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搗藥求子

  榻上,林衍四仰八叉,睡得正香。

  小傢伙的睡姿格外豪邁,兩隻小胖手舉過頭頂,小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林川其實不太會當爹。

  前世沒結過婚,這輩子又常年領兵在外,他對父親這個角色的認知,基本停留在每次回來給兒子帶幾件稀罕玩意兒的層面上。

  他躬下身子,伸出粗繭叢生的食指,輕輕戳了戳小傢伙胖乎乎的臉頰。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林衍吧嗒一下嘴巴,翻個身去,接著呼呼大睡。

  小臉蛋上還掛著口水,瞧著憨態可掬。

  林川替他掖好被角,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驚醒了這好不容易安分下來的小傢伙。

  這孩子能長得這般結實,全靠家裡三個女人日夜操持。

  芸娘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把銅盆擱在紅木架子上,絞了把熱毛巾遞過去。

  「相公,發什麼呆呢?」

  林川接過毛巾敷在臉上,溫熱的濕氣瞬間散開,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我在想,這小子天天被你們這麼慣著,往後別成了個混世王。」

  芸娘抿嘴輕笑一聲,接過他手裡的毛巾。

  「哪有這般說自己兒子的。」

  「秦姐姐教他讀書識字,陸姐姐手把手傳授武藝,她倆對衍兒,比我這親娘還要上心。」

  林川靠在椅背上,輕輕點頭。

  「是啊,難為她們對衍兒視若己出。」

  芸娘走到林川身後,十指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按捏著。

  「相公,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又沒有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芸娘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熟睡的林衍身上。

  「兩位姐姐進門也有些年頭了,可肚子一直沒半點動靜,相公……就不急?」

  林川抬起手,握住芸娘的手掌,輕輕捏了捏。

  「這種事要看緣分,急不得,也強求不來。」

  「相公是男人,自然不懂女人的心思。」

  芸娘反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裡輕輕摩挲著。

  「她們嘴上不說,私底下,肯定心急得不行。」

  「前些日子,我還瞧見秦姐姐在調配偏方藥丸。」

  「陸姐姐也是,每次瞧著衍兒扎馬步,那眼神里都透著稀罕,若不是盼著自個兒能生一個,哪能這般模樣。」

  「她那練功房裡,如今都堆了好多小泥人,都是她從廟裡請回來的。」

  林川聽著,心裡泛起陣陣酸澀,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他常年在外征戰,確實冷落了她們的感受。

  芸娘見他沉默不語,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行了,相公也別在這兒坐著了,天色不早,你快過去吧。」

  「過去哪兒?」

  林川有些回不過神,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去秦姐姐屋裡啊,陸姐姐來月信了。」

  芸娘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嗔,在燭光下顯得尤為動人。

  「相公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不能總賴在我房裡,平白招人閒話,也冷落了她們。」

  「大夫人這是要趕我走?」

  林川手掌貼著她腰側的軟肉,稍微使力,將那具溫軟的身軀一把扣進懷裡。

  粗獷的呼吸噴在芸娘頸側,激起一層戰慄。

  林川去西北一年多,她雖然日思夜想,可是身為護國公府當家主母,她必須要顧全大局,只能將思念埋在心底。

  可她也不過才二十歲,放在前世,正是最愛熱鬧的年紀。

  如今坐在林川懷裡,如何讓她不意亂情迷。

  芸娘嬌喘一聲,拼命將手抵在他的胸膛。

  「別鬧,衍兒還睡著,萬一吵醒了他,看你怎麼收場。」

  衣料在兩人的拉扯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相公,我是說正經的,你多去陪陪她們,早點讓她們懷上子嗣,這才是正經事。」

  林川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細嫩的頸窩裡,賴著不走。

  「今晚我就想歇在你這兒,哪裡也不想去。」

  芸娘掙扎了兩下,沒辦法,索性拖著林川走到門邊,抬手拉開房門。

  「相公今晚要是留在這兒,那我就帶衍兒去偏房睡,讓你一個人守空房。」

  「真趕我走啊?」

  「快走快走。」

  芸娘不由分說把他推出門外,關上房門。

  林川站在廊下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

  這大冷天的,當真是一點情面不留,自己這個護國公在家裡倒是沒了威風。

  雪越下越大。

  國公府的抄手遊廊上,紅燈籠在風裡搖晃。

  他踩著積雪,咯吱咯吱往東跨院走去。

  當年在鐵林谷,他受了傷,秦硯秋也是這般點著一盞孤燈,守在榻邊為他換藥。

  那時的溫存,至今歷歷在目。

  那個溫婉的女子,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從不與人爭搶。

  總是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一切。

  如今為了子嗣,竟也偷偷研究起偏方來,可見她心裡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林川心裡生出幾分愧疚。

  他攏了攏身上的黑色大氅,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東跨院靜悄悄的。

  只有正房窗戶里透著昏黃的燭光。

  他放輕腳步走上台階,湊近窗縫往裡瞧去。

  秦硯秋坐在書案前,月白單衣外披著件薄夾襖,手裡握著搗藥杵,正往小石臼里細細研磨。

  林川推開門。

  吱呀一聲,秦硯秋抬起頭,看到是他,慌忙放下藥杵,抓起旁邊的醫書就想要去蓋那石臼,試圖掩蓋自己的小秘密。

  林川已經走到案前,右手按住那本醫書,沒讓她如願。

  「大半夜不睡,搗鼓什麼呢?」

  石臼里是些暗紅的粉末,藥香濃郁,混著女子身上的體香,在暖閣里瀰漫開來。

  秦硯秋垂下眼睫,臉頰頓時紅了,不敢與他對視。

  「沒什麼,安神補氣的藥材,近來有些失眠罷了。」

  林川沒拆穿她。

  方才在窗縫裡瞧得清楚,那頁紙上,赫然寫著暖宮孕子方幾個字。

  他繞到她身後,雙手搭上圓潤的肩膀。

  隔著薄薄的衣衫,掌心能覺出她肌膚的溫度,帶著微微的涼意,讓他忍不住想要將其溫熱。

  「天這麼冷,怎麼穿這麼少?」

  秦硯秋的呼吸頓時亂了,身子有些發軟。

  「屋裡生了炭盆,不冷的,公爺莫要擔心。」

  「這藥,是給自己配的?」

  「嗯。」

  她咬了咬下唇,身子往後縮了縮。

  「我近來氣血虛浮,想調理調理,免得壞了身子。」

  「調理氣血,不急這一時。」

  林川的呼吸貼近她的脖頸,「夜深了,該歇息了。」

  秦硯秋臉頰滾燙,搖搖頭。

  「這藥還得再研一會兒,不然藥效出不來,白白浪費了這些好藥材。」

  林川低笑一聲,輕輕握住她拿著藥杵的手。

  「那我幫你。」

  他從後面貼上她的脊背,將她整個身體攏在懷裡。

  石杵與石臼相碰,一下一下。

  「這搗藥……講究個什麼章法?」

  他一邊動作,一邊在她耳邊說話。

  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

  秦硯秋被他半抱在懷裡,身子已經快要站立不住了。

  「講究……力道要、要勻……」

  「力道?像這樣?」

  「嗯……」

  女子發出一聲沉沉的喘息,握著石杵的手,頓時攥緊了。

  「深淺……也得有度,不可操之過急。」

  林川的手腕一沉。

  藥杵在臼底用力一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樣算深麼?」

  「公爺……」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飄,臉上紅暈更盛。

  「太深了,藥材碾過了頭,反失藥性,需得緩些。」

  「緩一些。」

  林川放慢動作,藥杵貼著臼壁畫圈,帶起細密的摩擦聲。

  「這樣?火候夠不夠?」

  秦硯秋咬緊下唇,點點頭,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林川丟下藥杵,石臼噹啷一響。

  「我看這藥,今晚是搗不完了。」

  指尖挑住那根松垮的綢帶,微一使力,外衫順著圓潤的肩頭落地,只餘下一抹單衣,在昏黃的燭光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既然是求子的方子,光吃藥怎麼行。」

  秦硯秋驚呼一聲,被他一把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藥理講究陰陽調和,夫人這症,得用老法子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