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楊思義開始激情開麥。
「你們工部和禮部都是站著說話不要疼!」
「知道今年統計上來的丁口數據有多少嗎?」
一提到丁口數據,楊思義就莫名的想哭。
「原以為洪武二年時多出來一百多萬戶,五百多萬人就已經很多。」
「可是今年統計出來的,整個大明多出來兩百多萬戶,小一千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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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娘的還只是今年多出來的!」
「你們誰敢保證明年會多出來多少?」
隨著楊思義的話音落下,贊成修改五年規劃的工部尚書薛祥、兵部尚書樂韶鳳、禮部尚書錢用壬頓時啞火。
只是萬萬沒想到,吏部尚書洪彝會在這時候站出來幫腔:「楊部堂說的沒錯,你們幾個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要老夫贊成修改原本的五年規劃也行,但是你們得先給老夫把人手問題解決掉。」
「尤其是大都督府那邊,你們好歹得告訴老夫今年打算弄回來多少個州縣,需要多少個官老爺。」
「別事先什麼都不知道,屎到腚門了再現挖坑。」
原本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徐達和常遇春頓時急了。
「好你個老雜毛,你說誰屎到腚門現挖坑?」
常遇春直接反噴:「洪武元年北伐的時候,你準備好寧陽縣的知縣了嗎?要不是你們吏部拖後腿,本公還用得著去抓他楊癲瘋當知縣?」
徐達同樣開始陰陽怪氣:「老常你會不會說話,人家吏部是洪武元年拖後腿嗎?人家是哪年都拖!」
藍玉精準補刀:「我姐夫就抓了一個楊癲瘋當知縣,看人家把寧陽縣和登州府治理的多興旺,再看看吏部選的那些個官老爺們,嘖嘖,犁頭案,空印案,還有這次的黑煤窯案,不得不說,老洪你眼光真好。」
洪彝頓時握緊了拳頭。
娘希匹!
老夫才他娘的上任幾天,你們就往老夫的身上潑髒水!
楊思義則是直接傻眼。
老洪這貨,不會是對面派來玩我的吧?
你說你好好的把大都督府的那些兵痞拖下水幹什麼!
隨著徐達和常遇春、藍玉下場開麥,李善長和劉伯溫也坐不住了。
李善長直接咳了一聲道:「洪部堂其實說的也沒錯,咱們大明最近兩年確實多出來不少州縣,人手方面也確實有所不足。」
劉伯溫點頭附和:「而且駙馬爺還提出在州縣和村社之間增加小衙門,這方面需要的人手會更多,涉及到的變動也會很大,不得不慎重。」
話題又逐漸開始跑偏。
從要不要修改五年規劃方面,直接跑偏到小衙門的問題。
原本還笑眯眯看戲的朱皇帝忽然眼前一亮。
「說到改制這個事兒,咱倒是有幾句話想說。」
朱皇帝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原本的事情,咱說的是今天以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打從今天起都翻篇。」
「咱們君臣今天就好好合計合計,看看這個從朝堂到縣的改制應該怎麼弄。」
「咱這裡有一份寧陽縣和登州府的衙門結構圖,都是那個狗東西畫出來的。」
朱皇帝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份奏本,示意陳忠遞給李善長和劉伯溫等人。
「據咱所知,登州府和下屬的十個縣,再加上寧陽縣,就是靠著這麼個結構,基本上做到了責任明確,政令通達。」
「百姓要找衙門辦點兒什麼事情,也只需要按圖索驥,找對應的衙門去辦就行。」
「所以咱合計著,不如讓布政使司也按這個法子進行改制。」
「可以先在山東試行嘛。」
李善長一邊聽朱皇帝吧吧吧的說個沒完,一邊仔細看著手裡的奏本。
等到把手裡的奏本遞給劉伯溫,李善長便捋著鬍鬚說道:「上位說的有道理。」
「駙馬爺在登州府試行的這一套確實不錯,先在山東布政使司試行,倒也穩當。」
悄然瞥了徐達一眼,李善長又毫不猶豫的開始賣隊友:「恰好胡元最近不太消停,魏國公要去北平操持備邊事宜,正好也能替上位盯著山東布政使司改制之事。」
徐達頓時瞪大雙眼。
你個老匹夫要不要聽聽你在胡咧咧什麼?
老夫要去北平操持備邊事宜就已經夠頭疼的。
這個老匹夫!不當人子!
徐達眼珠子一轉,忽然向朱皇帝拱手說道:「上位,臣要去北平操持備邊事宜,說不定哪天就得跟胡元開戰,故,臣請辭中書右丞相之職。」
這回輪到李善長傻眼了。
徐達請辭中書省右丞相之職?
這他娘的,以後中書省就剩下一個左丞相?
我尼瑪!
老夫跟你徐達無怨無仇,還同是淮西出來的老兄弟,剛剛還想著把主持山東布政使司改制的事情分給你,讓你既得權利又得名聲,你他娘的就這麼對待老夫?
李善長越想越氣,忍不住冷哼一聲,黑著臉道:「魏國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徐達皮笑肉不笑的回應:「彼此彼此,善長先生的算盤,也打得不錯。」
朱皇帝咳了一聲道:「天德辭相的事兒再議,眼下還是改制為重。」
這他娘的,要是把徐達給放跑了,李善長這個老匹夫還不得馬上稱病?
想到這兒,朱皇帝又輕咳一聲,說道:「咱剛剛忽然又想起個事兒來。」
「善長先生和青田先生如今都已是花甲之年,一直替咱操持大明朝堂上的諸多政事,實在是辛苦的緊。」
「咱們大明朝堂上,像善長先生和青田先生這樣兒的老臣還很多。」
李善長和劉伯溫越聽越不對勁,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咯噔一聲。
壞了!
他朱重八是沖咱倆來的!
朱皇帝笑眯眯的說道:「讓他們繼續為國操勞吧,咱於心不忍是一方面,主要也是怕人說咱朱重八不知道體恤臣子。」
「可是讓他們直接告老吧,咱既捨不得他們,也不想讓人說咱容不下當年的老兄弟。」
我尼瑪!
李善長和劉伯溫徹底絕望了。
如果他朱重八說別的,自己多少還能想辦法搪塞推辭一番。
可是他把好話歹話都給說完了,自己要是再搪塞推辭,豈不是就成了陷君主於不義的壞人?
瞧瞧他說的那句話,不想讓人說他容不下當年的老兄弟。
這他媽是人能說出來的?
你是能容得下老兄弟,可是你他娘的是讓老兄弟們給你當牛做馬啊混蛋!
李善長氣得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自家的僕役,還有養的那些大牲口,還有歇口氣兒的時候。
老夫呢?
老夫連他娘的牲口都不如啊!
你個王八蛋怕人說你容不下當年的老兄弟,難道老夫就不怕被人說成戀權不放?
他娘的,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們翁婿倆就沒一個好東西!
一個負責出主意,另一個負責執行,狼狽為奸算是讓你們翁婿倆給玩兒明白了!
正當李善長在心裡瘋狂咒罵的時候,朱皇帝竟然睜著眼說瞎話:「善長兄別這麼激動,咱是真心疼你們這些老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