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寧陽縣看到皇帝和皇后娘娘,寧陽縣的老百姓們表現的很淡定。
在寧陽縣的百姓看來,朱皇帝和馬皇后來寧陽縣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畢竟俺們大老爺是駙馬爺,是皇上的女婿,皇上和皇后來女婿家裡走親戚串門子有什麼不對?
唯一讓寧陽縣的老百姓沒想到的是,朱皇帝竟然扛著一柄普普通通的鋤頭下地幹活,而不是扛著傳說中的金鋤頭。
同樣的,皇后娘娘也沒給皇帝烙蔥花油餅,反而帶著公主娘娘蒸了些饅頭,送到了地頭上。
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朱皇帝坐在地頭上,左手拿著饅頭,右手在拿著筷子又端起盛著溫水的碗,慢慢喝了兩口。
這時候的朱皇帝也不再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之類的規矩,反而跟劉三十二等一眾劉廟村的老百姓侃起了大山。
「誰說皇帝用金鋤頭鋤地的?」
「是不是那個混帳東西又編排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有什麼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剝大蔥,那他娘的都是假的。」
朱皇帝向著馬皇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咱妹子倒是會烙餅,而且烙的餅也好吃,可也不是天天烙給咱吃。」
誇了馬皇后一句,朱皇帝又扭過頭來,笑著說道:「還有那個金鋤頭就更扯了。」
「恁少聽那個混帳東西編排咱,咱朱重八當年也是種過地的。」
「我給恁說,就是皇上親自下地幹活,那也得用鐵製的鋤頭。」
「金鋤頭那玩意兒值錢是值錢,但是幹不了活!」
「但凡碰上塊硬點兒的石頭,這鋤頭就得變形。」
「誰家正經皇帝會用金鋤頭幹活啊?」
「倒是那個混帳東西,咱聽說他連麥子和稗子、節節麥那些玩意兒都分不清?」
幾句話下來,朱皇帝和劉三十二等一眾百姓的距離就被無限拉近。
至於楊少峰,則是黑著一張臭臉,躲在一旁生悶氣。
本官不認識稗子和節節麥怎麼了?
本官還不認識野燕麥呢,本官驕傲了嗎?
再說了,本官是分不清楚稗子和麥子,更不知道節節麥和野燕麥到底有什麼區別。
可是你個老登能分清楚煤炭和煤矸石的區別嗎?
本官就能。
你懂什麼叫做蒸汽機和內燃機嗎?
本官雖然也不怎麼懂,但是肯定比你懂。
本官驕傲了嗎?
楊少峰躲在一旁生悶氣,朱皇帝則是繼續跟劉三十二等人胡扯八卦。
「這個混帳東西坑人的時候那是真下死手。」
「這滿京城的文武百官,幾乎沒有哪個是他沒坑過的,也幾乎沒有哪個是不恨他的。」
「這個混帳東西他連咱這個老丈人都坑。」
「那個誰,徐達,就是咱大明朝的魏國公,中書省右丞相,頂大頂大的官兒,被他坑的到現在都吃不上一口燒鵝。」
「還有常遇春,就是咱們大明朝的鄂國公,中書省平章政事,也是個老大老大的官兒,結果被他坑的跪搓衣板。」
「……」
看似朱皇帝在不斷吐槽楊少峰,但是劉三十二等一眾劉廟村的百姓卻放下心來。
自家大老爺沒有在京城受委屈,反而是讓別人受委屈的那個。
眼前這個不斷吐槽他女婿的老頭兒,其實很在意他女婿。
精準的從朱皇帝那裡接受到這兩個消息之後,劉三十二等人也來了精神,就連膽子都變大了許多。
劉三十二直接嘿嘿笑著說道:「皇上,大老爺他剛來寧陽當知縣的時候還想著養豬,結果費勁八難的買回來兩頭小豬崽,大老爺第二天就讓人把豬崽給劁了。」
「還有,大老爺特別喜歡下地幹活,但是他真分不清麥子和稗子,拔草的時候總能順手拔掉麥子。」
「後來小的們就再也不讓大老爺下地幹活了。」
「……」
楊少峰瞥了朱皇帝和劉三十二等人一眼。
行。
你們是真行。
把吐槽本官當成拉近關係的手段是吧?
劉三十二這些刁民得春耕,本官一時半會兒的拿他們沒辦法,但是你個老登做好迎接本官報復的準備了麼?
正當楊少峰在心裡暗自吐槽時,朱皇帝終於把他的燕國地圖徹底展開了。
朱皇帝忽然莫名其妙的嘆息一聲,說道:「其實咱這次來寧陽縣,還真有點事兒跟咱寧陽縣的老百姓說說。」
以劉三十二為首的一群蠢蛋絲毫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反而目光灼灼的望著朱皇帝說道:「皇上有啥事兒?您老人家直接說就是了。」
朱皇帝輕輕嗯了一聲,說道:「咱直接把話挑明了說吧,咱這次來寧陽縣,是打算給咱標兒挑一批護衛。」
「但是這個活兒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一是要忠心耿耿,二是得不怕死。」
略微頓了頓,朱皇帝又繼續說道:「要說這天底下能讓咱信得過的地方,其實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
「一個是咱的鳳陽老家。」
「一個是寧陽縣。」
「再一個就是登州府。」
「可真要是說起來,咱還是更願意相信鳳陽和寧陽縣的人手。」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劉三十二等一眾百姓頓時陷入了懵逼狀態。
皇帝要從寧陽縣招募人手,去給太子殿下做護衛?
而且聽他這話里的意思,好像還有危險?
劉三十二不自覺的扭頭看了一眼太子渠和大明湖的方向。
入他娘的,太子殿下不僅僅是俺們大老爺的小舅子,還是俺們寧陽縣的大恩人!
有人想害太子殿下?
問過俺寧陽縣的人了沒有!
劉三十二咬牙切齒的說道:「皇上,你就說你要多少人吧,只要俺寧陽縣的人還沒死光,誰他娘的也別想傷了太子殿下一根寒毛!」
坐在劉三十二旁邊的劉六九低著頭,悶聲說道:「俺家老大,今年剛十八,讀書是不成器,但是有把子力氣,還學過幾天的莊稼把式,皇上把他算上吧?」
隨著劉廟村好幾個百姓紛紛表態,楊少峰也懵了。
不是。
這潑天的富貴,還真就讓劉三十二這些蠢蛋給掏著了?
他娘的,那可是東宮護衛啊,有正式的編制不說,以後升官發財的機會都比別人多!
還有,老登是怎麼想到從寧陽縣招募人手去做東宮護衛的?
就寧陽縣這些一根筋、認死理的蠢蛋,你讓他們去做東宮護衛,他們還不得扒拉著東宮的蒼蠅辨認出公母再放行?
搞不好他們連常某女都敢攔著!
至於老登說的要忠心耿耿、不怕死,聽上去似乎有危險,實際上卻穩的一批。
負責拱衛京師的不僅有十七衛親軍指揮使司,同時還有剛剛由檢校改制來的錦衣衛,而錦衣衛雖然名義上只是一個衛,實際上的人手卻大大超編,僅僅只是留守京城的就不止一個衛的兵力(五千人)。
即便這次京城走水失火被燒的衛里牽扯到了龍江衛、鷹揚衛、廣武衛、西安衛、天長衛和廣洋衛,但是其中卻只有鷹揚衛和廣武衛算是親軍編制,而且還面臨徐達和常遇春等人的清洗。
想到這兒,楊少峰的心裡越發的不爽。
你們一個在寧陽縣給自己家的好大兒招募護衛。
剩下的蠢蛋們白白得了一場潑天富貴。
合著就敗壞了本官的名聲?
行。
你個老登會玩。
本官這就給你把「鳳陽花鼓」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