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宿敵

  對於八荒之地的靈獸而言,屬於自己的山林,是極為重要的。它們可以藉助山林內暴虐的靈力來進行修煉。所以,一直以來,林地從來都是相互搶奪的資源。當然,林地的爭搶,也並非混亂不堪。有些自古以來就屬於某一種族的地盤,其它靈獸,一般不會貿然來搶。修為高絕的靈獸,也會在自己的地盤周圍,留下自己的痕跡,讓那些有覬覦之心的靈獸知難而退。對於靈獸而言,守護自己的地盤,傳承於後代,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看著眼前被夷為平地的山林,青青淚如雨下。

  山林下暴虐的靈脈雖然沒有毀掉,但想要再長成一片樹林,總也需要很多年。想到那個傲然的男子,青青就恨得牙根發癢。

  可那又能如何?

  每個世界都有它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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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八荒之地,弱肉強食就是它的法則。打不過人家,那就只能自認倒霉。

  抹了一把眼淚,青青來到正在療傷的邊月身後,想要幫助邊月療傷,才猛然想到邊月是人類修真者,自己的靈力一旦進入她的身體,不僅不能幫她,反而會害了她。

  「沒關係,我沒事。」邊月察覺到了青青的想法,微微笑道,「你也自己照顧一下自己吧,免得有人趁火打劫。」

  青青應了一聲,在邊月身旁坐下,開始療傷。

  數個時辰之後,兩人先後收了功法。

  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邊月凝眉問道,「現在怎麼辦?」

  青青舔了一下一顆尖利的牙齒,怒道,「去廢墟林地找我侄子,咱們先在那住下。等我哥回來再說。」

  「好吧。」邊月與青青結伴,朝著那廢墟林地不急不緩的走著。想起之前那人的強橫,邊月嘆氣道:「那天絕之人,當真是厲害。同樣是金丹,你我二人聯手,竟然也是不堪一擊。」

  青青沉著臉,回想著與那人交戰時的一招一式,冷冷的說道,「天絕……莫非那傳聞中的天絕之地,有修真者?他口口聲聲要找陸北斗……想來當年陸北斗和白慕君進入天絕之地後,得罪了這個混蛋!這樣的話,這混蛋或許會去白狐林地找白慕君的麻煩了。」說到這裡,青青臉上顯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渡過了無數次地滅的白慕君,雖然同樣是金丹,可卻比我們厲害多了。這混蛋大概是要吃虧了。」

  邊月笑了笑,道,「最好如此,那樣倒是省的我們再尋仇了。」

  青青看了看邊月,嘆氣道,「多謝姐姐出手相救,不然的話,我肯定小命不保了。」

  「何必這般客氣。」邊月道,「你我認識多年,相互幫助是應該的。」想了想,又道,「咱們先在廢墟林地修養,你那片山林,暫時不要回去了。這個時候,難免有趁火打劫之輩。我們傷勢沒有痊癒,一旦交手,總是有些吃虧。」

  「嗯。」青青答應了一聲,又道,「姐姐既然回來了,去找白昭了嗎?」

  「找他做什麼。」邊月苦笑,「倒是遇到了他妹妹白玲玲和他的妻子劍了了。」

  青青嘿嘿的一笑,「倒是可惜了,其實白昭還是不錯的,對姐姐又是情深義重,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邊月伸手拍打了一下青青的腦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成親了。」

  「可是情況特殊啊,你不是回不到修真界了嘛。」青青說著,眼珠一轉,又忍不住笑道,「歲月蹉跎,修行不易,總是有個伴兒才好。不如姐姐就嫁給我哥吧,以後我就喊你嫂子多好。」

  邊月斜了青青一眼,道,「不要再胡扯了。」

  「嘿嘿,其實吧……你不知道,我哥一直很喜歡你的,只是覺得你連白昭那樣的俊美人物都看不上,肯定也看不上自己,所以一直都不敢跟你傾訴衷腸。」

  邊月顯然是沒興趣跟青青扯這些事情,乾脆祭出飛劍,直接飛走了。青青喊了一嗓子,也騰空而起,追了上去。

  不消片刻,兩人便在廢墟林地前落下。

  看著眼前的廢墟林地,邊月擰了一下眉頭。「多年不見,你哥的本事見長啊,竟然能布下如此強悍的陣法。」

  青青卻沉著臉,怒聲道,「不是我哥布下的。」

  「嗯?」

  「混蛋!」青青目眥欲裂,怒聲道,「有人搶了我哥的地盤。」說著,手中靈訣乍現,正要攻擊,卻被邊月攔下了。

  「等等。」邊月謹慎的看著那陣法,「這陣法很強,裡面的傢伙,修為大概不弱,你我現在都受了傷,還是謹慎些吧。」

  青青攥著拳頭,道,「我侄子……」說著,聲音哽咽起來,「怕是沒了。」

  在八荒之地,一旦地盤失手,往往就會落得形神俱滅的下場。

  邊月拍了拍青青的肩膀,低聲說道,「想要報仇,更要謹慎行事了。我們也不知道這陣法之內,到底是個什麼厲害角色。走,先找個地方養傷。」

  ……

  青青瞬間流露出來的殺意,讓陸野立刻就從陣法上感應到了。

  陸野布置的這個陣法,不僅僅是用來禦敵的,同時也是用來報警的。但凡是周圍的殺意,陸野總是能從陣法上感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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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正在修煉的陸野,匆匆忙忙的來到陣法邊緣,朝著殺意傳來的所在張望。

  灰濛濛的世界,看不到一個人。

  越是看不到人,反而讓陸野越是感覺不安。

  林再見陸野神色有異,也跟了過來。

  站在陸野身後,順著陸野的視線張望了一眼,林再輕聲問道,「看什麼呢?」

  「有殺意。」陸野道。

  林再凝眉道,「你怎麼知道?我築基修為都……」說著,林再立刻就想到了陸野折騰了許久的陣法,直接改口道,「走了?」

  「不清楚。」陸野道,「是走了,還是對破陣沒有什麼把握,所以要等我們出去再偷襲?」陸野沉聲道,「最近不要往外跑了。」說罷,陸野轉身離開。

  林再又瞅了一眼外面灰濛濛的世界,這才轉身,跟著陸野一起回了住處。

  陸野盤腿坐在石床上修煉了一段時間,感覺有些疲憊,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坐在一旁還在修煉的林再。全身上下被黑色的死氣包裹的林再,多少有些陰森之感。時隱時現的容顏,還帶著一絲邪魅。身上皮料不多的衣服,雖然遮掩了重要部位,但看起來卻是愈發誘人。最近長時間的吃野果充飢,使得林再的肌膚更加水嫩,也清瘦了一些,兩條腿顯得更加修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該瘦的地方也瘦了。

  「看什麼看!」林再氣沖沖的嘟囔了一句,衝著陸野狠狠的瞪了一眼。

  「看我媳婦也不能看啊?」陸野道。

  林再一時無語。

  陸野猶豫了一下,笑道,「小天,你看啊,一直修煉,是不是也挺無聊的?」

  林再微微凝眉,一臉警惕的看著陸野,問道,「你想做什麼?」

  「做點兒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陸野道,「很有趣的。」說著,陸野的手朝著林再的腿伸了過去。

  林再一把打開陸野伸來的手,乾咳了一聲,道,「夫君,我以前真的是男人,而且還是很醜的那種。」

  「我記得某人說,她以前只是喜歡女扮男裝而已。」

  「那是騙你的。」林再說道,「我發誓,我原本真的是男人。如果我騙你,天打五雷轟!」

  陸野嘴角一抽,道,「這個吧……其實呢,就算你原本是男人,我……我也不是很在乎的。」說著,陸野捏了捏下巴,繼續道,「而且,換個角度想一想,男人肯定更了解男人啊。那樣的話……做那種有趣的事情,好像會更有趣。」說到這裡,陸野心裡忽然一怔,臉色不由的紅了。

  他有些驚訝自己竟然能說出這種話,搞的好像自己的取向有些不正常似的。一時間,竟然有些羞臊難當。陸野覺得,若是不拿下林再,好像就無法證明自己的取向了。

  對於陸野的話,林再也有些意外。看了看陸野冒火的眼睛,林再想起了被陸野親吻的往事,心裡咯噔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林再身上的死氣,忽然冒了出來。冷冷的看著陸野,林再道,「夫君,你不會想來硬的吧?」話音剛落,六顆魔骷陡然出現。

  陸野被林再這麼大的反應給嚇了一跳,哼哧了一聲,道,「我出去轉轉。」言畢,起身走了出去。

  一直走出很遠,陸野才狠狠的抓了一下頭髮。

  想到剛才自己竟然被慾念左右了思維,說著滿嘴下作的話語,陸野就有些臊得慌。

  雖說有需求很正常,可是……

  剛才自己的表現,也太猥瑣了!

  大概是因為在這荒涼的地方待的久了,自己竟然有些飢不擇食,想對一個極有可能是男人變身的小魔頭下手……

  等等……

  陸野忽然想到了林再的誓言。

  天打五雷轟?

  好吧,乍一聽好像很惡毒。

  可事實上,前些時候,林再渡劫的時候,就遭遇過五雷轟頂。

  對於一個修真者而言,天打五雷轟,實在不叫個事兒。

  難道說,林再本就是個女子?

  算了。

  她是男人還是女人,又能如何呢?

  或許是太閒了,思想也變得齷齪了。

  陸野決定運動一下,化慾念為運動力,讓自己的思想變得乾淨一些。

  一直來到池塘邊,正準備跳進池塘里游個泳。陸野心裡猛然一驚,低頭一看,腳下是一片死黑之氣。

  我去!

  魔潭?!

  ……

  白狐林地。

  微風,翠木,一片祥和。

  仿佛剛才驚心動魄的廝殺,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殷傷看著面前的白慕君,神情依然冷漠。「你真的不知道陸北斗在哪?」

  白慕君哼聲道,「當年我們打敗了你之後,他就使用傳送陣離開了。這麼多年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殷傷的眉頭微微擰起,他還是無法確定白慕君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只是一邊盯著白慕君,一邊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白慕君淡然一笑,「你覺得,他如果在我這裡,我們倆不會再次聯手,將你徹底殺掉,永絕後患嗎?」

  殷傷的臉色變了變,雖然有些惱怒,但不得不承認,白慕君的話沒錯。不過……「永絕後患?你覺得可能嗎?」

  「呵,確實不可能。」白慕君道,「你敗走之後,你的師兄和師尊,來找過我。」想到當年往事,白慕君露出一絲慘然,「你師尊用一種奇怪的手段窺探了我的記憶,之後就和你師兄通過那傳送陣,追殺陸北斗去了。」

  這一次,殷傷算是相信了白慕君的話。師尊那種窺探記憶的手段,就連陸北斗都不知道,如果師尊沒有出現並且使用那一招,白慕君不可能知道。

  不過,殷傷還是對白慕君缺少信任。想了想,殷傷又道,「既如此,那我走了。」言畢,不等白慕君說什麼,轉身就走。

  一直走出很遠,殷傷才停了下來。

  他想著要不要回天絕之地看看。

  只是,想來想去,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總要先幹掉陸北斗,拿回天棺和天劍才好!

  抬頭看看灰濛濛的天,殷傷冷冷的哼了一聲。

  陸北斗!只要你再次使用天劍,就不難找到你了!

  ……

  聽著外面因為引動了魔潭連陣而大吃苦頭的陸野的叫喚,林再撇了撇嘴,仰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腳丫子,哼起了小調兒。

  池塘邊的那個魔潭,只會引起魔潭連陣的一些小小的反應而已,林再相信,以陸野的本事,並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當然了,如果會受傷甚至死掉,那就更好了!

  林再哼了一聲,隨手從床頭一角拿起陸野送她的口琴,學著陸野的樣子,對著口琴吹了一下。

  她試了很多次了,雖然能吹出聲音,但怎麼也無法像陸野一樣吹成曲調。

  一直過了好大一會兒,陸野提著天劍,氣喘吁吁的來到了房間門口。

  林再腦袋搭在床沿上,仰看著陸野,「夫君,累了吧?來,歇會兒。」說著,拍了拍身邊的床板。

  「別叫我夫君!」陸野氣道,「我沒有你這個總想著謀殺親夫的媳婦!」

  「哦,陸兄,來,坐。」林再的心情很好。

  陸野有些哭笑不得的收了天劍,來到床沿上坐下來,道,「你是故意陰我的吧?」

  「是啊。」林再道,「你想咋地?」

  「我……」陸野忽然伸手,狠狠的捏了一下林再的臉,等林再的手打過來,又及時把手收了回來。「有時候真的想把你的臉給撕下來。」

  林再揉了揉被陸野捏疼的臉,怒道,「我更想把你的腦袋掰下來!」

  陸野看著林再憤怒的小臉兒,忽然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覺得喜歡上我,很……很丟人?」

  林再一愣,臉刷的紅了,憤然起身,怒視陸野,羞怒道,「誰喜歡你了!我恨不得殺了你!」

  「別急眼啊。」陸野道,「你看你,連面對自己的感情的勇氣都沒有,唉……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林再漲紅著臉,咬著牙,竟然說不出話來。

  說不出話,乾脆就付諸行動。

  林再直接祭出魔骷,朝著陸野打去。

  陸野嚇了一跳,急忙後退躲閃,同時再一次招出天劍,跟林再的魔骷纏鬥在一起。一邊窮於應付,陸野一邊大喊大叫,「喂!冷靜點兒!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本尊沒興趣跟你開玩笑!」林再咬牙切齒的說道,「姓陸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說話間,六顆魔骷的攻勢更加猛烈。來到房間門口,看著邊打邊退的陸野,林再攤開手,天棺虛影出現在掌心中。

  遲疑了一下,林再又把天棺收起。

  哼!

  對付這個蠢貨,用不著動用天棺!

  不光用不著天棺,就連魔骷陣都用不著!

  再看一眼被魔骷折騰的有些手忙腳亂的陸野,林再又收起了兩顆魔骷。

  蠢東西!

  四顆魔骷也足以對付你了!

  以陸野現在的修為而言,對付四顆魔骷的話,確實不是難事。不過,他並不想打散了魔骷。雖說魔骷散掉之後,對林再的傷害微乎其微,但那樣到底還是會造成傷害不是?

  娘們兒耍耍小性子,爺們兒還是大度點兒,不能跟她一般見識。

  或許她以前真的是個男人,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或許她只是覺得喜歡上了自己的仇人,太過丟人。或許她從來沒有對旁人動過感情,就像中二少年總會找自己喜歡的女孩兒的麻煩一樣。或許她曾經喜歡過一個人,感情受到了創傷……

  女人心啊,陸野覺得自己大概是研究不透了。

  陸野正一邊輕鬆的對付著攻勢不算猛烈的魔骷,一邊胡思亂想著,忽然察覺到陣法異動。

  殺意!

  強烈的殺意!

  有人在破陣!

  來人很強,正在試圖破掉陣法的外部屏障!

  與陣法心意相通的陸野,立刻察覺到外部屏障快要撐不住了!

  陸野心裡咯噔了一下,一時不查,竟然被一顆魔骷直接打中了後背。

  魔骷攻勢雖然不算猛烈,但被打中一下,還是很嚴重的。

  陸野腳下一個趔趄,嘴巴里噴出血來。

  不遠處,林再一臉錯愕的看著陸野,急忙收了魔骷,又凝眉看了看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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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死不了。

  不對!

  應該是:可惜沒死!

  哼了一聲,林再道,「探花郎,說出你的遺言!」

  突然,喀喇一聲響。

  陣法外部的屏障,終於承受不住,被來人破掉了。

  陸野心中有數,能輕易破掉陣法外圍屏障的傢伙,必然是金丹以上的修為!

  這一次,麻煩大了。

  難道又一次需要使用天璇?

  等等!

  陸野嘴角抽搐了一下。

  布置陣法之前被林再搗亂忘記的一個關鍵,終於被陸野想到了。

  壞了!

  陸野暗暗叫苦。

  自己布置的陣法其實並沒有問題,幾乎可以說是很完美。可正是因為太完美了,以至於身處陣中的自己,也被陣法限制,無法使用天璇!

  而且,以來人破陣的速度,怕是等不到自己和林再跑出陣法外部使用天璇,來人就能殺入陣中了。

  手持天劍,插在地上,半跪著,抬頭看看林再,陸野苦笑道,「我的遺言就是:你要好好活著。」

  林再看了陸野一眼,眉頭微蹙。遲疑片刻,冷冷的看向陣法被破的所在,攤開手掌,天棺虛影瞬間籠罩了整片廢墟。同時,六顆魔骷陡然出現,分居六位,死氣奔騰。

  「叛徒!出來受死!」一個男子的聲音,響徹雲霄。隨著這聲音落下,一塊看起來髒兮兮的布,突然從破陣處飛起,直接懸在了廢墟上方。那破布逐漸變大,遮天蔽日。

  陸野擦了一下嘴角,看看神色肅穆冷然的林再,又抬頭看看那遮天破布,高聲回道,「來者何人!」

  「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來人冷笑,「陸北斗,交出天棺和天劍,殷某念在你我師兄弟一場的情分,或許可以在宗主面前求情,饒你不死!不然,裹屍布下成白骨!」

  陸野又看了看那所謂的裹屍布,站起身來,喊道,「你哪來的自信?」

  這句話,原本只是陸野的一句不甘輸了氣場的隨口一問,可偏偏卻問的殷傷啞口無言。

  是啊,自己察覺到天劍氣息,腦子一熱就跑來了。怎麼就忘了,當年自己確實可以單挑陸北斗。可是……就像只能跟白慕君打個兩敗俱傷一樣,自己可能也已經無法壓制陸北鬥了……

  雖說當年是因為一時不慎中了詭計,連裹屍布都沒有來得及使用。可現如今,過去了那麼久,自己一直在養傷,修為並無寸進……

  悶哼了一聲,殷傷忽然張口,在手心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之後對著那裹屍布打出了一道血色靈訣。

  陸北斗!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