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跟老登比,常遇春就是個傻白甜!

  朱皇帝又笑著說道:「你們幾個來了寧陽縣之後的表現很不錯。」

  「咱這個混帳女婿做事沒有什麼章法,多數時候都是腦袋一熱就做決定。」

  「再加上登州那邊的事情也是千頭萬緒,他也難以兩邊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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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陽縣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政務,也多虧有你們幾個幫襯著。」

  「你們的功勞,咱和太子也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聽到朱皇帝還記得自己,陳墨的心裡頓時感動得無以復加。

  什麼叫明君?

  這就是明君!

  能夠記得區區一介秀才的名字和事跡,這要不是明君聖主,那什麼樣兒的皇帝才是明君聖主?

  瞧著陳墨滿臉激動不已,渾然一副「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模樣,楊少峰忍不住暗自撇嘴。

  瞧那個不值錢的樣兒!

  區區好話就被收買啦?

  醒醒吧,這老登摳門巴拉的,他連一斤小龍團都不給你!

  再說了,你個沙雕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來寧陽縣的時候是秀才啊喂!

  洪武二年,或者說直到洪武三年以前,秀才都算得上是稀有人才,別說是扔到一個縣裡做縣丞和主簿、典史,就算混到五品甚至更高的位置都不稀奇。

  所以,當朱標往寧陽縣調撥三個秀才的時候,他個老登能不好奇?

  好奇之下,又怎麼可能記不住你們的名字?

  再說了,就算他記不住,寧陽縣每個月都有大批公文和奏本送到京城,他個老登不說天天看到你們幾個的名字,起碼一個月里能看到三五回,他對你們有印象不是很正常?

  想到這兒,楊少峰的思維又難免開始跑偏。

  說起來,大明建國初期跟種花家建國初期很像。

  種花家建國初期,,大把的知識分子還在懷念所謂的黃金十年,很多讀書人都義無返顧的跟著大隊長轉進如風,以至於初中畢業都算知識分子,中專畢業直接分配工作而且很多都是副科起步的情況差不多。

  好巧不巧的是,大明剛剛成立的這幾年也有大把的讀書人在懷念胡元,同樣也有大把的讀書人跟著胡元北遁大漠,誓死要為大元盡忠。

  種花家建國初期曾經大力掃盲,花了幾代人、幾十年的時間終於徹底完成掃盲工作,九年義務教育徹底鋪開,別說是中專生,就連本科生都變得不值錢。

  而大明在經歷過洪武盛世、永樂盛世、仁宣之治以後,也同樣成功的把讀書人的逼格給打了下來,雖然進士還是要分配做官,但是已經從求著讀書人出來做官,變成了讀書人排隊等著授官,童生變得不值錢,秀才同樣也不再值錢,剩下舉人老爺們更是做官要排隊還不一定能排得上,回家去做鄉賢又感覺憋屈。

  再然後就是巧到不能再巧的了。

  在一段時間內,那位堪比聖人甚至可以說超越聖人的先生被人瘋狂抹黑,各種編排他老人家的段子層出不窮。

  而朱皇帝也差不多,什麼發家之前偷牛、當了皇帝之後殘忍暴虐、屠戮功臣、官員上朝前要先準備好棺材,還有給徐達送蒸鵝、炮打慶宮樓之類的段子也同樣是層出不窮。

  如果非得找出點兒不同之處,那位先生講究的是艱苦奮鬥,自力更生,而朱重八這個老登卻喜歡用搶的。

  搶寧陽縣的好東西,搶登州府的好東西,搶本官的小龍團也算了,可是他連本官辛辛苦苦培訓出來的官吏也搶,甚至連衙役和書吏都不放過。

  更氣人的是,這老登竟然還想搶寧陽縣的百姓!

  姥姥!

  都說常遇春是土匪出身,還曾有過帶著小舅子藍玉一塊兒打劫的黑歷史。

  可是跟朱重八這個老登比起來,常遇春簡直就是個傻白甜!

  正當楊少峰在心裡瘋狂吐槽的時候,陳墨已經向朱皇帝拱手拜道:「臣,多謝陛下謬讚。」

  「寧陽縣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多都是駙馬爺親自安排好的,微臣不過是蕭規曹隨,在能力範圍之內幫著查缺補漏一二,實在不敢說有什麼功勞。」

  朱皇帝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呂鵬和吳彥虎都已經調到其他地方去做知縣,獨獨留下你在寧陽縣做這個什麼常務副知縣,倒是委屈了你。」

  陳墨頓時被嚇了一跳。

  幹啥?

  你想把本官調到別的地方去做知縣?

  果不其然,朱皇帝在誇獎了陳墨兩句之後,便直接說道:「咱給你換個地方做知縣,怎麼樣?」

  陳墨心中一驚,當即便拱手拜道:「承蒙陛下錯愛,只是寧陽縣改制的事情剛剛開始推進,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完成,微臣想留在寧陽縣,幫著駙馬爺將改制的事情弄好。」

  朱皇帝頗為遺憾的嗯了一聲,隨後又繼續問道:「改制的事情很麻煩?」

  陳墨拱手答道:「啟奏陛下,眼下縣衙里的結構已經差不多都改完了,剩下的就是在縣衙和村社之間再增加一個小衙門。」

  「按照駙馬爺的要求,這個小衙門被稱之為鄉鎮。」

  「偏向耕種為主的稱之為鄉,偏向工坊的礦藏為主的稱之為鎮。」

  「而且駙馬爺還說過,鄉鎮一級的衙門雖然小一些,卻也要五臟俱全才行。」

  「像是該有的常務副鎮長和分管鎮長要有,縣裡各課對應的小課也同樣要有。」

  「像各個鄉鎮上面的學堂,就需要對應到文衛副知縣那邊的禮課下屬的教育小課。」

  「……」

  說起寧陽縣衙改制的事情,陳墨就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吧吧吧的說個不停,直接把楊少峰原本計劃的那些事情都說了個明白。

  朱皇帝越聽越是震驚不已。

  他娘的!

  就衝著陳墨應對如流的本事,別說是調到其他地方做知縣,就算是調到別的地方做個州府也是綽綽有餘。

  朱標這個小畜牲,他究竟往寧陽縣送了多少個像陳墨一樣的讀書人?

  難道他就不知道替朝堂上考慮一二?

  最起碼朝堂上緊缺人手的事情就在那裡擺著!

  朱皇帝又一次在心底絲滑無比的開始唾罵朱標。

  而楊少峰整個人都快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