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驚天大瓜

  「王府後廚每天都要倒泔水,會經過一條專用的排污水道。」

  盧廣業說道,

  「這條水道很窄,只夠一人匍匐前進,而且惡臭無比。」

  「它的一個分支,正好通到後院倉庫的一口枯井裡。」

  「我會安排人,在亥時,把水道的鐵柵欄提前打開一刻鐘。」

  「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枯井的位置,我已經給你標出來了。」

  「從枯井出來後,有人會接應。但他只負責把你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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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是生是死,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陳默點點頭,將圖紙收進懷裡。

  「怎麼出來?」

  「我說了,我只能送你進去。」

  盧廣業冷冷地回答,

  「你要是有本事原路出來,我也沒意見。」

  陳默看著他,沒說話。

  盧廣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王府東側有一片梅林,林子深處有一道角門,平日裡是鎖著的,守衛也最鬆懈。如果你能帶著人質到那裡,我也會想辦法接應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前提是,你能活著到那兒。」

  陳默笑了起來:「行。還有別的沒?」

  盧廣業猶豫了一下:「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別傷了她。」

  「嗯?」陳默一愣,「為啥?」

  「趙承業這孫女……跟侯爺關係……親近得很……」

  話音落下,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四十多雙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盧廣業身上。

  我操!

  驚天大瓜!

  這比燒糧倉、殺鎮北王還刺激!

  侯爺,那個神仙一樣的人物,竟然跟死對頭鎮北王的孫女有一腿?

  陳默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再說一遍?」

  「誰?侯爺?」

  「跟誰?趙承業的孫女?」

  盧廣業看著他那副呆樣,又好氣又好笑,壓低聲音吼道:

  「你小聲點!想讓全太州城的人都知道嗎?!」

  陳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牆角。

  「你給老子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叫關係親近?」

  「親近到什麼地步了?」

  盧廣業被他搖得頭暈眼花,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

  「我他媽哪知道那麼清楚!」

  「我只知道,當年侯爺還在青州的時候,救過趙玥兒的命。」

  「後來,陸姑娘也跟她成了手帕交。」

  「趙承業這老狐狸,最疼這個孫女,當年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沒跟侯爺徹底撕破臉。」

  「這事兒,整個鐵林谷知道的都沒幾個,你他娘的別給我到處亂說!」

  陳默聽完,半天沒說話。

  他這次要是真把趙玥兒給綁了,萬一磕了碰了,回頭侯爺不得扒了他的皮?

  可要是不綁,他一個人赤手空拳闖進王府,別說殺假皇帝,怕是連趙承業的面都見不著,就得被剁成肉醬。

  院子裡,那四十多個漢子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重要嗎?」

  「我操,那鎮北王他孫女得多好看?」

  「怎麼說?」

  「你瞧侯爺的三位夫人,哪個不是賽天仙?」

  「別瞎說!說不定是那小丫頭片子單相思,死纏爛打呢?」

  「有可能!咱們侯爺英明神武,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能看上對頭的孫女?」

  「噓!小聲點!讓陳頭兒聽見,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陳默聽著身後的議論,一個頭兩個大。

  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那群人一眼。

  「吃你們的飯!再他娘的嚼舌根,老子把你們舌頭都割下來下酒!」

  眾人脖子一縮,立刻埋頭猛吃,再也不敢吭聲。

  陳默重新看向盧廣業,眉頭皺起來。

  「這事兒……難辦了。」

  「現在知道難辦了?」

  盧廣業冷哼一聲,「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帶著你的人,從地道滾蛋!」

  陳默沒理他。

  他靠在牆上,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睛微微眯起。

  腦子裡,兩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

  一個小人說:綁!怕個鳥!天大的事,有侯爺頂著!干就完了!

  另一個小人說:不能綁!那沒準是未來的侯爺夫人!你動她一根汗毛試試?侯爺不弄死你,閻王奶也得弄死你!

  陳默越想越精彩,一拳砸在牆上。

  「他娘的!」

  盧廣業被他嚇了一跳:「你又發什麼瘋?」

  陳默抬起頭,嘿嘿一笑。

  「綁!」

  「還綁?!」盧廣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不要命了?!」

  「命是小事。」陳默咧嘴一笑,「侯爺的家事,才是大事。」

  盧廣業一愣:「你什麼意思?」

  「你想想,」陳默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侯爺跟趙玥兒這事兒,是真是假,咱們都不知道。萬一是真的呢?」

  「我要是把她救出來,送到侯爺面前,那是什麼?」

  「那是天大的功勞!」

  盧廣業聽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陳默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半天憋出一句。

  「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過獎。」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這事兒,不光要干,還得幹得漂亮!」

  「怎麼個漂亮法?」

  「不能綁。」陳默搖了搖頭,「得請。」

  「請?」盧廣業更懵了。

  「對。」陳默點點頭,「我要讓她心甘情願地跟我走。」

  盧廣業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怪物。

  「陳將軍,你是不是燒糊塗了?人家是金枝玉葉的郡主,憑什麼跟你走?就憑你這張臉?」

  「臉不管用。」陳默摸了摸自己滿是血痂的臉,嘿嘿一笑,「但侯爺的名頭,肯定管用。」

  「盧主事,你再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準備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陳默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盧廣業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得比鍋底還黑。

  他指著陳默,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沒有!」他拒絕道。

  「你肯定有!」陳默撇撇嘴,「我靠這玩意兒救命,你別磨嘰!」

  「你……你……你……」盧廣業語無倫次。

  「快去。」

  陳默推了他一把,「辦好了,我分你一半功勞。」

  盧廣業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功勞?

  這他娘的是功勞的事嗎?

  這是掉腦袋的事!

  他看著陳默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跟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

  因為瘋子的邏輯,自成一派,且堅不可摧。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那意思好像這樣一呼一吸就能把胸中所有的憋屈都吐出去。

  「東西,我可以給你弄。」

  盧廣業無語道,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