難道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周遭看熱鬧的路人們也開始指指點點。
「青麓書院到底怎麼回事?」
「我看吶,他們是找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不會吧?不是都說青麓書院強過白駒書院嗎?」
如此打臉的議論聲傳到青麓書院的學子耳中,叫他們羞愧難當。
舒夫子為了維護青麓書院的面子,只能咬著後槽牙拒絕。𝟨𝟫🅂🄷🅄🅇.🄲🄾🄼
「我們,我們不反悔。該怎麼比就怎麼比!」
沈逸航撫掌,「我就說嘛,青麓書院的人一向言而有信,怎麼可能和地痞流氓一樣賴帳。那麼,就請舒夫子代表青麓書院履行賭約吧。」
舒夫子吸氣,「可是事情突然,我們根本沒有準備,不如改天……」
「我們準備了。」
凌曦再一次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
她一個眼神,廖宏濤等人就立刻抬著空的匾額上前,甚至連筆墨都有人備好。
「按照約定,還請舒夫子和胡公子親自落筆,題上青麓書院不過如此八個大字。」說著她又哦了一聲,「如果兩位覺得這匾額不夠大,寫不下,或者寫錯了,我們還存有備貨的。兩位請盡情發揮!」
胡俊澤側頭看去,只見白駒書院的人掀開馬車的車簾,裡面竟然整整裝了十幾副備用的匾額。
舒夫子臉上的肌肉抽搐不止,咬牙啟齒地警告道。
「凌曦,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別忘了,你兄長凌元沛還是我們青麓書院的人。」
凌曦恍若未聞地遞上筆墨,「舒夫子,請吧。」
舒夫子手指所用的力道之大,像是要把筆桿折斷。等和胡俊澤忍受著極大的屈辱,艱難地寫完了匾額。
白駒書院的學子們一陣歡呼,把東西搶了過來。
廖宏濤大手一揮,「這可是青麓書院舒夫子的墨寶,咱們必須小心對待。來人,把它給我掛到馬車頂上去。」
舒夫子聞言幾欲吐血,「你,你們不要太過分。」
凌曦閃身擋在了廖宏濤的跟前,隔絕了舒夫子怨毒的眼神。
「青麓書院重信守諾,在下佩服。時辰不早,我們就不叨擾了,改日在來請夫子喝茶。」
青麓書院的學子們看著匾額被凌曦等人掛在馬車頂上拉走,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有人氣不憤想要動手,卻被舒夫子怒聲呵斥。
「給我回來!還嫌不夠丟人嗎!?」
胡俊澤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夫子,白駒書院的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難道就任憑他們這樣羞辱我們嗎?」
舒夫子還沒回答,便已經有人上前傳話。
「夫子,院首大人請您前去說話。」
「院,院首?!」
舒夫子心臟咯噔猛跳,伸手狠狠點了點胡俊澤的鼻尖。
「去,立刻將凌元沛給我叫來!」
既然凌曦敢帶人來砸青麓書院的場子,那他就只好拿凌元沛開刀了!
……
凌元沛得到消息的時候,便有濃濃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等他見到院首的時候,果然看到了滿屋子義憤填膺的夫子和學子們。
「啪——!」
「凌元沛,你可知罪!?」
凌元沛膝蓋一軟,差點沒就勢跪下。
「舒,舒夫子。」
「別叫我夫子!我可教不出你這樣的好學生!」
一旁的胡俊澤沉聲質問,「凌元沛,上次你可是當著大傢伙的面保證過的,在秋闈放榜之前一定會讓凌曦前來給咱們青麓書院賠禮道歉。可事實呢?凌曦非但沒有道歉,還帶著白駒書院的一干匹夫前來羞辱我們青麓書院。這都是你的錯!」
凌元沛心中又惱又冤,「我是說過這話,但和凌曦打賭的是你又不是我。憑什麼你惹惱了他,卻要讓我來頂罪?再說了,你不是一向都自詡博才多學嗎?你要是考贏了凌曦,不也沒今日的災禍。」
「住口!」舒夫子急切地出言訓斥。
當初胡俊澤和凌曦打賭的時候他也在場,如今輸了顏面,他只能把責任儘可能推到凌元沛的身上,才能減輕自己和胡俊澤的懲罰。
「要不是你當初盲目自信,誇下海口,胡俊澤又何至於與凌曦硬碰硬?你若是一開始就承認自己做不到,我們也會提前準備別的辦法。何至於出現如今的局面!
凌元沛,這就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