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七章 結束了

  空氣像是凝結了一樣,透過窗口,能看到省城那極為美麗的夜景,輝煌、雍容、充滿了時代進步的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悅目。可是,這一切在這一刻,又是顯得那麼的具有切割感和撕裂感。

  可可停止了哭泣,而他弟弟依然倚靠在牆角位置,助理繼續在不遠處打著電話。

  可可緩緩抬起手,準備簽名。

  「不要簽啊!」他弟弟突然吼了一聲,跳起來,快步走到可可面前,「姐,一簽名,爸爸就真的沒有了。」

  可可抬起頭看著他,很冷靜,和之前的那個她大相逕庭:「不簽,爸爸也是真的走了。我簽了,爸爸才有了去往生的通行證啊!」說完,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後在名字後面還狠狠的頓了一下,將A4紙戳出一個小洞來,「麻煩你們了!」她將A4紙遞迴給工作人員。

  然後看著我:「我沒有爸爸了。」

  我趕緊摟著她:「有我在。我和你在一起呢!」

  「我沒有爸爸了。」她在我懷裡自言自語。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

  助理回過來,然後問可可弟弟:「你簽名沒有?」

  可可弟弟愣了一下:「沒有啊!」


  我隱隱的感到了一種不可捉摸的力量在一個我似乎知道卻又不能確定的地方暗自開始滋生。

  可可說:「凡哥,我們回去吧!之後的事,另外再處理吧!」

  「姐,那我們回哪裡?」她弟弟問。

  「我們一起先回銀海灣吧!」可可說,「回去收拾一下爸爸的物品,再回廈門,然後再決定接爸爸回家的事情。」她轉過頭來問我,「你和龍鳳哥開什麼車來的?」

  龍鳳哥馬上說:「我今天不回銀海灣了,難得來一趟省城,剛好可以周圍走走,朋友聚聚會。明天我順便去同學那裡坐坐。」他將車鑰匙遞給我,「你們回去吧!我自己處理好。」

  陪著可可將剩餘的手續辦理好,出醫院門口時候她拜別了她爸,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的凌晨時分,向東方方向,回銀海灣去了。

  一路上,我感覺可可除了眼睛可能是一直濕潤的之外,其他的,她都很乾練。就是那種一夜之間突然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你累了,睡一會兒吧!」我伸手在位置的後面摸出一個頭枕,「套上睡一會兒吧!」

  「嗯!」她接過頭枕,套在脖子上,在大牛強大的發動機聲浪中,也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在黑夜裡,在這條通往東面海邊新開的高速上,車輛並不多,遠光燈將黑夜撕裂開來,漏出一條在車後轉瞬即逝的光明大道,如同摩西紅海開道一般,駛向東面的海邊。

  我甚至沒有看時間,到底今夕是何年呢?我只知道,今天、加上前幾天,所有好的不好的都集中在一起爆發了出來。

  油箱警告響了,到了服務區,加上油,卻又拐回到服務區的超市,叫醒正在偷懶睡覺的服務員,拿了一包煙,一條香口膠,兩罐可樂,兩瓶水,一包好麗友,還有個火機,回到車旁邊。這個時候居然想抽菸!也不知道是哪條筋抽了起來,想抽菸!

  啪的一下點燃了一根香菸,就見可可從副駕駛位置探出頭來:「給我一根。」

  「國家不提倡抽菸啊!」我說,「給你好麗友吧!還有水,還是要可樂?」

  「你不抽菸現在都抽上了,我也要試試。」她的理由不容置疑,「我就抽你嘴上的那根。」

  「好好好。」我又猛吸一口後遞給了她,「餓不餓?」

  「哭飽了。」可可也走了下來,和我一起坐在路沿上,「沒想過這事。其實上次手術的時候有想過,但沒敢多項,怕一語成讖。可是你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墨菲定律。」我重新點上一根煙,「該來的還是來了。我接到我妹的電話時候腳也是軟的。不然不會讓龍鳳哥開車來。」

  「我後悔啊!」可可抽了一口後,給嗆了一口,咳嗽不止,「昨天你一說伯母入院,我就開始心焦。然後散會後,我就想去我爸那兒,去了沒見人影,我就回了宿舍。沒多久就接到電話,我又趕了過去,就知道有問題了。」

  「不說了。」我輕輕摟著她,「不然難受。」

  「不說才難受。」可可說,「我和我弟弟說過,在銀海灣修養,就是為了避開那些不必要的一個應酬。可是我爸總想著要帶著我弟弟給其他人認識。就算上次做手術的前前後後啊,來醫院看他的人沒,他都在說這是他兒子。我爸就是自己累到的。那晚竟然還喝了點酒!我弟也沒勸阻。」

  「有時候,身在其中,身不由己。」我說,「誰又能真的獨善其身呢?」

  「我覺得我們度假村就可以。」可可說,「現在度假村管理真空了啊!看看會怎樣吧?但我覺得我們反而會很平穩。」

  「我們度假村管理真空?」我說,「怎麼可能?」

  「你沒留意看我們平台的消息吧?」可可說,「我們很透明的啊!你回家護理伯母,紫萱保胎,我爸出事,向東也回家了…」

  「向東回家?」我說,「我怎麼沒留意?這兩天太過離奇了。我甚至心裡有種隱隱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有什麼大是要發生一樣。結果還真的是。哎,這第六感,我實在不喜歡這樣的第六感啊!」

  「向東哥他妻子身體不好,在家經常會出現短暫暈厥的症狀,也不知道什麼事。他也請假回家了啊!昨天開會之後,決定了很多事情之後,嗯,他在你走沒多久也回去了。飛哥也來湊熱鬧,你前腳一走,他就說突然想家裡的老母親了,會沒開完直接現場訂票就去機場了。你說這些事兒都堆一塊來了,管理層除了勞工柏君珊珊和曉蓉之外,沒人在銀海灣了。但我不擔心,我覺得過去都這樣運作,我們都不存在一樣,一樣能運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