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就是做生意的，像極了下棋的人，人家下棋只能考慮到後兩三步如何下，真正領會到個中精髓的，早就想到了後來幾十步棋的走法了。在這一點上，我不得不佩服老康，這老小子從讀書那會兒就是個做生意的料子，我們沒少從他手上用僅有的零花錢買過市面上見不到而我們卻又很想擁有的玩意。人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他這種會做生意的人，幾十年來他那初心從來不改，生意經的信仰堅定得很。當然了，他也有變化，從前是堅持自己賺，不讓對手涉足；現在是合作共贏，雖然看上去少賺了一些，但卻是旱澇保收，不用自己操勞。也許也有他老婆和小舅子一直在後面的原因吧！若不是他堅持著，也許他的很多產業就給小舅子敗了。在這點上，我和他如出一轍。
「還是老康想得遠，我還沒想過這一點呢！」老胖說，「厲害！眼光獨到！我跟！」
「得，我遭到了表揚！」老康說，「在商言商嘛！能不吃虧就不要吃虧…」老智打斷了他的話：
「能吃的虧，以後都會成為你日後的利潤。得，我也跟！」
「你們都梭哈啊？」包世天問。
「小朋友，你們入股的資格還是有的。但是，麻煩你們回去問問大家長啊！」老康說，「不然怕大家長說我們沒有講清楚呀！哎哎哎，不用這種表情，這是事實嘛，你們倆，現在是家族的代言人，凡事還是要匯報的。當然了，你們能將項目描述清楚，能讓大家長們覺得你們的判斷是OK的，沒有什麼疑義，那麼就恭喜你們，你們可以畢業了！」
「得，我也遭到了表揚。」程正說，「我家老頭，好歹也和你們共事了一段時間，他知道你們的德行，根本不用懷疑嘛！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遊說老頭將給我結婚用的那筆錢拿出來投資咯！」
「你不想見我閨密了？」可可笑了起來，「待會兒就到呢！」
程正一拍腦袋：「唉呀！對呀！我怎麼忘記了這次來的正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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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來廣州項目就是個幌兒？」我說，「人家閨密第一，自己工作第二？」
「我的凡爾賽哥，我也是啊！」包世天說，「人家閨密第一，自己工作第二！」
「完了，這不是一個包子兩條…那什麼搶嗎？」小解沒經大腦就說了出來，馬上掩飾，「燉母雞燉母雞！我說話不經大腦。我回去自罰三杯。」
老康特地對包世天說：「你回去還是要和家裡人說這個項目的事兒，不要只挑好的說，也不要放恐怖片嚇你老爺子啊！就中立客觀的說好了。我呢，就不和你大家長說了，我說，就有點怎麼說呢，就會讓你大家長覺得你還沒得到鍛鍊呢！所以，這個任務，還是你自己去完成。至於這個項目是否值得，大家長會自己判斷的。」
「那好，現在我們再在項目里走走？我再詳細說說？」可可問。大夥都說好。
「你們投資人去走走。我和凡哥就不去了，我要和他談談在這吃飯的事。」小解說。
「那成！」我說，「分頭行動吧！」
分頭行動。
我和小解走在項目入口位置，兩人聊起了天。
「凡哥，我們在昆明人士到現在，好久了！」小解說。
「你怕不是又想走了吧？」我說，「習慣性的全國流竄作案，噢，流竄做飯，待不住？」
「不是啦！」小解說，「恰恰相反，我現在反而就想在廣東停下來了。走了這麼多地兒，就廣東舒坦。廣東人不地域歧視，因為總想著賺錢嘛！我受到影響了。」
「你現在滿意收入不？」我問他。因為大榕樹餐廳的利潤分成，是獨立在度假村之外的。這樣考慮，也是有現實的原因，我不太懂，但是曉蓉說這樣做，就這樣做了。所以，小解的收益，也是挺可觀的。最主要的是，能自己說了算，在菜式創造方面，更加能大展拳腳。
「收入當然滿意啦！」小解說，「但是…」
「小解，你要老婆不？」我突然想起了《牧馬人》里的台詞，順口就將「老許」改成了他。
「哎呀！凡哥！你真的是我心裡的明燈呀！」小解瞬間激動起來，「我就想說這事呢！」
我跳開兩步，警惕的看著他：「打住打住！我就隨口念了一句電影台詞而已啊！你別當真！我妹這能力！」
「你有！」小解想靠近我，但見我跳開兩步，很是不解，「凡哥，你為什麼跳大神一樣跳開了？」
「我隨口說的，我可找不到誰送給你當老婆！」我說，「我的話不是聖旨，不用謝主隆恩哈！」
「當然要謝謝你啦！」小解說，「你聽我說完嘛！」
「真沒有找人給你當老婆的意思？噢，意圖？」我還是很警惕，說到關於女人的話題，還是要警覺一點，一不小心就是上了當了。
「之前我老婆，哦，前妻，現在又說想複合。」小解說，「你怎麼看？」
「我又不是元芳！」我說，「哎不，你現在不是有了一個二婚的嗎？人呢，我這段時間怎麼沒見到她？」
「我們根本就沒有結婚啊！都是搭夥過日呢！」小解說，「她說總在海邊這裡沒有什麼人氣。城市裡的煙火氣的意思啊！叫我走，我怎麼會走呢？然後她的犟脾氣來了，回老家了！我打電話微信，發現都給拉黑了。這是第一次。然後…」
「然後你小子沒有了碗裡的，又惦記鍋里的？」我說，「一來二去的，又找回原來的？」
「不是。而是兒子現在和他媽媽住一塊了，說這樣不孤單。」小解說。
「然後你權衡了一下，還是覺得前妻好？到底這話時你兒子真心話，還是他是嘴替呢？不過，這是你的家事，我只能站在中立的角度來辯證看待了。」我說。
「對啊！」小解說，「我就是見你能做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