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聳聳肩,一副「你管我」的欠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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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泉義大怒,大叫一聲又踢出一腳。
這一腳踢向陳寒的膝蓋,速度力量都很恐怖。
陳寒心頭一凜,立刻往後撤了半步,腳尖一點,輕鬆便避開了。
尤泉義沒有收力,繼續攻擊。
緊接著又是一腳,掃向陳寒的腰側。
陳寒扭腰一讓,依舊輕鬆躲過。
尤泉義連出兩腳,腳腳落空,呼吸更重了,鼻翼一扇一扇的,像是被人拿東西堵住了。
他停下動作,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陳寒。
「陳寒,你就只會躲嗎?這算什麼本事!」
「有本事跟我正面打呀,躲來躲去的,跟個耗子似的!」
尤泉義的聲音很大,操練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寒一點都不急,臉上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我又沒說不還手,我只是想先看看你有哪些招。」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你都不懂嗎?」
尤泉義一陣無語。
這時,陳寒上下打量了尤泉義一番,撇嘴搖頭,語氣失望道:「不是我說你,你這招式也太單調了,就沒有點新鮮的嗎?總是直來直去,好沒意思。」
尤泉義一聽這話,胸口的火「騰」的一下又竄上來了。
他整張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你再說一遍!」
陳寒大聲道:「說幾遍都行,你招式單調,沒意思得很!」
尤泉義此刻怒到極致,完全不想說話了。
下一刻,他突然原地跳起,一腳飛踹,直奔陳寒胸口。
這一腳又高又猛,帶著全身的力量,腳底帶著風聲,直直踹過來。
所有人都以為,陳寒肯定會再次躲開,然後嘲諷一番。
誰知他這次居然沒躲。
陳寒心中冷笑:老子等的就是這一刻。
尤泉義在半空中,右腿筆直如槍,腳底對準陳寒的心窩。
陳寒左腳往旁邊輕輕一讓,身子往下一矮,同時左手探出,五指張開,像抓雞一樣,精準的扣住了尤泉義的腳踝。
緊接著,他右手也跟了上來,兩隻手一上一下,把尤泉義的右腿牢牢鎖住。
然後陳寒整個人往下一沉,腰胯發力,往斜里一擰。
這一招叫「順手牽羊」,是他前世在特種部隊跟教官學的。
教他這一招的教官來自草原,身上有家族祖傳的摔跤功夫。
那老兵當時說,這一招講究的就是借力打力,對方力量越大,摔得越狠。
他跳起來踹你,你就讓他踹,等他人在空中沒處借力的時候,一把扣住他的腳脖子,往旁邊一擰,他自己就把自己摔出去了。
陳寒當時被這一招摔了不下十次,摔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後來他學會了這招,還多次用在了別人身上。
而現在,穿越後的第一個受害者,便是尤泉義。
尤泉義人在空中,完全沒有借力的地方。
陳寒兩手一擰,尤泉義整個人在半空中就轉了起來,像一條被甩出去的魚。
然後陳寒順勢鬆手,腳下一勾。
尤泉義打著旋的往下墜,「砰」的一聲,後背先著地,後腦勺跟著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
尤泉義躺在那裡,兩隻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天,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沒緩過來。
他剛才在空中轉了一圈,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記得自己跳起來了,然後腳踝被人抓住了,然後天旋地轉,然後後背一痛,後腦勺一痛。
就這些。
他是怎麼被擰過來的,他完全不知道。
操練場上,兩百多號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場安靜。
出奇的安靜。
緊接著,操練場上的人群便炸鍋了。
孫滿倉第一個大叫,雙手在空中亂揮,嗓門都能掀翻房頂了。
「倒了倒了!你們看見沒有,他倒了!」
「老大一招就給他撂倒了!」
「老大,好樣的,牛啊老大!」
李黑蛋也在旁邊蹦跳著拍巴掌,拍得手心都紅了。
嘴裡一個勁的叫喚:「我草我草我草,老大你太厲害了!」
馬鐵也在叫好,兩隻手都攥成了拳頭,興奮的嘴角都快到耳朵根了。
周川、王石頭、王鐵棍、裴嵩也差不多,都在大聲叫好,面色極為興奮。
點將台上。
張廣德也在點頭,臉上的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些。
他轉臉看了一眼身側的顧贇。
顧贇正盯著場中,滿眼都是吃驚。
張廣德笑著問:「顧總旗,剛才這一招,你看明白了嗎?」
顧贇立刻回過神,看向張廣德搖了搖頭:「沒全看明白,但我看清楚了一點,陳總旗方才使的那一招,無論是力道、時機、角度,都卡得非常好。」
「要是早半息,或者是晚了半息都是不行的。」
張廣德點點頭沒接話,轉頭繼續看向場中。
身後幾步。
高俊四人正湊在一處,壓著嗓子嘀咕。
高俊一臉驚詫:「不是吧,陳寒這小子.......這麼厲害嗎?」
譚良咽了口唾沫,問:「哎,你們剛才看清楚沒有?尤總旗跳起來那一腳,力道那麼猛,陳總旗是怎麼把人弄飛出去的?」
施達宇搖頭:「太快了,我沒看清楚。」
譚良也在搖頭。
唯有周彪抱著胳膊,表情故作深沉:「我早說過,陳總旗很不簡單,現在你們信了吧?」
高俊三人一臉問號,同時扭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說過?你個馬後炮!
場下,塗衛齊站在人群前面。
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陳寒的腳下。
雖然他也十分震驚陳寒剛才那一招,但卻對陳寒靈活的步法更感興趣。
陳寒的這個步法,跟他以前見過的一個老兵很像。
那個老兵是南邊調來的,據說年輕時在江湖上混過,後來從了軍,專門教人近身搏殺。
他教的那些東西不講花哨,只講實用,每一招都是用來保命殺敵的。
塗衛齊暗暗點了點頭,心說陳寒這小子,底子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操練場中央。
尤泉義仍舊躺在地上,眼睛望著天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
剛才發生了什麼?
「尤總旗,三息之內不起來,就算你輸。」旁邊的塗衛齊突然提醒了一句。
尤泉義一聽,連忙翻身站起來,看向塗衛齊:「還沒三息呢!」
塗衛齊沒說話,平靜的看著他。
尤泉義活動了一下四肢,除了後背有點疼,其餘沒什麼大礙。
陳寒就站在幾步開外,雙手垂著,笑眯眯的看著他。
「尤總旗,你沒事吧?要不要歇一會兒?」
尤泉義沉聲道:「不用!」
可實際情況是,尤泉義的呼吸有點重,胸口起伏明顯,額頭上全是汗珠。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臉上的那股傲氣已經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驚又惱的複雜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