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挖墨石還是後期硯台的製作,都需要用到大量的人工。👺✊ ➅❾ŞHᑌ᙭.ᑕό𝓜 🎀👌所以稍微靠近制墨坊,就能看到往來不斷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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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或是用背簍運輸柴火,或是負責擔水,更多的則是把一塊塊剛從山洞裡開採出來的魔石運到制墨坊里加工。
而這條成熟的製作流程當中,全程隨處都可見有拿著皮鞭的看守。
「動作快些!」
「全都給我動起來!」
一名苦力餓得瘦骨嶙峋實在是沒有力氣,走著走著就摔倒在了地上。裝滿墨石的背簍壓在他身上,讓他沒辦法翻身。
看守見了眉頭一橫,當即皮鞭就抽了下來。
啪——!
「不許偷懶,立刻給我起來!」
那苦力本就沒有了力氣,又被狠狠抽了一鞭子,更是疼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凌曦和景煜躲在竹林當中,把這番景象都看在了眼裡。
「余太史令真是好大的膽子,這制墨坊就設在天子腳下,居然敢強征勞力。」
景煜眼睛微微眯起,神情也算不上好看。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誰能想到霽月風光的太史令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苦力費盡力氣撐起身子,但最終還是被後背上沉重的竹簍壓得直不起身來。
看守凶神惡煞地催促,「還敢偷懶,看我不打死你……」
眼尖對方又要動手,凌曦腳尖蓄力碾著一塊小石子,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景煜卻單手摁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往旁邊看。
只見另一名看守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
「不好了,官兵來了!管事叫我們把這些人藏到後山去!」
「官兵來了?」先前的看守放下手裡的皮鞭,同樣露出惶恐之色,「好好的,怎麼來了官兵?」
「不知道,總之不能讓他們看到這些人,否則咱們都得完蛋!」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下令讓現場所有苦力都前往後山。
「動作快些!」
「誰敢掉隊,今晚就讓他嘗嘗皮鞭燉肉的滋味。」
苦力們似乎也是頭一遭遇上這樣的情況,慌亂又懵怔地往驅趕著逃離現場。
凌曦勾唇,把腳下的小石子踢走。
「看來是沈少卿到了。」
景煜提醒道「我們跟上那些人。」
就在景煜帶著凌曦跟蹤苦力去後山的藏身之所時,沈逸航帶著兩隊官兵出現在了制墨坊的門口。
「你們誰是管事?」
一名頭髮花白的男子踱步上前,笑嘻嘻地向沈逸航拱手。🐍👹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原來是大理寺的沈少卿沈大人。不知大人突然造訪,小人未能及時遠迎,實在是失禮。」
沈逸航挑起眉梢,「你認得我?」
男子笑得眼尾出現了不少褶子,套近乎道「小人乃是余太史令的家奴,有幸陪同老爺見過沈大人幾次。」
「原來如此。」沈逸航板著臉不為所動,從衣袖中掏出一張通緝令,「大理寺接到線報,有人看到畫像中的逃犯在制墨坊附近出現。此人十分兇惡,本官奉命帶隊搜查,還請管事配合。」
管事聞言悄悄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追查逃犯。」
「不然管事以為是什麼?」
「啊,沒有。」對方轉了轉眼珠,指著制墨坊內部道,「既然是大理寺辦差,那小人定然是要權利配合的。沈少卿裡面請,小人親自帶您進去看看。」
「那就有勞了。」
沈逸航帶隊進入制墨坊,第一眼就被其龐大的規模嚇了一跳。
「這麼大?」
「是,老爺身為太史令,多受學子書生們的尊崇。這青煙硯承了老爺的盛名,自然銷路不錯。」
沈逸航隨手拿起一個硯台把玩,「瞧著是不錯,只是這麼大的製造規模,怎麼就這麼幾個人在動工?」
因為大部分苦力被藏匿到了後山的緣故,原本留在制墨坊里的匠人不足三分之一。
管事趕緊找藉口,「是這樣的,制墨辛苦再加上最近天氣炎熱,故而老爺開恩,讓匠人們分批休息。」
「余太史令真是仁慈心善。」
不知為何,管事總覺得沈逸航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的。
「沈少卿,您也看到了,咱們這制墨坊空蕩蕩的,恐怕是沒有您想找的人。」
「不急,你先把制墨坊的名單拿來。」
「這……」
管事顯得猶豫起來,「沈少卿,我們制墨坊的匠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絕不會又問題。您信不過小人,難道還信不過余太史令嗎?」
「這和太史令有什麼關係?難道這逃犯為因為這裡是太史令的地盤,就不來了?」
「……」
管事無言以對,只能訕笑著回復道。
「那就請沈少卿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把名單找來。」
等他拐到沈逸航看不到的地方後,低聲把看守叫到跟前。
「人都藏好了?」
「管事放心,都藏到後山去了。只要官兵不去後山,便不會露餡。」
「那就好,你身上可帶著名單?」
「自然是帶著的,管事當真要把所有人的名單交給大理寺?」
管事一聲嗤笑,「那怎麼可能。我把名單給他,豈不是自投羅網。」說著他打了個響指,便有人恭敬將名冊送上。
「這些名冊裡面只記錄了雕刻硯台的匠人。」
「那開採墨石的人怎麼辦?」
「採石都是辛苦活計,來的也都是些臨時的苦力。這些人都是日結工錢,何必費神留下名字。」
看守恍然大悟,朝管事豎起拇指。
「還是管事您機智!」
片刻之後沈逸航拿到名單,同時也被對方早就想到的話術敷衍著。
「你確定整個制墨坊就這麼些人?」
「當然。沈少卿若是覺得不放心,要不就把逃犯的畫像留下。我們若是瞧見有可疑之人,立刻來大理寺通報。」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逸航自然不好再糾纏下去。他沖手下使了個眼色,還真的把畫像塞給了管事。
「那就勞煩了。」
「應該的,沈少卿辛苦,小人送您出去。」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沈逸航總算帶著人離開。
與此同時景煜和凌曦已經成功混到了苦力的隊伍當中。他們出發之前故意換上了破舊的衣衫,但此刻和苦力相比較,還是顯得太乾淨整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