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這麼慣著他嗎?

  就在劉伯溫暗自佩服李善長的時候,朱標卻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是早有打算。」

  朱標黑著臉拿出一封書信。

  「他甚至打算抓幾個道士去大學裡教書,說是要搞什麼化學專業。」

  「我爹現在特別擔心,以後登州大學的那些生員們會不會天天想著修仙。」

  沉默,是今晚的東宮。

  李善長更是感覺腦袋被人用錘子砸過一般,不光疼的要死,偏偏還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抓幾個道士去大學裡教書,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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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他朱重八去登州府到底幹什麼去了?

  這麼離譜的事兒他不攔著,竟然還寫信回來吐槽?

  劉伯溫也感覺腦子裡面嗡嗡的亂成一團。

  這個世界終於還是癲成了老夫不認識的樣子。

  那個楊癲瘋已經夠癲的,想不到他朱重八更癲。

  竟然如此放任那個楊癲瘋胡作非為。

  朱標伸手又拿起一封書信。

  「用道士教書這個事兒是攔不住的。」

  「因為他用道士解決了火藥的運輸問題。」

  「現在的火藥不僅運輸時不會再分成,甚至連防潮能力也得以增加。」

  李善長微微皺眉:「這些道士可真行,沒見哪個道士真能成仙得道,搞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卻是一套又一套。」

  劉伯溫也忍不住吐槽:「這就跟善長兄你一樣,除了釣不上來魚,其他亂七八糟的都能釣上來。」

  嗯?

  劉青田你個老匹夫!

  朱標想笑卻又強行忍住,補充道:「他還要幾個懂火器的工匠。」

  李善長直接瞪大眼睛,「殿下千萬小心,千萬不能讓他帶兵參與北伐,更不能給他冠軍侯的爵位。」

  他娘的。

  雖然知道他楊癲瘋夠癲,可是萬萬沒想到啊,這混帳居然還能更癲!

  為了個冠軍侯的爵位,這世界上還有他不敢幹的事兒嗎?!

  朱標微微點頭,劉伯溫則是捋著鬍鬚問道:「敢問殿下,上位之前不是已經往寧陽縣派過兩個懂火器的工匠了?」

  「如今他一張嘴又是幾個工匠。」

  「上位能同意?」

  朱標再次點頭,「我爹已經同意了。」

  劉伯溫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差點兒薅下幾根鬍鬚。

  連火器都敢讓他玩?

  這麼慣著他嗎?

  只是一想到楊少峰用幾個道士就解決了火藥運輸時會分層的問題,劉伯溫忽然又理解了朱皇帝的做法。

  不就是區區幾個懂火器的工匠嗎。

  只要他不造反,要幾個工匠算什麼?

  萬一要是能造出威力更大的火器,大都督府的那些殺胚們不得笑開了花?

  正當劉伯溫暗自羨慕時,朱標卻又不懷好意的看了李善長和劉伯溫一眼,然後訕笑一聲道:「除了這些,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韓國公和誠意伯。」

  一看到朱標臉上的笑容,李善長和劉伯溫的心裡就咯噔一聲。

  李善長尋思著老夫昨天就應該上奏本告病假!

  劉伯溫則是尋思著老夫應該點兒告老還鄉!

  朱標恍若沒看到兩人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除了登州大學之外,登州還要另外建一所武學。」

  「按照我爹的計劃,以後會讓各衛所指揮使、千戶、百戶等各級軍官輪番到武學當中讀書學習。」

  「教材方面,就需要韓國公和誠意伯多多費心了。」

  「尤其是韓國公。」

  「當年我爹造反之時,韓國公沒少替他操持後勤糧草,這可都是寶貴至極的經驗。」

  仔細想了想,朱標臨時決定給李善長和劉伯溫畫個餅:「以後咱們大明的軍官,都得是讀著韓國公和誠意伯所著兵書成長。」

  但是在李善長和劉伯溫看來,朱標的手藝明顯不太好,畫出來的餅可謂是又干又硬,實在是難以入口。

  尤其是李善長,現在更是無比後悔,自己明明都已經得了風寒,為什麼風寒不再嚴重一點兒。

  至於什麼著書立傳,青史留名?

  去他娘的吧,反正老夫都已經預定《韓國公列傳》了,太子殿下畫的這種破餅誰愛吃誰就吃去!

  劉伯溫則是皺著眉頭問道:「殿下,兵書這種事情,不是更應該讓魏國公和鄂國公他們來寫?」

  朱標嘆息一聲道:「誰都跑不掉。」

  「魏國公,鄂國公,曹國公,宋國公,衛國公,鄭國公。」

  「中山侯,潁川侯, 德慶侯,營陽侯,豫章侯,江陰侯……東平侯,永昌侯。」

  「六個公爵,二十九個侯爵,都得寫。」

  「不會寫字的就口述,有專門的生員負責記錄整理。」

  「而且……」

  略微頓了頓,朱標又補充道:「而且這一次要寫的不光是兵書,另外還有一份回憶錄 。」

  「回憶反元之前、反元之後,回憶自己所經歷的每一場大大小小的戰陣。」

  「回憶自己當官的歷程,回憶從反元之前到如今的心態變化。」

  「好的壞的都可以說,就是罵我爹幾句都行。」

  「為此,我爹還特意寫信回來,說咱們大明不因言罪人。」

  「……」

  劉伯溫徹底懵圈了。

  那個啥,誰能給老夫說說,那個楊癲瘋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他朱重八,咋就說話跟出虛恭似的呢?

  居然還好意思扯什麼大明不因言罪人!

  是,大明確實是不因言罪人,御史言官們上罵皇帝下懟百官都沒事兒。

  民間百姓編排你朱重八偷牛也沒事兒。

  可是這勞甚子的回憶錄是踏馬罪不罪人的事兒嗎!

  要是老老實實的一五一十的寫回憶錄,萬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罪證寫出來怎麼辦?

  要是粉飾太平,你朱重八看出來之後不又得心裡不爽?

  想到這兒,劉伯溫乾脆瞧了李善長一眼。

  李善長同樣面沉如水。

  寫,還是不寫,這是一個問題。

  ……

  寫兵書和回憶錄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六個國公外加二十九個侯爵,幾乎個個都在罵。

  即便是往常站在楊少峰一方的徐達、常遇春和藍玉、李文忠等人,這一次也和李善長、劉伯溫等人站在了一條戰線上。

  寫,寫,寫,寫你個頭!

  常遇春更是在鄂國公府里破口大罵:「他娘的,那狗東西就是不當人子!」

  他朱重八好意思寫當年放牛做和尚要飯的破事兒,難道本國公也要寫當年是如何帶著小舅子當強盜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