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腦補劇情

  隔了半條秦淮河。

  趙瑾不知道那扇窗戶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眼睛看到的,已經足夠讓他腦補了。

  方才還在翩翩起舞的綠裙女子,突然頓住腳步,走到門旁,緊接著雙手捂著臉,整個人直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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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被人狠狠推倒在地,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而那個撫琴的白衣女子,先是猛地起身,望著門口出現的黑影時,竟緩緩屈身,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這般屈辱的姿態,定是被惡徒逼迫!

  趙瑾心中一陣怒火湧上來。

  這是欠了巨額賭債被上門逼迫?

  還是京城哪個不長眼的紈絝,仗著家世強搶民女?

  大乾的京城,竟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欺辱良家女子!

  他可是二皇子,未來的君王,護佑子民、肅清奸惡本就是他的職責,更何況,這兩個女子是他看中的人,豈容他人染指!

  「來人!」趙瑾怒喝一聲。

  侍衛聞聲,立刻推門而入:「殿下!」

  「立刻派人!」

  趙瑾指著汀蘭閣的方向,「不管你用什麼理由,把那進閣樓的男子抓進大牢,查清楚他是誰,底細、來頭,還有他對那兩位姑娘做了什麼!」

  「喏!」侍衛不敢耽擱,轉身就走。

  趙瑾心裡發狠:媽的,敢欺負本王看上的女人,活膩歪了!

  他忍不住開始幻想,自己英雄救美之後,兩位美人投懷送抱的場景。

  想著想著,他的目光重新望向汀蘭閣的方向。

  不看還好,這一看火氣更大。

  那扇窗……

  竟然關上了!

  在裡面幹什麼?!!!!

  ……

  汀蘭閣三樓。

  慌亂過後,是滿屋子的侷促。

  東子關好窗戶,退到門外等候吩咐。

  畢竟大人來汀蘭閣,行蹤還是要保密的。

  林川剛想找個座位坐下,就被蘇妲姬拉到上首那張梨花木大椅前:

  「將軍,您是東家,自然該坐這裡。」

  說完,她又轉身拉住一旁的柳元元。

  此刻柳元元已經懵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石榴,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林川一眼。

  沒等林川反應過來,蘇妲姬帶著柳元元後退半步,對著林川「撲通」跪下,行了個標準的主僕之禮。

  「蘇姑娘,柳姑娘,你們這是做什麼?」

  林川被這舉動搞得手足無措,伸手不知該扶誰,

  「咱們往日裡也沒這麼多規矩,何須如此見外?快起來,地上涼!」

  蘇妲姬固執地搖搖頭,目光清亮地望著林川:「將軍說笑了。您與我姐妹二人本是萍水相逢,卻花重金為我們贖身,還在這盛州的繁華地段置下汀蘭閣,讓我們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不必再受顛沛流離之苦。這份恩情,別說一拜,就是幾輩子也還不完。於情於理,您都當得起我們這一拜!」

  「好啦好啦!」

  一旁的陸沉月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伸手去扶蘇妲姬的胳膊,「蘇姐姐,拜也拜過了,心意到了就行。快起來說話,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蘇妲姬被她拉著,緩緩直起身,輕聲道:「三夫人別這麼稱呼,妲姬不過是守著將軍產業的人,當不起「姐姐」二字。」

  「什麼當得起當不起的?」

  陸沉月皺起眉頭,「在鐵林谷的時候,咱們一起吃果子打麻將,怎麼這才分開一年多,倒生分起來了?再這麼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蘇妲姬被她說得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對了對了!」

  陸沉月突然拍了下手,「光顧著說話,我都忘了,從城外趕來一路沒歇,早就餓了。蘇姐姐,有沒有什麼好吃的果子點心?快拿些來墊墊肚子!」

  「啊,有有有!」

  蘇妲姬連忙應聲,轉頭對東子喊道,「東子,快去廚房把上午剛送來的蜜餞梅子、桂花糕都拿上來,再沏一壺龍井,給三夫人和將軍暖暖身子!」

  「好嘞!」東子聞言應下,轉身跑下樓。

  蘇妲姬又轉向還紅著臉的柳元元:「元元,你去把帳本取來,還有那個記著名單的冊子,也一併拿來給將軍過目。」

  「知道了,姐姐。」

  柳元元小聲應著,偷偷抬眼瞟了林川一下。

  見林川正望著她,又趕緊低下頭,提著裙擺快步走向裡間。

  看著蘇妲姬一會兒吩咐東子,一會兒安排柳元元,把屋裡的人都支使得團團轉,林川無奈地嘆了口氣:「蘇姑娘,我們這次來盛州,不是為了查帳,是有別的事要辦……」

  「不管將軍是為了何事來盛州……」

  蘇妲姬沒等他說完,就輕輕打斷,「今兒個您到了汀蘭閣,就是東家上門。我替將軍守著這鋪子,把帳目理清楚給您過目,讓您知道產業的情況,這是我該盡的本分。」

  她必須讓自己忙活起來。

  只有讓自己忙著,忙著吩咐瑣事,忙著整理帳目,才能壓下心底那股翻湧的惦念。

  方才見到林川的那一刻,那些日思夜想的牽掛、那些藏在心底的話,差點就忍不住說出口。

  可她不能。

  她是受了林川恩情的人,況且三夫人也在。

  不能失了分寸。

  心裡這般反覆叮囑自己,蘇妲姬深吸一口氣,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畢竟她曾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即便幼時被賣到教坊司,學的也並非市井俗技,琴棋書畫的雅致、應對達官貴族的得體,早已刻進骨子裡,再加上自小就愛讀詩書,那份端莊嫻靜的氣質,隨著年歲增長,反倒愈發沉澱得溫潤動人。

  反觀一旁的柳元元,性子便直白許多,頭腦里藏不住複雜心思,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可那一身靈動的身段卻是頂尖的,輕盈曼妙,凹凸有致,也不知以後會便宜了誰家少爺。

  不多時,東子端著食盤快步上來,柳元元也捧著一摞帳冊過來。

  林川便由著蘇妲姬坐在對面,將自己來盛州後打理汀蘭閣的帳目,挑要緊的一一細說。

  誰都知道,汀蘭閣在盛州做的生意,是獨一份。

  畢竟鐵林谷的新鮮玩意兒,獨此一家——

  用酒精萃取的香水,裝在小小的七彩琉璃瓶里,瓶身還雕著纏枝蓮紋,光是這瓶子,京里的貴人就說值百兩銀子;那香水更是奇特之極,或清雅如蘭,或甜潤如蜜,沾一點在衣襟上,香味能留一整天,據說太子妃都很喜歡。

  還有雪膚皂,皂身泛著瑩白的光,揉開滿是細密的泡沫,還帶著淡淡的花香,既能潔膚又能留香,不光深閨里的貴女們搶著要,就連秦淮河畔青樓的姑娘們,也寧願加價幾倍,也要多備上幾盒。

  至於先前風靡一時的墨香炭、醉春風,在這些「珍品」面前,反倒成了走量的尋常貨品,擺在櫃檯角落,供客人挑選。

  即便如此,單是每月從汀蘭閣賣出去的貨品,進帳就有上萬兩銀子。

  這還是林川嚴令控制出貨量的結果。

  他特意吩咐過,每種貨品每月只售百份,賣完便停。

  於是乎,汀蘭閣的生意,幾乎每個月上旬就被搶訂一空。

  剩下的二十來天,櫃檯前總圍著打聽補貨的人。

  可越是這般供不應求,惦記這些稀罕物的人反而越多。

  連帶著汀蘭閣的名聲,在盛州也愈發響亮。

  蘇妲姬說著帳目,陸沉月則和柳元元在一旁邊吃點心便玩麻將。

  樓下,突然響起「哐哐哐」的砸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