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靈魂的響應

  第298章 靈魂的響應

  「叮,來自於咬字分開讀的密語聊天,拒絕還是接通?」

  看及此,蘭明依絲毫不覺意外,隨即心下嘆了一口氣。

  果然會是他會做的事情,明明就把她約在了本家見面,卻一直逗留在亞特蘭蒂斯里,她甚至能夠在腦海里想像出這個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的男子帶著惡劣的笑容在心底計算著她到底會在現實中逗留多久才會返回這裡?

  男人惡劣的玩笑,蘭明依也表示了解,這個弟弟對於蘭家族長的位置一點企圖心都沒,即使自己從蘭明朗手中把族長這個位置搶了過來,他絲毫也不會覺得介意,但是,對於她一直都明確地站出來袒護風鈴,他的心裡很是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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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即使他如何的不滿意,又如何?就像他一直隱瞞著朗風鈴的行蹤又如何?即使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蘭明朗心中惦記著的也依舊是當初那個費盡心機想要得到手的女孩……

  蘭明依抬起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現在身處的是渺渺紅塵的駐地紅城,而她現在的身份則是渺渺紅塵公會的成員……

  只是,她已經看到,其實自己會繼續呆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

  接通了那個血緣上是自己弟弟的密語聊天,隨即,男子恣意的笑聲已經自隊伍頻道的那端傳了過來。

  「蘭明依,我還以為你會繼續在那個茶室等我呢。真是的,對於和自己弟弟的約定也不遵守,真是惡劣呢?」真正惡劣的人以一種毫不自覺的口吻數落著對方,一點都不會覺得有絲毫的愧疚。

  聞言,蘭明依沉默著,到底是誰比較惡劣呢?雖然事實上她是他姐,但是從小到大,他都是指名道姓地稱呼她,一點對姐姐的愛護和尊敬都沒有。

  他的世界裡,一直就有蘭明朗而已……

  這麼想著,蘭明依垂下頭,風颳過她的臉頰,把她垂在耳畔的髮絲吹捲起來……

  不……一直擁有著戀兄情節的男子,其實在許久許久以前,也曾經用過發亮的眼神和興奮的口吻討論過另一個人……

  只是現在那個人的全名,男子每次提起,都幾乎只能用咬牙切齒來形容。

  她不明白為何當初見到風鈴的弟弟的眼睛裡為何會出現那種神情,一種發現了某種寶物的表情,在女孩完全不在場的時候,這個一直不曾向她撒過嬌的弟弟磨著她問女孩的事情,但是在見到風鈴的時候,又完全地遁形……

  不曾在那個女孩的身前出現過久的時間,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但是在某個隱藏的角落,又會偷偷地用著好奇的視線觀察著那個女孩……

  女孩住在蘭家的那段時間裡,這種事情時有發生,很多時候,無論是她在場,還是朗在場,或者是女孩獨處的時候,她這個弟弟總會在某個角落觀察著,就像這是一種好玩的遊戲一般,帶著些許期待的視線,最後變成了失落……

  風鈴一直不曾發現,而她即使發現了也不會說,至於朗到底有沒發現?這很難說……

  一個惡劣小男孩的遊戲。

  蘭明依自顧自地想著,一邊毫無目的地在紅城之中穿梭,剛剛經歷了駐地戰的紅城,目前依然處於百廢待興之中,到處可見系統建築NPC還有工程職業者的身影,其中,渺渺紅塵各職業團隊分工明確,就猶如勤勞的工蜂一般,孜孜不倦地工作著。

  直到密語頻道的那端傳來了那個惡劣的男子猶如冰塊一般的聲音,蘭明依才驟然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正在和某人聊天。

  「蘭明依,和我說話很無聊?」雖是質疑的話,在男子說來卻帶著無比的肯定,「算了,今天我和朗將要準備一下一些任務需要的東西,但是我現在卻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我們見個面吧。」毋庸置疑的口吻,讓蘭明依的眉頭瞬間挑了起來。

  貌似她並不需要響應男子的這支笛。

  似乎是久久沒得到蘭明依的答覆,男子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不快。

  「雖然蘭家族長的確不需要太介意自身弟弟的話,但是,你真以為你當初與朗的約定就能瞞過我嗎?」

  聞言瞬間,蘭明依美麗的杏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隨即,原本平淡的語氣再度冷了幾分。

  「你知道多少?」「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如果這件事讓一直都信任你的那個人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你想怎樣?」

  「呵呵,蘭明依,不用這麼緊張嗎?問題總需要解決的。『矮人酒館』,我現在和朗在這裡的包間,在一樓靠近吧檯的角落有張桌子,我已經在侍者處預定,等下你過來直接報我的名字,然後給我發個信息。」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聊聊嗎?為了,我們以後的計劃。」

  關掉密語頻道,蘭明依冷哼了一聲,她可不認為她會和那個惡劣的男子會有什麼計劃。

  ……

  風鈴靜立於黑色的案桌之前,此時她的左右分別壁立著兩個熊熊燃燒著的猶如大鼎一般的爐子,其中分別為熔煉爐和鍛造爐。

  猶如身處於火焰中一般的溫度,使得汗水自風鈴的額上不停地冒出滑落,然後滴落在地面上,漸漸地匯成水畦。但是即使如此,女孩卻依然一動不動著,用手不停地撫摸著被自己放在黑色案桌上的銀色法杖,幾與成人一般高的杖身,在風鈴拿起來時並無絲毫的變化,就仿佛一個頑強而執拗的孩子,保持著原來的狀態,不像其他武器或者是鍛造錘一般,會隨著風鈴的身形而變小,所以,現在與一般五六歲孩童無異的女孩,對這杖甚是無奈。

  對於這種似乎有點異常的情況,風鈴覺得很是不解,並且心中有一種違和感,以至於即使帶著堅定的心情踏入鍛造間的她遲遲無法下手。

  導師埃拉爾並沒直接傳授給她升級裝備的技能,也不像第一次那般親身示範,告訴她該怎麼做,只是讓她去「想想怎樣才能把這把杖成功升級」,也就是說,這把杖有一定的機率會失敗,如果在她沒有完全的把握之前,她貿然下手,這失敗的機率將會被無限地擴大。

  雖然在她進來之前,男子就對她說「沒關係的,失敗就是失敗了」,但是風鈴總覺得自己不能一味地享受男子對自己的寵溺,前不久才告訴自己不能只顧自己,難道現在就要忘記自己心下的承諾嗎?

  這種事情她做不來。

  既然男子如此信任地把這法杖交給了她,那麼她就得成功,否則一切都會毫無意義。

  這麼想著的風鈴,卻總覺得隨著她在鍛造間呆的時間越久,在腦袋仿佛就要被高溫烤糊的現在,一種這把杖在排斥自己的想法卻越來越強烈。

  不知道這把杖到底是用什麼材質所鍛造的,即使是處於這樣高溫的環境之中,卻依然自指尖傳來一種冰涼的感覺,讓人覺得有點硬實的材質,給人一種固執的印象。

  而這種印象,無論風鈴自杖身撫摸多少次都不曾褪去。

  在鍛造間佇立良久的女孩,突地覺得眼前這把銀色材質的法杖就像一個孤傲的女王,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孤獨,睥睨著她,即使現在的它就像砧板上的魚肉,隨時都會被風鈴瓦解掉,卻有一種傲然的決絕……

  「你是信不過我嗎?」不知為何,一種衝動讓風鈴衝口而出這句話,旋即,風鈴猛然驚悟過來!

  聖戰武器,為何又會被NPC們稱之為靈魂武器?

  如若用字面上的了解,是否就是這並非冰冷的金屬塊,而是擁有靈魂的意思呢?!

  伊蘇達麗娜之杖,雖然並非聖戰武器,但是1級可以裝備並且可以升級的屬性,是不是意味著,其實它早就擁有了自己的靈魂,它一直就是男子的戰友,並且擁有著非男子不可的執著呢?

  而現在,被男子託付給她的伊蘇達麗娜之杖也即將面臨著生死存亡之際?!

  這麼想著,風鈴雙目凝起,專注地看著伊蘇達麗娜之杖身上優美的紋路,隨即手指緩緩地自杖身上划過……

  「伊蘇達麗娜之杖,我向你擔保,我會讓你再一次在你的主人面前綻放最耀眼的華光,並且,讓你與他一起繼續共同作戰下去!」

  「不過在這之前,希望你能夠完全地把自己交付給我,給予我完全的信任,我是聖戰騎士漂泊的風鈴,也將會是亞特蘭蒂斯大陸上唯一能夠為你服務的鐵匠……」

  這麼說著,女孩帶著堅定的眼神突地把手按在了那閃爍著隱晦的紫光的銀色法杖上,隨即,只見杖頭處的藍色寶石突地乍現一陣耀眼的光芒,下一刻原本有女孩三倍伸長的銀色法杖瞬時變成了與女孩的身高相差無二!

  ……

  就在女孩進入鍛造間不久之後,挖礦導師德魯就拿出了礦工袋和礦鋤出去了,因為女孩把他收藏了許久的稀有礦石都翻了出來,以至於他的存貨所剩無幾。

  而鐵匠導師埃拉爾則依然坐在內室里,自旁邊的武器架中一舉拿出了數種暗器,翻來覆去似乎在研究著什麼,至於霜語哀傷,則一直帶著一絲輕鬆的笑容站在一旁,不說一語。

  但是矮人族的脾氣一向都很古怪,再加上埃拉爾本來就一古靈精怪為老不尊的人,看著那站在門邊不遠一臉輕鬆的男子,突地手一揚,手中一把短刃隨即就想著男子激射而去。

  卻見那男子僅僅是轉頭看了那激射而去的寒光一眼,隨即眼睛眨也沒眨一下,身體動也不動地繼續站在原處!

  而下一刻,那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激射而去的短刃在離男子的身旁突地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了出去,並沒有及至霜語哀傷的身前。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準頭不怎麼樣,但是男子的表現卻讓導師埃拉爾心中不禁一驚,隨即說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直那麼討厭異性的琳達?艾莎拉會讓你成為她的接班人。『魔法師的奇蹟』雖然是男性裝備,卻一直都是琳達?艾莎拉的得意之作,原本我們都以為她會讓這件對她本身來說只能觀賞的裝備就這麼壓箱底,沒想到,她會把它送給了你。」

  「現在想來,琳達?艾莎拉一直都是一個崇拜強者的人。而你很強……」這麼說著,埃拉爾微微一頓,隨即繼續說道:「伊蘇達麗娜之杖,是傳說中與亞特蘭蒂斯大陸相毗鄰的海中霸主娜迦族女王世代相傳的權杖,擁有這把杖,就等於能夠號令海中生物,我一直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會讓我親眼見到了它。據說,娜迦族在萬年之前的聖戰中,也曾援助過精靈之城,卻因此遭到了黑暗精靈的妒忌,並且遭到了毀滅性的報復……只是不知,早已隱滅於歷史洪流中的存在,為何又會出現在你的手裡?!」說到最後,矮人埃拉爾的眼中已然閃爍著灼灼精光,仿佛要把霜語哀傷看透一般。

  但是男子卻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對導師埃拉爾的話充耳不聞,雖然,這樣似乎有點冒犯,但是大大咧咧的矮人並沒放在心上,而是突地話音一轉,隨即說道:「女娃兒並沒學過武器升級,你就這麼放心,把這一把舉世無雙的極品杖交到她的手上?」

  聽聞是女孩的話題,對面的男子的視線終於轉到了矮人的身上,隨即帶著幾分敬意說道:「她會成功的。」

  聞言,矮人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訝。

  「你就這麼確信?」

  「呵,導師不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矮人在一陣啞然之後,才緩緩收回了自己投注在男子身上的視線。

  「因為,她是艾斯選中的聖戰騎士,是經過埃拉菲的心理暗示之後依然堅定的聖戰騎士,並且……是一個正以一種令人驚訝的速度在成長的女孩。」

  「我和你們應該是不同世界的人,但是,我對她的才能並不敢詫異……」

  近乎喃喃自語的話,對面的男子詫異地抬頭,卻見矮人導師埃拉爾早已拿起身前的暗器繼續琢磨起來,仿佛剛才的那段交談不過是他的錯覺。

  難道,是他聽錯了嗎?

  ……

  風鈴快速地用鐵鉗自鍛造爐中把那早已變成了一種奇異形狀的金屬塊夾了出來,隨即壓到了一邊的白玉案桌之上,隨即另一邊手已經拿起放在一旁的「鍛造者的史詩」敲砸到了金屬塊之上!

  「鍛造者的史詩」,一個史詩級的鍛造錘,鍛造成功率+80%,並且有三分之一的機率在升級裝備的同時增加附加屬性!

  這樣的一個神品,是亞特蘭蒂斯中目前最高品級的裝備。

  從把這把鍛造錘拿在手裡的瞬間,自風鈴的腦海里已經呈現出一把法杖的模型,按照那模型,風鈴專心致志地把鍛造錘輾壓到金屬塊上,隨著法杖的輪廓頓現,隨即,女孩猛地把那個出現輪廓地法杖再度夾起放入了鍛造爐之中!

  隨即,空著的另一邊手用著一種相當快的頻率拉動了風箱!

  然後,在那法杖再度變得燒紅之時,她又迅速地抽了出來,繼續著剛才的敲砸工作!

  其實,亞特蘭蒂斯里升級裝備的難度,絲毫不比重新鍛造一件裝備來得容易。

  手中的裝備不能完全失去靈性,也就意味著熔爐鍛造過程中,不能讓它完全失卻了自己的形狀。並且,在加入了用以升級的礦石時,得有機地與原來的材質結合在一起,不能顯出絲毫的突兀,否則,這件裝備很可能變成個四不像,然後失去原來的屬性,更有甚者,會破碎!

  這些埃拉爾並沒告訴過她,但自她能夠與伊蘇達麗娜之杖溝通的瞬間,系統提示她學會了鍛造?升級,而隨即,她的腦海里剎那閃過了一些關於升級裝備的常識!

  而在升級伊蘇達麗娜之杖的過程中,風鈴似乎能夠感受到工具之中武器的變化,她對於戰鬥的靈敏感覺,在這一刻似乎完全甦醒過來,霎時間,風鈴覺得自己就像在與時間拼搏,與火對戰一般,不知為何,她就是能夠清楚這些元素的波動,並及時地對手中所進行的動作做一個調整!

  直到她用鐵鉗把伊蘇達麗娜之杖沒入了矮人導師埃拉爾為她準備的某種表面泛著橙光的冷卻劑之中,聽著「嗤」的一聲聲響之後,風鈴才自瘋狂的不停動作中回過神來,不過旋即,仍然處於冷卻劑中的凝白杖身乍起一道耀眼黃光,接著,原本滿滿一缸的橙黃色液體就猶如被撥動的琴弦一般,「叮叮咚咚」地吟唱起來。

  隨著風鈴把伊蘇達麗娜之杖拿起來之後,整個杖身都包裹在一條螺旋轉動的圈紋之中,煞是美麗和高雅。

  就像舞會上端莊而美麗的淑女那般,讓風鈴差點看出了神。

  而就在這瞬間,風鈴的腦海里卻只閃過了一個念頭。

  是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