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吃完,尤泉義抹了把嘴巴,站起來就拉陳寒的胳膊。
「走,去外面再過幾招!」
陳寒笑著擺擺手:「別別別......下次吧,尤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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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場,我到現在胳膊還酸呢,體力跟不上了,再打我可招架不住了。」
尤泉義一想也是,剛才自己全力猛攻,陳寒雖然躲得巧,但滿場閃轉騰挪,消耗肯定不小。
「行,那就下次。」尤泉義痛快點頭。
頓了頓,他又問:「對了,陳總旗,剛才你把我從空中摔下來那招,叫什麼名堂?」
陳寒道:「那招啊,我管它叫順手牽羊。」
「順手牽羊?」
尤泉義有點無語,心說:我怎麼就成羊了?
尤泉義不在意這個,馬上又問:「陳總旗,你那一招是怎麼發力的?為何我人在空中完全沒法反抗?」
「還有,你抓我腳踝的時機,怎麼時機卡得那麼准?我明明跳起來很快的。」
「要是早半息或者晚半息,是不是就不行了?」
尤泉義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眼神認真,眉頭微微皺著。
這模樣,跟剛才操練場上那個暴躁易怒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陳寒看著他,笑著問:「怎麼,想學啊?」
尤泉義一點沒猶豫,直接點頭:「想。」
說這話時,尤泉義的表情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又道:「技不如人就得認,該學就得學,你說是吧?」
陳寒點點頭,心說這人倒也坦蕩,輸了就是輸了,不記仇不彆扭,該請教就請教。
這種性子,說實話,陳寒還挺喜歡的。
「行,我教你。」
陳寒站起來,拍了拍手。
「走,去外面說,屋裡施展不開。」
兩人推門出去,找了營房後面一塊空地,開始講解「順手牽羊」的細節。
尤泉義一邊聽一邊琢磨,慢慢便有了自己的理解。
陳寒道:「來,我現在飛踢你,你試試用這招對付我。」
「好!」尤泉義應道。
兩人就這麼在營房後面練了小半個時辰。
尤泉義越練越起勁,臉上漸漸有了笑意。
剛才輸給陳寒的那點憋悶,這會兒早忘乾淨了。
練完順手牽羊,兩人便往操練場走去。
就算陸百戶不在,上午的操練還是要參加的。
尤泉義忽然道問:「陳總旗,你剛才那套步法,能否也教教我?」
陳寒笑道:「尤總旗,你這是打算把我的家底都掏空啊?哈哈哈.....」
「哈哈哈......」尤泉義笑過之後,理直氣壯的說:「咱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互相交流交流,不是很正常嗎?」
陳寒點頭:「行行行,回頭我一定教你。」
「不過先說好,將來輪到我請教你的時候,你可不許藏私。」
尤泉義立刻拍胸脯,豪爽道:「放心,你想學什麼,我一定傾囊相授。」
陳寒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總感覺屁股後面涼颼颼的。
.......
兩人去了操練場。
上午的操練已經開始,顧贇站在點將台上喊口令。
兩人入列,各自找了位置站好,相隔不遠。
操練時,大家都很認真,專注在自己身上。
但一到休息的時候,尤泉義便會過來找陳寒交流。
兩人時不時就會說笑幾句,還會發出爽朗的笑聲。
在場很多人都看傻眼了。
孫滿倉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李黑蛋,壓低聲音問:「哎哎哎,黑蛋,你看見沒有?老大跟那個姓尤的,怎麼突然一下關係這麼好了?」
李黑蛋一樣想不明白,嘴巴微張,搖頭道:「不知道啊。」
旁邊的馬鐵、王鐵棍、周川幾人都在看著陳寒和尤泉義,心中滿是佩服。
還得是總旗啊,一頓早飯便修復好了關係。
另一邊。
高俊、周彪和譚良、施達宇都站在操練場上。
四個人這會兒也都看見陳寒和尤泉義站一塊說說笑笑了。
高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喂,你們看那邊,什麼情況這是?」
高俊指著那邊,一臉不敢相信。
周彪搖頭,一臉想不通的表情。
譚良也是一臉費解:「不是.....他們兩個剛才還跟鬥雞似的,怎麼一轉臉就好上了?」
施達宇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嘆聲搖了搖頭:「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高俊暗暗皺眉,心裡有點鬱悶。
他早上好不容易攛掇尤泉義去找陳寒麻煩。
本以為尤泉義能夠穩贏,給陳寒這小子來個下馬威。
結果尤泉義這個不爭氣的居然輸了!
最讓他想不明白的事,兩個人打完之後,居然好得跟能穿一條褲子似的。
那自己早上那一通攛掇算什麼?
給他們兩個牽線搭橋嗎?
高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嘀咕了一句:「這個陳寒,到底什麼路數?」
.......
這個上午,陳寒除了在最開始跟尤泉義切磋那會兒見過張廣德出現在點將台上,後面就再沒見著他的人影。
塗衛齊也一樣,切磋結束之後,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再沒出現過。
倒是王永昌露了一面。
陳寒當時正在操練場上練刀,餘光瞥見操練場邊上多了一個傳百戶官服的人。
轉頭一看,才知道是王永昌。
他背著手站在場邊,遠遠看了場上幾眼。
陳寒不知道他在看什麼,看沒看見自己,他懶得去管。
等一套刀法練完再抬頭,王永昌已經走了。
前後也就待了一盞茶的工夫。
午時之前,操練結束。
陳寒剛要跟馬鐵、孫滿倉他們往營房走,尤泉義就跑了過來。
這傢伙的精力旺盛得嚇人,練了一上午,跟沒事人似的。
「陳總旗,走,我們射箭去!」
陳寒擦了一把汗,上下看了看他,問:「尤總旗,你不累的嗎?」
尤泉義搖頭,表情有些傲然:「這點操練算什麼?不累!」
陳寒無語。
你不累我累呀!
練了一上午,肚子早就空了。
「不去,沒力氣了,肚子餓,我要回去歇會兒。」陳寒擺了擺手,轉頭就要走。
尤泉義剛想再勸,就聽見身後有人喊。
「陳總旗!」
眾人同時轉頭。
只見一個年輕軍卒正朝這邊跑過來。
陳寒認得,這人是張廣德的親兵。
之前送茶葉的就是他。
親兵跑到跟前,抱拳道:「陳總旗,張百戶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陳寒點頭:「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親兵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回去復命了。
「不好意思啊,尤總旗,張百戶找我,我先過去了。」陳寒抱拳歉聲道。
尤泉義沒再糾纏,也抱拳道:「行,張百戶找你,那你趕緊過去,射箭的事回頭再說。」
陳寒點頭,轉臉跟馬鐵幾人打了聲招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