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魔心受創

  裹屍布被血色靈訣打中之後,立刻就變得鮮紅耀眼起來。下面的大地,仿佛被火烤一般炙熱。

  紅色的光,好似附帶著一種詭計的攻擊能力。

  陸野感覺自己的經脈在不斷的發熱。

  這可不是好兆頭。

  經脈一旦太熱,就會導致體內的星光變得不穩定,最終極有可能導致自己爆體而亡。

  陸野悶哼一聲,渾身上下白色的星光力量忽然乍現,依附在身上,試圖阻擋紅光對於經脈的灼燒。同時,也運行《探花訣》,讓自己的修為提高至金丹假象。

  林再也察覺到了異常,開始努力的控制天棺。天棺虛影在不斷的顫抖著,卻無法壓制紅光的燒灼之感。六顆魔骷,在紅光之下,也變得暴躁不堪起來。她的身上,陰冷的死氣飄飄蕩蕩。至陰至寒的死氣,竟也無法抵擋紅光。

  殷傷終於踏入陣中。

  陣法之中暴虐的靈力開始攻擊他。他躲閃了幾次之後,隨手朝著天上的裹屍布打出靈訣,那裹屍布飛下來,落在了殷傷的後背,宛若一件猩紅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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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披風十分強悍,直接幫著殷傷擋下了陣法的攻擊。

  只是一個轉眼的工夫,殷傷就站在了陸野和林再面前。看到手持天劍的陸野,殷傷怔了一下。「你……怎麼變樣了?」殷傷沒等把話說完,忽然猛地將背後的猩紅披風鼓盪起來。

  砰的一聲,一道死氣,被披風擋下了。

  緊接著,林再布置下的魔潭連陣終於開始發揮作用。

  澎湃的死氣和魔氣,猶如一條條長龍,不斷的攻擊著殷傷。

  與此同時,林再的六顆魔骷也動了。

  魔骷結陣,攻擊力不可小覷。

  首先是一字長蛇陣,六顆魔骷連在一起,不斷的朝著殷傷後背狠狠打來。第一顆魔骷撞擊之後消散於無形,卻又直接出現在第六顆魔骷之後。

  每一隻魔骷在消散之時,都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魔骷消散又凝聚的速度太快,那尖嘯聲,仿佛是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拖著長腔。

  殷傷被這尖嘯聲震得耳朵里嗡嗡作響,同時,也察覺到,魔骷的攻擊越來越狠。裹屍布很強悍,根本不在乎這般滴水穿石的連續攻擊。但是,這魔骷消散之時發出的尖嘯實在是太噁心了,他不得不開始躲閃,不讓魔骷消散。然而,周圍的魔潭連陣打出來的魔死之氣,卻也開始不斷的糾纏著他,讓他的行動極為不便。而陸野布置的陣法打來的暴虐靈力,也讓殷傷有些頭痛。這些暴虐靈力的攻擊竟然毫無章法和規則,讓人防不勝防。

  天棺禁絕萬法,但對於殷傷,卻沒有任何作用。

  裹屍布的存在,可以讓天棺的禁制化為無形。但是,陸野布置的陣法,同樣有壓制靈訣的作用,雖然效果很弱,但總會讓殷傷打出來的靈訣慢上一拍。

  當然,這些攻擊,雖然看起來很花俏,但殷傷並不是很在意。甚至看起來威風凜凜,又掌控著天棺的林再,他也不在乎。他更加在意的是拿著天劍站在不遠處的陸野。雖然他變了模樣,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實力。更何況,他手裡還拿著天劍。天劍之威,絕對不容小覷!當年,自己之所以深受重傷,中了陸北斗的詭計還是次要原因,主要是因為沒想到陸北斗竟然領悟了天劍!

  猛地扯下背後的裹屍布,殷傷直接將裹屍布甩了一下,竟然將所有打來的法訣直接掃開,之後,他手中的長劍,掃出一道劍芒,朝著陸野打去。

  陸野當然不看硬抗,腳下騰挪,身形陡然騰挪了一大段距離。

  廢墟宗門內那草叢之上的步法,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躲過了這道劍芒的同時,陸野也隨手打出一道劍芒。

  殷傷的瞳孔猛然收縮,手中的裹屍布自行張開,往旁邊推了一下,推開死氣和魔骷的同時,殷傷也跨步走過來,遠遠的避開了那道劍芒。

  緊接著,殷傷長劍插在地上,口中斷喝,「地滅!」

  周圍的環境陡然發生變化,變成了一片虛無。

  林再和陸野的身子開始不斷的下墜。

  頭頂上,沙石被暴虐靈力夾裹著落下來。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陸野和林再有些防不勝防。

  林再急忙祭出天棺實體,之後朝著正在急劇下墜的陸野打出魔索,將他拉了過來。兩人躍進天棺之內。棺蓋懸於頭頂,擋住了天上落下來的沙石。

  林再控制著天棺,想要朝著上方飛去。可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天棺,根本就飛不起來。

  地滅,乃八荒之地的金丹劫數,林再和陸野的修為太低,若非天棺,早就撐不住了。可縱然擁有天棺,想要渡過地滅,也不容易。

  更何況,還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殷傷。

  殷傷手中的裹屍布,忽然緊緊的貼在了他的身上,紅光乍現,殷傷整個人都變成了通紅之色,包括手中的劍。

  紅色的劍,血腥刺鼻。

  殷傷站在虛無之中,與陸野和林再保持著同樣下墜的速度。

  他舉起手中的血劍,劍鋒指向陸野,之後狠狠的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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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距離陸野還有段距離,可當他一劍刺出,身形卻陡然靠近,恍若瞬移。

  林再想要用天棺的棺蓋抵擋一下,可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沒等她反應過來,劍鋒已至。

  血色劍身,直接沒入了陸野的胸膛。

  陸野咬著牙,竟然收了天劍,一把抓住了殷傷的手腕。

  瑤光!

  陸野掐動靈訣,眼前突然出現一抹白光。

  南辰北斗第七式!

  瑤光,可以滅殺一切——然而,這所謂「一切」,竟然不包括裹屍布。

  被裹屍布包裹的殷傷,竟然毫髮無傷。

  陸野錯愕之際,渾身上下的力量也已經被瑤光掏空,強自支撐著,陸野打算使用開陽。這是除了瑤光之外,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厲害的手段了。但是陸野心裡也清楚,瑤光都不能奈何裹屍布,怕是開陽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殷傷的反應奇快,手中的劍,忽然紅光大作。炙熱的紅光,直接燒灼了陸野的經脈,使得他所剩無多的星光力量直接失去了控制,暴躁的星光,猶如瘋了一般,試圖衝破陸野的身體束縛。這種狀況,任何法訣都使用不了了。

  「夫君!」林再大吃一驚,六顆魔骷同時出現在殷傷後背,朝著他的後腦勺狠狠打來。

  讓林再意外的是,殷傷身上的裹屍布發出來的紅光,竟然直接將六顆魔骷抹殺了。緊接著,殷傷隨手朝著林再的胸口打出了一道靈訣。

  距離太近,林再縱然及時使用了在廢墟草叢上學來的步法,但還是被那道靈訣打中了心口一側。

  噗——

  林再的身子倒飛出去,一口血噴了出來。

  陸野瞳孔猛然收縮,陡然變得漆黑一片。

  原本消失的天劍,再一次出現在手中。

  只是,這一次,天劍變了顏色。

  黑色的天劍,直接刺入了殷傷的心口。

  連滅殺一切的瑤光都可以無視的裹屍布,其強悍無匹的防禦力,在天劍之下,如同泡影。

  看了一眼沒入心口的天劍,殷傷眼神中儘是絕望。

  只是,絕望稍縱即逝,緊接著就是不解。

  他發現,自己竟然感覺不到任何痛苦,甚至,都感覺不到天劍的存在。

  腦海中轟然炸響。

  殷傷目瞪口呆的看著陸野,雙眼之中,竟然落下淚來。

  「原來……」殷傷竟然哽咽起來,「我早就死了。」

  自己早就在幾千年前,因為被陸北斗和白慕君攻擊,而重傷不治了。

  現如今,「活」著的,並不是自己,而是……

  直到這個時候,殷傷才明白,本來先回到天絕之地尋找援手的自己,為何腦子一熱,竟然只身前來擊殺陸北斗。

  殷傷眼中落著淚,臉上卻揚起詭譎的笑容,「師弟,你拿什麼來殺死已經死過的人?」

  陸野冷冷的回了一句,「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說著,手中的黑色天劍,忽然猛地往下一砍,直接將殷傷的血色長劍斬斷了……

  劍舞如風,血肉飛揚……

  不遠處,被地滅沙石轟擊的不停的吐著血的林再,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一個金丹高手,被一道黑色的身影糾纏著。

  能夠輕鬆擋下自己的魔骷陣、甚至無視瑤光的血色裹屍布,在天劍之下,竟然不堪一擊。堂堂金丹高手,竟然猶如氈板上的肉。猶如狂魔亂舞的天劍,帶動著黑色的光芒,竟然攪動的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起來……

  ……

  一直守候在廢墟林地外圍的青青和邊月,知道殷傷闖入陣中的事情,也聽到了殷傷喊出的那個名字。

  陸北斗!

  數千年前,曾經進入天絕之地的傳奇人物!

  殺了自己的侄子,奪了廢墟林地的仇人,是陸北斗?!

  看著廢墟之上有些扭曲的空間,青青額頭上冷汗直流。

  雖然在八荒之地,金丹就是至強修為。可金丹與金丹是不同的。就像自己和邊月聯手,都不是天絕之人的對手一樣,那陸北斗,怕是不會弱於天絕之人。

  邊月眉頭深鎖,看了看青青,才低聲說道,「扭曲空間,這該是何等強悍的力量!」說著,邊月苦笑道,「就算是聖域裡那些大乘高手,大概也做不到吧?」

  青青咬著牙,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邊月看著青青,輕聲說道,「走吧。我們不是對手。」

  「再看看,也許……也許那天絕之人,能打得過陸北斗,或者會兩敗俱傷……」

  邊月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一直等了很久,直到那扭曲的空間恢復了平靜,才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穿過那已經被殷傷破掉的陣法的入口。

  走不多遠,便看到地上出現了一些散碎的血肉,還有一些衣服的碎片。

  邊月和青青對視一眼,心中震撼不已。

  那衣服,顯然是那天絕之人的。

  兩人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就走。

  能將那天絕之人絞殺成碎片的話,陸北斗的實力,顯然比那天絕之人強了很多。想要撿便宜?肯定是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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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再蹲坐在地上,守著陸野,看著他胸口的劍傷,怔怔的出神。

  蠢貨夫君,一定會再活過來的!

  就像上一次一樣。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林再趴在陸野的死屍上。

  好累,真想好好休息一下。

  林再知道,這種疲憊至極的感覺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自己的魔心再一次受創。

  這一次,魔心受到的是直接性的傷害。

  若非自己使用那騰挪步法,稍微避開了一些,被那殷傷的靈訣直接打中魔心的話,現在已經沒命了。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即便如此,魔心之上,還是出現了一個裂口。

  裂口雖然不大,但要不了太久,魔心就會死掉,到時候,自己就會像第三魔尊一樣,變成一具行屍走肉般的白痴。

  忽然,林再心生警覺,猛然起身。

  不遠處,一個白衣白髮的女子,竟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眼前。

  林再心中一緊,六顆魔骷祭出來,冷冷的看著那女子。

  「你是何人!想做什麼!」林再怒聲質問。

  女子沒有理會林再,對於那六顆魔骷,竟然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陸野,微微凝眉,道,「還是以前的模樣更好看一些。」說罷,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下來了。「可惜了,可惜來晚了一步。沒能親手殺死你這個負心人,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林再咬著牙,漲紅了臉,卻不敢輕舉妄動。

  來人的修為,她看不透。

  而且,所謂「負心人」的稱呼,以及這白衣白髮的容顏,立刻就讓林再想到了一個人,一個陸野曾經跟自己提過的女子。

  林再不知道女子的名字叫白慕君,白慕君也沒興趣自報家門。她抬頭看看天,又看看陸野的死屍,再一次大笑。仿佛幾千年來的鬱郁之氣,頃刻間蕩然無存。又看了林再一眼,白慕君心念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打消了殺死林再的想法。

  她應該是陸北斗的女人吧。

  呵。

  讓她痛苦的活著,不斷的被天絕宗的人追殺,不是更有趣?何必好心的給她一個痛快呢?

  至於天棺和天劍?

  白慕君沒興趣。

  這種禍害之物,當初就不該讓陸北斗帶出天絕之地。

  她轉過身,大笑著消失在灰濛濛的世界裡。

  待女子離開,林再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下來。

  看了看陸野的屍體,林再起身將他抱起,來到住處,將他放在石床上。想了想,又跑出去,將壞掉的陣法修復了。雖說之前顯然是高估了陣法的作用,但如果不是金丹高手的話,想要破陣,也不容易。有陣法的存在,總會更好一些。

  回來之後,林再開始查看自己的傷勢。

  魔心的裂口很嚴重,大概計算了一下,林再發現,如果找不到治癒魔心的辦法,要不了三五個月,魔心就會徹底死掉!

  看了一眼陸野的死屍,林再狠狠的抓了一下頭髮。

  伸手拍拍陸野的臉,林再有些虛弱無力的嘀咕道,「夫君,快醒醒,咱們生個孩子玩玩吧。」

  ……

  八荒之地好像開始變得清明起來了。

  空氣中那些被陸野推測為死掉的靈氣的東西,似乎正在慢慢的消散。

  這樣的變故,是好是壞?整個八荒之地的靈獸都有些忐忑不安。

  習慣了這灰濛濛的世界,如果忽然變得清明起來,反而沒有安全感。

  白狐林地。

  白慕君獨自坐在一處木屋裡。

  她面前的木桌上,擺放著一把斷刀。

  看著那把斷刀,白慕君怔怔出神。

  外面忽然傳來動靜,「老祖,白昭求見。」

  「進來。」

  一個俊美的男子,走進木屋,衝著白慕君躬身行禮。「老祖,灰霧還在不斷的散去,現如今,能見度已經到了十丈之地。而且,林地內暴虐的靈力,似乎正在逐漸趨於穩定。我聽了了說,她們劍齒虎的首領認為,這可能不是個好兆頭。」

  白慕君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道,「那頭蠢老虎懂什麼。」說罷,看了看外面依然灰濛濛的世界,白慕君輕聲說道,「能讓殷傷變成活死人的傢伙……天絕之地,怕是出現變故了。」

  「天絕之地?」白昭擰了一下眉頭。

  白慕君道,「你出去吧。」

  白昭遲疑了一下,隨即告退。剛走到門口,卻又被白慕君叫住。「我聽玲玲說,你找了個男人?」

  白昭聞得此言,臉色立時通紅。

  白慕君冷哼一聲,道,「殺了他。」

  白昭臉色一變,張了張嘴,看到白慕君冷漠的眼神,恭敬的低下了頭。「是。」說罷,退出了房間。

  一直回到自己的住處,白昭打開禁制,推門進屋。

  房間裡,沈天馳正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怔怔出神。

  他身上穿了一襲白色長裙,頭髮上還插著珠花。臉上不施粉黛,卻依然青春靚麗。劍了了曾經見過女裝的沈天馳,差點兒以為是邊月。

  看到白昭,沈天馳咬了咬牙,沒有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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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昭走到沈天馳身邊,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龐,沒有言語。

  沈天馳臉色通紅。

  已經在這生活了許久,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白皙的手指攥成拳頭,沈天馳遲疑了好大一會兒,終究還是選擇了隱忍。

  他知道,反抗只會換來白昭的毒打和更加瘋狂的羞辱。

  站起身來,沈天馳面對著白昭,蹲了下來,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白昭卻忽然抓住了沈天馳的手。

  沈天馳條件反射一般的哆嗦了一下。

  白昭吐出一口氣,道,「跟我走!不想死就別出聲!」說罷,拉著沈天馳就跑了出去。

  ……

  世界變得清明了一些,林子裡靈力的攻擊性似乎也弱了很多。

  林再卻高興不起來。

  對於這未知的地方的任何變故,林再都不安心。

  魔心的傷口,讓她的心情壓抑到了極點。

  有時候,守著陸野的屍體,甚至會嚶嚶抽泣。

  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陸野的屍體並沒有腐爛,這是個好兆頭,但卻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林再有些等不及了。

  或許,自己該離開這裡,隨便找個幻化成了人形的男性靈獸,先「治癒」了魔心再說。

  最近這段時間,這個念頭冒出來的越來越頻繁。

  只是,想到跟旁人做那種事情,林再就覺得噁心。

  如果非要找個人做那事兒的話……

  夫君這個蠢貨!

  為什麼還不醒過來?

  頂多再等一個月!實在不行,那就只好對不起夫君……

  不對!

  有什麼可對不起他的!

  嘁!

  讓他去死吧!

  林再心裡胡思亂想著,舀了一碗果醬,三下兩下吃完了,又跑去那三分田地里看了一眼。

  地里那些穀子,已經長出很高了,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大概再等上幾個月,就能改善一下生活了。

  幾個月……

  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

  想到魔心的創傷,林再就高興不起來。

  林再嘆一口氣,雖然沒幹什麼活,卻依然感覺疲憊。

  慵懶的回到住處,看了一眼依然是屍體的陸野,更是覺得心累。伸手捏捏陸野的臉,林再嘀咕道,「夫君啊夫君,再不醒過來,信不信我送你一頂帽子?」

  苦笑了一聲,林再正打算躺下來休息,卻忽然心神一顫,湊近了陸野的臉,仔細看去。

  陸野的眼瞼,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林再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她伸手捏住了陸野的脈門,查看了一下,頓時淚如雨下。

  「夫君!」林再興奮的大喊了一聲。

  太好了太好了!

  蠢貨夫君終於要醒了。

  這下可以跟夫君生……

  等等!

  這種事,太主動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雖然自己只是為了治癒魔心,可是……

  還是讓蠢貨夫君主動一些比較好,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治癒魔心的目的。否則的話,被他占了便宜,反倒是好像請他幫了忙似的!多吃虧啊。

  對!

  這個蠢貨,就算是失憶了,那也就是個下流坯子!一定會再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到時候,就稍微反抗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