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一十八章 託夢

  我急了:『你等等!你說什麼?!你只有可可一個女兒?你只有可可一個女兒?我沒聽錯吧?你不是還有一個…』

  他回頭笑笑,沒有說話,然後獨自上路了,走的時候沒有回頭,但舉高了手臂,揮手再見之意。那笑容,和第一次可可帶我見他時候他露出的笑容一樣,那是一種認可,沒想到第二次這樣的笑容,卻是和他永別時候才見到了。

  我還想追上去問清楚,卻發現自己的腳好象給什麼粘住了,動彈不得。心裡一急,喊了一句不知道什麼內容的話語,一個猛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發現自己大汗淋漓,再看看自己的腳,原來是給可可的腳夾住了,難怪剛才的夢裡,我想動卻不能動。

  可可給我這麼一喊,也醒來了,看著我,睡眼惺忪:「你怎麼了?」

  我一邊擦擦汗一邊說:「沒什麼,就是做了個夢。夢見你爸…」

  「你也夢見我爸了?!我剛才也是夢見他了!」可可頓時反應過來,「今天是頭七了嗎?」她止不住地就哭了出來。

  「我夢見他說要走了,還有…」我欲言又止。

  可可沒有留意我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她說:「我夢見我爸說,要我和你好好過,不要吵嘴,我們會有天使跟著我們的。然後他沒回頭,就揮揮手,走了。」

  「他沒說其他的?」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話,說他只有可可。

  「沒有啊!」可可終究還是平靜了下來,「對了,他和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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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就剛才說的那些啊!我也是想問清楚,但是他很灑脫的樣子,沒有回頭的揮揮手,然後就不見了。哦,他穿著中式服裝,褐色的,就和剛才的大飛蛾顏色一樣…」我還沒說完,就給可可驚訝的叫聲打斷了:

  「是不是那種布紐扣那種中式服裝?還穿著布鞋?」

  我愣住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嗯,是啊!你怎麼知道?!」

  「真是爸爸來過了。」可可喃喃自語,淚如雨下,「真的是來了。」

  我看著她這麼難過的樣子,心裡那個糾結啊!為什麼她爸爸只告訴我說他只有可可一個呢?這事不說出來,我會一直難受的。

  但是我怕我說出來,可可會一直難受。

  可可看我這樣若有所思的樣子,搖搖我的手臂:「凡哥,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然後還是點了點頭:「嗯!還有!」

  「還有什麼?」可可問。

  「還有,就是你爸在夢裡對我說,他只有你這個孩子。就這句話。」我說,「我本來不想說的,因為現在說這些,太敏感了。畢竟你有個弟弟。」

  「他在我夢裡說會有天使跟著我們。」可可好象沒怎麼在意我說的這句話,可能是將她夢裡的天使和我夢裡說的有了個對比吧!

  這樣一來,我就不好再說什麼了。雖然有可可爸爸的告知,但那個是在夢裡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有這樣的說辭跳了出來。至於有弟弟和沒有弟弟,雖然牽扯到可能存在的爭產問題,但怎麼來說,都是她家裡的事,最終的決定,還是由她家那邊去確認吧!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持平穩的心態陪著她,讓她平平穩穩度過這段難熬的時光。

  旁邊的樹屋終於開燈了。應是袁大頭這傢伙回來了。同時還有一把女孩的聲音,另外多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那聲音,我好象聽過?哦,好象是蔡元日?噢,應該是蔡元日。

  我和可可走到露台上,傍晚那隻大飛蛾停留的地方,沒有大飛蛾,眼前只有金帆頂那邊隱隱透露出來的燈光,樹下不遠處聆籟的午夜劇場模式的燈光,還有旁邊袁大頭住的樹屋的燈。

  袁圓一看我們這邊也開了燈,便揮揮手:「嗨,你們好呀!你們也是特邀的客人嗎?」嗨,這小妮子應該喝高了不是?

  我沖他們喊了一句:「我是林凡!」

  果然是蔡元日,他一聽便馬上沖我喊了一句:「凡哥,我元旦啊!你們過來坐坐不?」

  我問可可:「過去不?」

  可可看看原來大飛蛾停留之地,然後又看看旁邊,點點頭:「過去坐坐吧!怎麼都是我們的客人。」

  我們像猴子一樣,從這棵樹到了另一棵樹上去了。蔡元日這一刻反而像個主人家的樣子,忙不迭的燒水準備泡茶。

  袁大頭喝得有點高,在露台的沙發上仰望著星空,一言不發,其實這個時候哪有星空啊!他就是一造型!而袁圓則活潑了許多,見我們到來,便一把摟住可可:「姐,你家酒吧真好!我還要來!」

  袁大頭側頭一看,見我來了,立馬就站了起來:「我告訴你,我可沒喝醉!便宜你小子了啊!不然哦我一定喝到你看到帳單就找牙科醫生!」

  「能說出這麼清晰指引的話,還真的不算是醉。」我說,「滿意不?」

  「滿意!滿意!」袁大頭看看我的樣子,再看看可可的樣子,「可是我從你倆的臉上看到了不滿意的樣子。有事情發生?」

  我看到可可和袁圓還有點話說,而蔡元日正在鞍前馬後的,我便對他說:「還真的有點事情要和你匯報。」

  等我將我們做的夢說給他聽之後,他不假思索的問我:「如果真的會有爭產發生,你說法官會認你的夢?!」

  我無奈的點點頭:「可是我卻是夢見了她爸爸啊!」

  「這事誰都會編!」袁大頭似乎恢復了過來,「但是,如果說沒有親子鑑定呢?或者說,沒有得到授權的親子鑑定,法院是不會認可的。」

  「誰也不敢保證啊!」我說,「誰知道她爸有沒有去做過鑑定呢?」

  「對啊!」袁大頭說,「尤其現在開始試行私生子也能繼承財產的時候,任何的判決都會有爭議出現。你說就算我打官司打久了,和那些法官都認識,他們也不會因此偏袒我吧?所以,這樣的狀態,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