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油鹽不進
沈悅瑾翻個白眼,如果不是認識胖子時間長了,她都恨不得撕碎胖子的那張嘴。同時她也有點懊惱自己剛才的話,懊惱自己竟然是沒有收住自己的脾氣。
胖子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捂著嘴巴不再吭聲。反而是柔柔面上有了一點笑容,這些事情暫時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能喘口氣了。
一回到藍家,沈悅瑾把自己關在房間內什麼不再說,漸漸的沉沉睡去。
「唔,呼。」沈悅瑾猛地從睡夢中驚坐起來,她感覺到自己滿頭都是汗水,霍妮跟許州臨死前的那一幕幕在她的夢中回放著,她覺得自己是做了惡事的惡人,畢竟那人都死在自己的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兩個人死前的猙獰,死前的不甘心全都充斥著沈悅瑾的心田,她再也睡不著,披著衣服坐在了房頂上吹風。
想到霍妮,許州跟楊欣跟林光四個人之間的事兒,那些畸形的愛慕,沈悅瑾一陣陣的頭大。她頓時不明白什麼是真愛了,吹著風,思考著愛情的真諦。
「宮鯉。」沈悅瑾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她不記得兩個人多長時間沒有見面,不記得兩個人多長時間咩有通話了。
漸漸地,沈悅瑾把林光跟楊欣之間的事兒往自己的身上代入。總覺得如果事情換成自己跟宮鯉經歷,結局肯定不會這樣,因為宮鯉不是一個懦弱的人。
「你不會輕易的就拋棄的吧?肯定會把我搶回來吧?」沈悅瑾看著月亮,漸漸的覺得上面閃現出來了宮鯉的面容。「我也不會輕易的賭氣嫁給別人,肯定會先殺了你的。」
沈悅瑾苦笑一聲,對著月亮喃喃自語半夜。
翌日一大早沈悅瑾從房頂上醒來,雖然脖子很疼,但是心中的疑惑都不見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很多。
「楊欣怎麼樣了?」沈悅瑾率先去見了林光。
林光面色好看了很多,也有了一點點的笑容。「好了很多了,多虧了藍少爺。」
一提起來藍瀟航,沈悅瑾心中愧疚,想到昨天自己刺了他兩句心中很不好受。又想到藍瀟航跟他們也算是出生入死了,她決定去關心一下藍瀟航。
「你覺得身體怎麼樣?」沈悅瑾一進入就開門見山,完全沒有發現藍瀟航的異常。「跟我們一起出去一次,你對江湖有什麼感覺?」沈悅瑾努力的做好自己教習師傅的任務。
可是藍瀟航卻半天都沒有吭聲,表現的十分的異常,異常的沉默。委屈巴巴的看著沈悅瑾,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悅瑾覺得詭異,又不敢詢問,兩個人沉默的坐著,誰也不說話。
藍瀟航更加的委屈了,再看向沈悅瑾,發現她面上帶著疑問之後,他委屈的差點像是孩子一樣哭出聲兒來。
「你不想說什麼麼?」藍瀟航的語氣中帶著哭腔。
「那個我。」沈悅瑾恍然大悟,知道藍瀟航究竟怎麼了,心中也確定自己做錯了,摸摸自己的頭,尷尬則道歉。「我昨天出言實在是粗魯了,那種情況你也看見了,換成是誰都會暴躁的。」
藍瀟航啞口無言,想到昨天沈悅瑾才殺了人,他不敢過於的表現的撒嬌。畢竟沈悅瑾在他心中已經變了個人了。
聽著藍瀟航簡單的幾句抱怨自己,沈悅瑾哭笑不得,隨便的哄了藍瀟航一會兒,兩個人就算是和好了。
再回去的路上,沈悅瑾不斷的笑著搖著頭,無意間看見了坐在花園中相擁的林光跟楊欣二人。她心中一陣羨慕,竟然是沒有挪開腳步。
林光則是大喇喇的把花環待在楊欣的頭上,不吝嗇的說著楊欣的美麗。
路過的下人跟沈悅瑾打招呼,沈悅瑾如夢初醒,剛想要抬腳離開,卻發現楊欣紅著臉已經看了過來,害羞的就要把臉埋進胸腔裡面去了。
反觀林光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副我秀恩愛你能把我咋的的表情,緊緊的把人扣在懷中不讓楊欣離開。
沈悅瑾只覺得十分的辣眼睛,她捂住自己的眼睛離開此處,心中卻是十分的替林光跟楊欣兩個人高興。
看著林光擠眉弄眼,一副快要把眼睛都擠弄出來的勁兒,沈悅瑾明明知道林光是用眼神讓自己離開,可是她卻壞心眼子的站在旁邊不走了。
「求你,求你快走吧。」林光終於是開口求沈悅瑾離開,因為懷中的楊欣不斷的掐著他的腰身,他疼的不是被掐的軟肉,而是懷中楊欣通紅的臉頰。
沈悅瑾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楊欣,口中說著林光見色忘義,卻有一種欣慰的感覺。越是往前走,沈悅瑾越是羨慕兩個人的親密。同時又想起來了宮鯉,她現在只盼著能把所有的事兒都處理乾淨,能儘快的跟宮鯉見面。
所有人心中都各有所思,卻不見一個人臉上帶著愁容了。他們都被楊欣跟林光的敢情感染了。
可是偏偏沈悅瑾皺起了眉頭,看著楊欣羞答答的面容,她小聲的提醒了林光。「你們和離的事兒?」她沒有說完,因為她也覺得有點尷尬。
有時候人想要提醒自己的朋友,卻又揭露了赤果果的現實會讓人感覺到尷尬。
所有人都看著沈悅瑾,一臉驚訝的樣子,沒有人想到沈悅瑾現在能說出來這樣的話來。
柔柔拉扯一下沈悅瑾的一腳,讓沈悅瑾別再說話。卻被小陽拉了一下。
看著小陽搖搖頭,柔柔咬著嘴唇,也不再說話。通常這種事兒旁觀者清,尤其是被這種旁觀者提起來就更加的尷尬了。
林光沒有生氣,也沒有暴怒的拍案而起,他反而是嘆口氣,感激的看了一眼沈悅瑾。從他把楊欣找回來之後,兩個人都緘口不談之前的那些事兒,似乎是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溫暖。
但是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提上日程的,以前的事兒不能再也當成是沒有發生過。
「這件事兒我跟楊欣商量好了,會處理的。」林光幽幽開口。
楊欣則是有點激動的看著林光,不再吭聲,感激的看了一眼沈悅瑾。
這頓飯所有人都因為沈悅瑾的一句話變得食髓乏味,沒有了最開始的氛圍。
「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傭兵團也漸漸的走上正軌。」沈悅瑾似乎是沒有看見大家尷尬神色,開口說道:「也是到了我離開的時候了。」
眾人一聽見沈悅瑾提起來這件事兒,他們都一愣,驚訝過後才想起來,其實原來沈悅瑾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能一直都陪著他們,幫助他們。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誰都會有離開的那天。他們不舍的看著沈悅瑾,心中千萬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口。
「能不走麼?」柔柔幽幽開口,眼神可憐,像是被拋棄的小獸。
這段時間沈悅瑾在柔柔心中已經建立出來很強大的形象了,在柔柔心中已經以沈悅瑾作為榜樣了,她一直在努力的學習她的樣子。現在聽見人要走了,她第一個心中難受。
沈悅瑾摸摸自己的臉,心中唏噓,一開始自己跟他們在一起或許是有一些自私的想法。可是接觸下來,他們都懷揣著赤子之心,讓她真的離開,她還真的有點難受。
「我們不能阻攔沈悅瑾。」楊欣收起來自己羞答答的表情,正色的說道:「沈悅瑾還有自己的事兒要去做,我們不能幫忙也不能扯後腿。」
楊欣的話說的在理,大家都嘆口氣,不再阻攔沈悅瑾,一句句的祝福聲響了起來。
一場普通的晚餐變成了送行宴會,收起來茶水,擺上酒水,眾人暢飲一番。
沈悅瑾心中唏噓,難免的喝多了一點。
「你真的要走麼?」藍瀟航的聲音氣呼呼的在沈悅瑾的耳邊響起來。
沈悅瑾揉揉自己的腦袋,終於智商回來了。只記得昨天晚上眾人喝多了,她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有想到還沒睡醒藍瀟航就來了。
扶著自己生疼的腦袋,沈悅瑾爬下床喝了一大杯水,隨後用渙散的眼睛看著藍瀟航。聲音沙啞的說道:「我要走了,這件事兒沒有商量的餘地。你也跟我們一起出去過,也知道外面的世界什麼樣,所以你覺得一個區區藍家,真的能關住我麼?」
藍瀟航不再吭聲,他是又生氣又心疼,又捨不得。
沈悅瑾不管藍瀟航還在房間內,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收拾了起來,還不斷的在心中規劃著名自己的未來,把接下來的計劃都做好。
同時沈悅瑾做出來這種樣子也是在給藍瀟航看,讓他明白自己終究是要離開,也擺明自己的立場,讓藍家沒有什麼藉口再囚禁自己。
「我。」藍瀟航欲言又止,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再留幾天吧,讓我給你準備一點點儀程。」
沈悅瑾看看藍瀟航一副被拋棄的孩子模樣,嘆口氣還是點了頭。
翌日一大早,沈悅瑾修煉結束之後就去照例看看藍瀟航的修煉,也想試探一下藍瀟航是否能夠放自己離開。
一到了藍瀟航的房間,沈悅瑾就覺得對方平靜的面容下面蘊藏著暴風雨。她明白這人是不想自己離開,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再去跟這個大男孩說。自己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包括威脅的話都說了,但是這人就是油鹽不進。
看著現在的藍瀟航,沈悅瑾只覺得自己一陣頭疼。
「你幫我看看這個功法,我有點看不懂。」藍瀟航小聲開口,似乎是在緩和氣氛。
沈悅瑾嘆口氣幫藍瀟航解釋,「君子有大道之法,不拘泥於心,不拘泥於俗世。心有所動,身有所行。」藉助這句話,沈悅瑾也想要告訴藍瀟航,自己不屬於深宅大院中。
藍瀟航幽幽開口說道:「人人都有自己的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但是我不是君子。」
沈悅瑾頓時覺得氣結,房間內的薰香讓她一陣頭痛,用力的揉著自己的腦袋,只覺得這人讓自己十分的厭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