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沒有被知識污染的清澈

  朱皇帝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件玻璃器皿翻看起來。

  玻璃器皿是敞口杯子的造型,這個不稀奇。

  比較讓朱皇帝意外的是,杯子外面竟然還有一道道的橫線,橫線旁邊還標註著數字。

  楊少峰開始給朱皇帝介紹:「這是一件五百毫升的量杯,上面的刻度比較長的橫線刻度代表的是一百毫升,兩道長線中間的短線代表五十毫升。」

  「小婿手裡的這件是一百毫升的量杯,上面的刻度以每十亳升為界限,中間的短線代表的是五亳升。」

  「這裡面最精細的是十毫升的量杯,刻度最精準可以達到半亳升。」

  「當然,這種一百亳升和十亳升的已經不能稱之為杯,只能稱之為試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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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斤水為一升,換算就是一千毫升。」

  「但是一斤豆油卻有一千零八十七亳升。」

  至於一斤十六兩這種事情,跟本官有什麼關係?

  楊少峰繼續說道:「還有,利用這種量具,可以用曹沖稱象的玩法來計算各種東西的密度不同……」

  密度,體積,質量,楊少峰張嘴閉嘴就是一大堆名詞。

  而朱皇帝則是徹底傻眼。

  壞了。

  那種單個詞都懂,就算不太懂也能猜測一二,但是連起來又基本搞不明白的感覺又出現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朱皇帝才開口說道:「你直接說,這些東西都有什麼好處?」

  楊少峰悄然瞥了朱皇帝一眼。

  讓你個老登嘲諷本官。

  現在老實了吧?

  瞧瞧你那個東北吉祥物的模樣。

  眼神中都透露著沒有被知識污染的清澈!

  楊少峰一邊在心裡瘋狂嘲諷朱皇帝,一邊正色說道:「標準化!這些都是為了標準化而準備的。」

  朱皇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楊少峰卻又伸手拿起一根細細的玻璃管。

  「這個是化工學院弄出來的溫度計。」

  「將汞注入到毛細玻璃管內,再將冰和水混在一塊兒,取其溫度為零,取沸水的溫度為一百,將之勻成一百等份。」

  「把這玩意兒放在室外,就可以觀察到每天的溫度變化。」

  「比如說啊,今年最熱的一天是三十五度,明年最熱的一天是三十六度,洪武六年最熱的時候是三十七度,這就說明氣溫是逐年升高的。」

  「萬一反過來呢?如果連年降溫,是不是會影響到糧食的收成?」

  「當然,也可以讓人夾在腋下,觀察體溫變化。」

  「根據醫學院那邊的觀察,人的正常體溫大約在三十六到三十七之間,如果高於三十七,人就會沒精神,高於三十八,人就處於發燒的狀態。」

  「對醫學而言,這東西就很有用。」

  「還有這個量杯或者說試管,擱在戶外就能觀察降雨量和降雪量,從而可以更好的觀察降雨量和降雪量對糧食收成的影響。」


  朱皇帝再次點了點頭,只是眼神中除了沒有被知識污染的清澈,多少還帶著一些迷茫。

  這他娘的,還是那種大概能聽明白一些,實際上根本聽不懂的感覺。

  但是朱皇帝聽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登州大學的化工學院已經弄出來很多好東西,這些東西對於大明而言會很有好處。

  想到這裡,朱皇帝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些牛鼻子老道,一個個的修不成仙,反倒是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很有能耐。

  也得虧這個狗東西能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正當朱皇帝暗自吐槽時,楊少峰卻又繼續說道:「岳父大人,小婿這回可沒藏著掖著吧?」

  嗯?

  朱皇帝頓時大怒。

  你個狗東西是什麼意思?

  合著咱前些天說了你幾句,你他娘的一直記恨到現在?

  簡直就是欺咱太甚!

  ……

  感覺在登州大學受了一肚子委屈的朱皇帝,在回到住處之後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跟馬皇后訴苦。

  「妹子你是不知道啊,那個狗東西就是有意讓咱丟人。」

  「他連夜讓人把咱寫的登州大學四個字給弄成了牌匾,張掛在登州大學的正門。」

  「還弄出來一大堆咱看不懂的東西給咱顯擺。」

  「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他這樣兒的女婿?」

  「……」

  朱皇帝越說越是心塞,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了。

  被朱皇帝抓住雙手的馬皇后則是想笑。

  堂堂的大明皇帝,動不動就跟自己的女婿置氣,你說這叫個什麼事兒?

  跟自家女婿置氣也就算了,問題是哪回占點兒便宜就得跟個虧,偏偏還哪回吃了虧就想再報復回去,當真是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的典範。

  這次跑回來訴苦,估計又是想讓自己給他出主意再報復回去了。

  「現在你該想想,咱們是留在登州過年,還是去北平過年。」

  馬皇后不僅沒有幫朱皇帝想辦法報復回去,反而笑著說道:「除非放棄北巡,否則的話,咱們肯定沒辦法在年前趕回京城。」

  略微頓了頓,馬皇后又繼續說道:「要是只有咱們兩個,那在哪兒過年都一樣,反正京城那邊有標兒在。」

  「可是老二、老三還有老四、老五還在登州,還有那個錦兒、玉兒和你那個好女婿,咱們要是帶著他們北巡,就得讓他們跟咱們一塊兒在北平過年。」

  被馬皇后這麼一說,朱皇帝忽然又憋了一肚子的氣。

  本來計劃的好好的,來登州府待上一段時間就去北平,年前再趕回京城。

  可是現在倒好,在登州停了一個月又一個月,眼看著就該選擇是在登州府過年還是去北平府過年了。

  都怪那個狗東西!

  要不是他弄出來的這些新花樣兒太吸引人,咱也不會在登州府停留這麼久!

  朱皇帝越想越氣,最終卻還是咬牙切齒的說道:「咱們回京去過年,等年後再來。」

  「就像妹子你說的,還有老二、老三和老四、老五他們。」

  朱皇帝眼珠子一轉,又補充了一句:「主要是年後還得祭祀太廟和天地,咱這個皇帝必須得在京城,咱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馬皇后懶得揭穿朱皇帝,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正好,趁著你那個好女婿要進京述職,咱們就一塊兒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