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老登是不是被整出應激綜合症了?

  老朱很懂和尚們的套路。

  畢竟老朱自己就當過和尚。

  雖然只是一個負責灑掃的小沙彌,但是各項業務流程都還算熟悉。

  比如忽悠著信徒供奉田產,再把田產佃給無地流民收田租。

  比如放息子錢,借一百,還三百,比九出十三歸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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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像什麼不事生產,不納賦稅,收香油錢,這些跟佃租糧田和息子錢比起來,簡直都算不上什麼。

  想到這兒,朱皇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個狗東西剛剛說的是要忽悠幾個道士來登州大學教書。

  怎麼說著說著就跑到和尚和寺廟上面去了?

  好嘛,這狗東西一句話里三個坑,隨便哪個坑都是給咱挖的!

  防不勝防啊~

  朱皇帝伸手揉了揉額頭,黑著臉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一塊兒都說了。」

  楊少峰卻微微搖頭,老老實實的說道:「回岳父大人,小婿就是單純的為了找幾個道士,沒其他要說的。」

  朱皇帝疑神疑鬼的打量楊少峰一眼,「真沒有?」

  楊少峰略微有些遲疑。

  這老登是不是被整出應激綜合症了?

  要不然的話,隨便給他提個要求?

  楊少峰略一琢磨,說道:「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摔到谷底。

  朱皇帝冷笑一聲道:「說吧,什麼事兒。」

  楊少峰嘿嘿訕笑一聲道:「小婿想要幾個懂火器的工匠。」

  朱皇帝瞪了楊少峰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行!咱回頭就讓人調撥幾個懂火器的工匠來登州。」

  ……

  朱標愁眉苦臉的盯著李善長和劉伯溫。

  「你們都看到了,我爹這才去了登州府多長時間。」

  「這亂七八糟的書信是一封又一封。」

  「要是等他去了北平,這書信的數量估計還得翻上幾番。」

  隨著朱標的話音落下,李善長和劉伯溫頓時大感頭疼,目光也不自覺的看向了朱標身前的桌子。

  桌子上面的那一摞書信。

  李善長自嘲的笑了笑。

  他娘的。

  老夫是大明朝的丞相?

  扯淡去吧。

  大明朝真正的丞相從來都不在朝堂。

  唯一一次在大朝會上露面還他娘的靠在蟠龍柱上打瞌睡。

  跟那個楊癲瘋比起來,自己這個所謂的丞相倒更像是他的提線木偶。

  還是那種拼死拼活吃苦受累最後卻不討好的木偶。

  要不是他楊癲瘋弄出來的這些東西對大明有好處,對天下百姓都有好處,老夫非得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官場的殘酷!

  想到這兒,李善長又不禁撇了撇嘴。

  大明朝有資格參加大朝會的文武百官全算上,也就他楊癲瘋敢靠在蟠龍柱上打瞌睡。

  雖說被陳忠和李文忠抓去打了板子,可是那板子到底打沒打,怎麼打,誰知道?

  李文忠捨得打他妹夫?

  陳忠敢打朱標的姐夫?

  不說朱標、朱樉、朱棡、朱棣、朱橚他們五個都是福寧公主和福陽公主幫著皇后娘娘帶大的,就是滿朝的勛貴子弟也有許多都受過福寧公主和福陽公主的照顧。

  陳忠今天敢真打那個楊癲瘋的板子,明天可能就得莫名其妙的被人套麻袋。

  李善長越想越覺得鬧心。

  同樣都是贅婿。

  看看人家馬家的贅婿。

  再看看他朱家的贅婿。

  呸!

  什麼東西~

  劉伯溫瞧著李善長的臉色反覆變幻,不禁嘿的笑了一聲道:「善長兄在想什麼?」

  李善長回過神來,毫不猶豫的答道:「老朽昨夜不慎著涼,這會兒有些頭暈。」

  劉伯溫呵的笑了一聲道:「著涼?著涼好辦啊,寧陽出的那個什麼風寒感冒顆粒就很管用。」

  所以,他楊癲瘋是連老夫病遁的路都給堵死了是嗎?

  李善長冷笑一聲道:「說起來,御史台最近也不怎麼安生吧?」

  劉伯溫頓時笑不出來了。

  安生?

  安生這兩個字兒跟御史台有個錘子的關係!

  他娘的,大明朝一百四十一個府,需要設置一百四十一個府級御史衙門。

  一百四十一個府級御史衙門,就算每個衙門每個月交一份工作報告上來,這也足有一百四十一個。

  即便有布政使司級的御史衙門幫忙又能怎麼樣?

  最後不還是御史台的活兒?

  坐在龍椅後面的朱標瞧了李善長和劉伯溫一眼,嘆道:「想想辦法吧,想辦法讓我爹回來。」

  李善長直接搖頭:「殿下,這個辦法可不能想,一點兒都不能想。」

  朱標微微一怔,問道:「為什麼?」

  李善長道:「上位在登州府,能夠親眼見識到民間百態,能夠更直接的觀察駙馬爺在登州府如何施政,同樣也能更直接的觀察那些工坊和榷場是如何運行的。」

  「等上位回京之後,許多決策就可以依據民間的實際情況來做,對百姓而言是好事兒。」

  「倘若上位提前回來,再想了解這些東西,就只能是駙馬爺上奏本或者寫信。」

  「而無論是奏本還是書信,都遠不如直接觀察更為直觀一些。」

  略微頓了頓,李善長又補充道:「殿下也不必擔心上位只看到登州府而看不到其他州縣。」

  「按照上位去登州之前的計劃,看過登州府之後就會去北平。」

  「一路上足以看到真實的民間百態。」

  聽李善長這麼一說,朱標不禁眨了眨眼睛。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問題是孤不想留在京城監國,懂?

  我爹他起的比雞早,乾的比牛多,但是孤不想過這樣兒的生活,懂?

  再說了,要觀察民間疾苦,孤去觀察不也是一樣嘛!

  就在朱標暗自吐槽時,李善長又繼續勸道:「殿下不妨再耐心等一等,起碼也要等女學的教材都編撰好了再說。」

  「另外,從登州府一路上去北平,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陸路。」

  「若是走水路……」

  李善長走到一幅地圖前面,指著一個地方說道:「這裡可以建港,而港口建成之後,便可成鉗形之勢,退可牢牢扼住海上門戶,進可憑此處港口與登州港口鉗制乃至進攻遼東。」

  「正好,駙馬爺那邊不是喊著要在登州造海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