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屋子有老虎不成,那些人雖然在人字號包間外面吵的厲害,卻沒一個敢直接進來的。
而段九兒則在外面遊刃有餘的周旋著,能聽得出來,大家對她這位仙滿樓的老闆,倒是十分尊敬。
「對啊,難不成遠來的和尚會念經?段老闆一向公平公正,還不至於因為人誤闖就後門吧?」
「這個自然不會!」段九兒自信的說道。
「那我提個建議,不如我們柳、吳兩家跟這位小哥三方派人比試一番,勝者以後就可以隨意出入這人字號!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
「我贊成!」一個年輕的聲音跟著附和道,應該就是那個姓吳的年輕人。
章山峰心裡納悶,這個包間雖然裝飾的頗討喜,對於文人墨客算是個清雅的去處。
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休閒吃喝的去處,有什麼了不起的?至於這些人這麼較真兒嗎?
正這樣想著,忽然門前珠簾一動,段九兒就從外面風情萬種的進來了。
不得不說,不發脾氣的段九兒看起來更迷人了,雖然有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但是身上散發著的魅力著實讓人著迷,那萬種風情,再美的年輕女孩也很難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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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不打算告訴我你姓甚名誰嗎?」段九兒朱唇微啟,聲如珠璣的問道。
「嗷……失禮了,我姓章,文章的章,名山峰,就是山峰的峰!」
章山峰被段九兒那撩人的眼神差點迷住,就像牽線木偶一樣,乖乖的自爆稱呼。
「好名字,文章的山峰,定是家裡的長者對你寄予很高的希望。」
「只是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此峰更比那峰高,還希望你不是浪得虛名!」段九兒倒也沒有多餘的奉承。
「段老闆有什麼安排,大可直說!」章山峰自然聽到段九兒在外面跟柳、吳兩家的對話,他直接了當的接過話題。
「山峰小哥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不轉彎抹角了,今天是正月十七,我們每月陰曆十七都是以文會友的大日子,這一日會有天山一帶、甚至更遠的,喜好文學的朋友前來我這小店。」
「為的就是比文弄墨,奪得頭籌的,就可以上我這二樓享受高人一等的服務。」段九兒傲嬌的說道。
「哦,那這麼說,外面柳、吳兩家就是上一批比試的佼佼者?」章山峰問道。
他聽明白了,只是不明白正常情況樓上三間屋子,怎麼就只有兩家人可以上來?
按照他們對這間人字號的嚮往程度來講,這個包間必須是第一名才上的來的!
「算是吧,他們文筆不錯,但也不過是矬子裡拔大個兒,能勉強混個二三名,也是看在他們前人先祖的面子!」段九兒不以為然的說道。
「還帶這樣的?」章山峰被這種說法差點逗笑了。
「那他們先祖是誰?這麼大面子,還能福及後人?」章山峰好奇的問道。
「擅長詩文的柳家先祖是宋朝的柳宗原,擅長書法的吳家是北宋吳道止!」段九兒說到這兩人,不由得表情中帶著敬佩之情。
不管是她,連章山峰聽了,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說這二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家,那面子大的,還真是毋庸置疑,這小小的仙滿樓能吸引到這種級別的文人墨客,也真是不得了!
但是反觀自己,自己祖上是商賈還是文人,自己也不甚清楚。
如果人家柳家後人、吳家後人的文筆在段九兒眼裡都算不上什麼,那麼自己這點始末功夫,還跟人家比試,豈不是自取其辱?
「哈哈,你現在棄權還來得及!」段九兒笑著說道。
雖然她的表情上看不出鄙夷,但越是這樣,就越讓人不敢退縮,在大美人面前掉鏈子,豈不是丟人?
「我文筆上也不過是些皮毛功夫,自然比不了名門之後,但是既來之則安之,人生在世,可以輸,但是退,豈不是枉費今夜這誤打誤撞的緣分?」章山峰強裝淡定的說道。
他臉上不以為然,心裡卻千迴百轉,盤算著等會兒若是掉鏈子,要怎麼找一番說辭,挽回些顏面。
「哈哈,果然沒看錯你,你也不必有什麼壓力,看你身手不凡,已然算得上是人中龍鳳!文墨上有點功夫就亦是萬里挑一了,何必樣樣爭得頭籌?」段九兒誇讚道。
章山峰見她說完,臉上似乎閃過一抹若隱若現的羞澀之情,但是轉瞬即逝,換上了成熟老練的酒樓老闆圓滑恭敬的神情。
「多謝九兒姐安慰,只是還有一事我不甚明白。」章山峰疑慮的問道。
「什麼事?儘管講!」段九兒爽快的回覆。
「自古以來,即便是考試,也有狀元、榜眼、探花之分。」
「然而這樓上明明三間包間,天時地利人和!人和毋庸置疑當屬頭籌,為何只有外面柳、吳兩家占了兩個次等包間,反而單單把這屬第一的人和字號包間空了出來?」章山峰終於把自己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
「呵呵咯咯,這有什麼奇怪的,因為他們文墨比試的時候,只得了第二和第三名啊!」段九兒說道。
「為什麼不設第一名?」章山峰接著問到。
「誰說沒有第一名,我們上一個第一名是三年前的一個神秘人,他的字和文采至今無人能及,所以前來挑戰的人雖多,但是他們的水平既不能超越也不能持平,拿個第二第三就不錯了!」
段九兒說到曾經的第一名,眼睛裡流露出崇拜的光,但是說到其他人則是流露出不屑。
「哦?原來如此!可都說無利不起早,大家來你這是消費的,為何上樓吃一餐這麼難,還有削尖了腦袋往上鑽呢?花錢還如此積極的事兒,我是第一次見,還請段老闆指教!」章山峰把最困惑的事兒問了出來。
哪知聽他這麼問,段九兒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她一臉戲謔的表情盯著章山峰看,用一方小手絹捂著櫻桃小口,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看的章山峰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