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刀修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寒開門從營房內走出來,準備叫馬鐵他們一起去操練場。

  轉身關門的時候,隔壁的隔壁那扇營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寒聞聲轉頭看去。

  只見尤泉義大步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大方自然的沖陳寒一揚手:「早啊,陳總旗。」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早,尤總旗。」

  陳寒回了一聲,轉身便要去馬鐵他們的營房。

  尤泉義愣了一下,連忙追上去。

  「那個.....陳總旗,我昨晚睡得太早,結果天不亮就醒了。」

  陳寒腳下不停,也沒說話,只是扭頭看了一眼尤泉義。

  尤泉義繼續道:「醒來之後,我就再也睡不著了,所以就想出來散散步。」

  「陳總旗,你這是要去操練嗎?」

  陳寒點頭,還是沒說話。

  尤泉義有點小尷尬的笑了笑,說:「既然碰上了,我乾脆跟你一起去操練場活動活動吧。」

  陳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不戳穿,點頭道:「好啊,一起。」

  尤泉義本來還擔心陳寒笑話自己,現在一聽陳寒什麼都沒說。

  頓時鬆了口氣,腳下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其實他天不亮就醒了,一直在屋裡門後蹲著,仔細聽隔壁的動靜,等著陳寒出門。

  剛才陳寒一開門,他就馬上開門出來了。

  裝作是碰巧遇上,然後想等著陳寒開口,邀他一起去操練場。

  結果陳寒壓根沒提這茬,轉身就要走。

  尤泉義沒轍,只能跟上來,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兩人先去叫了馬鐵七人。

  孫滿倉開門的時候還揉著眼睛,一看陳寒身後站著尤泉義,愣了一下。

  「總旗,尤總旗也去操練嗎?」

  尤泉義心裡有點尷尬,裝作沒聽見,扭頭打量別處。

  陳寒道:「少廢話,讓所有人趕緊起來,我只等半盞茶時間。」

  孫滿倉一聽,連忙跑進去,招呼馬鐵、李黑蛋他們幾個穿衣服。

  不到半盞茶,馬鐵七人便集合在了營房門口。

  陳寒看了看大家的著裝,確定沒問題後,便帶著大家朝操練場走去。

  尤泉義走在陳寒身邊,低聲道:「陳總旗,你的這些兵可以啊,集合速度居然這麼快。」

  陳寒反問:「這也叫快?」

  尤泉義讓你真點頭:「當然,比我以前帶的那群兵油子,不知快了多少。」

  陳寒心中有些好奇:龍海衛大營的兵,素質也這麼不行嗎?

  一行人往操練場走。

  陳寒忽然想到個問題,便看向尤泉義,問:「對了,尤總旗,你手底下的兵呢?怎麼這兩天都是你一個人?」

  尤泉義無奈一笑,搖頭道:「我剛調來青岩堡,陸百戶還沒來得及給我分派兵卒就出去圍剿倭寇了,只能等他回來之後再說了。」

  陳寒點點頭,心裡想的是,自己應該也是一樣。

  兩人的編制都還空著,得等陸鳴岐回來才能分派。

  今日的晨間操練,依舊是顧贇主持。

  操練場上,除了陳寒和尤泉義之外,其餘的總旗一個都沒來。

  整個晨間操練期間,當值的百戶王永昌也沒出現過。

  .......

  很快,兩日過後。

  午時剛過。

  陳寒正在營房裡躺著閉目養神。

  有守門軍卒過來敲門,說福貴鐵匠鋪的人來了。

  陳寒一聽就知道,自己的倭刀修補好送過來了。

  他立刻去了軍堡門口。

  送刀來的是陳福貴的小兒子,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伙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他雙手捧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見陳寒出來,連忙躬身遞上。

  「總旗大人,您的刀修好了,我爹讓我給您送過來,請您過目。」

  陳寒接過布包,解開外面的粗布。

  裡面是用油紙裹著的倭刀,油紙外面還纏了一圈麻繩,扎得結結實實。

  陳寒把麻繩解開,油紙剝掉。

  刀鞘還是原來的刀鞘,但刀柄已經換了。

  原來的目釘柄拆掉了,換成了一截全新的木柄。

  木柄用的是硬木,顏色深褐,紋理細膩。

  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沒有上漆,保留了木頭本身的質感。

  柄長約莫一尺出頭,比原來的倭刀柄短了兩指左右。

  柄尾是一個黃銅鉚釘,穿過柄頭和刀莖,錘打得嚴絲合縫,鉚釘頭微微凸起,用手摸了摸,沒有一點毛刺。

  柄身上纏著一層細密的麻繩,是那種老式的纏法,一圈壓著一圈,中間不留縫隙。

  麻繩外面刷了一層薄桐油,摸上去微微發澀,防滑效果應該不錯。

  柄首和柄尾各有一個銅箍,銅箍上刻著簡單的回紋,既加固了木柄,看著也美觀。

  陳寒攥住刀柄,大拇指推了一下刀鐔。

  「呲啷」一聲,刀身出鞘。

  修補過的刀刃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冷白的光,原來那幾個米粒大的豁口已經被磨平了。

  刀匠明顯重新開過刃,刃口比原來薄了一些,但更鋒利了。

  陳寒用手指在刀刃上輕輕颳了一下,手感順滑,沒有毛糙感。

  他又把刀翻過來,看了看刀背。

  刀背上的幾處磕碰痕跡也磨掉了,整體線條流暢。

  陳寒握著新刀柄,在門口的空地上比劃了兩下。

  劈、砍、撩、刺,每個動作都試了一遍。

  盛刀刀柄比倭刀柄短,單手握著更貼手。

  虎口卡在柄首的銅箍上,發力的時候手腕不容易晃。

  雙手握的時候,左手掌心貼在柄尾的鉚釘頭上,硌得有點不舒服,但適應了應該沒問題。

  最讓陳寒滿意的是,盛刀刀柄的尾部鉚釘結構比目釘結實太多了。

  他用力擰了擰刀柄,紋絲不動,沒有任何鬆動感。

  陳寒把刀收回鞘中,沖陳福貴的小兒子點了下頭。

  「嗯,很不錯,我很滿意。」

  對方一聽,立刻放心下來,笑著躬身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總旗大人,刀已經送到,那小的便回去了。」

  說完,陳福貴小兒子便拱了拱手,轉身要走。

  「等一下。」陳寒叫住他。

  陳福貴小兒子有些疑惑,回頭看著陳寒:「還有事嗎?總旗大人?」

  陳寒從懷裡摸出三枚銅錢,遞過去道:「辛苦你跑一趟,拿著買碗茶水喝。」

  陳寒一早就注意到,這小伙子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應該一路跑過來的。

  「多謝總旗大人,多謝總旗大人!」

  小伙子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雙手接過,連連鞠躬道謝,轉身一溜煙跑了。

  陳寒拿著刀回營房,剛走到營房中間的小路,迎面就碰見了尤泉義。

  尤泉義正好也回營房,剛從別的地方過來。

  尤泉義一眼就看見了陳寒手裡的長刀,步子立刻加快走了過來。

  「陳總旗,你的刀,修好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