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要趕路

  第264章 要趕路

  夜風在空曠的山林里呼嘯的吹著,沈悅瑾被宮鯉裹得嚴嚴實實倒也覺不出冷來,一路無話,可她卻能覺得眼前這個人並沒有之前那麼冷冰冰的了。

  一陣暗風吹起,連周遭的空氣都夾雜著幾分肅殺的氣息,枝葉搖晃,像是在昭示著什麼。

  「怎麼了?」沈悅瑾看著突然停下來的宮鯉,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正在心底升起。

  「腰帶給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啊?」

  「快一點。」

  「哦,好。」

  沈悅瑾將裙帶扯下來遞給宮鯉,只見他將長長的裙帶繞過沈悅瑾,將兩人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剛要問他這是何意,便看見周遭的草木都一陣晃動,緊接著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劃破天穹,下一秒便看見無數的黑衣人自草叢中,自樹梢上跳出,將兩人死死的圍在中間。

  沈悅瑾雙手不由得握緊,她能明顯感覺到的這強烈的殺氣,比起之前的那一波殺手,這一次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抱緊我。」宮鯉面色平靜,微微偏頭朝身後的人輕聲說道。

  「嗯。」沈悅瑾說完摟著宮鯉的手不由得又緊了幾分。

  「宮鯉,將這個女人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讓你死個痛快。」為首的頭目大聲喝道。

  沈悅瑾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這些人都是衝著自己來的,她突然覺得雙唇有些乾裂,微微張了張口,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被圍在中間的男子卻絲毫沒有波動,那雙眸子漆黑深邃,帶著往日的冷傲和輕蔑,那麼的狂肆不羈,無人匹敵。

  「呵,我若是不呢。」宮鯉右手執劍,輕飄飄的說出一句話。

  沈悅瑾被這一個堅定的不字震撼到,心底的疙瘩徹底消除,她就知道,宮鯉不會那麼輕易放棄她的。

  「宮鯉,你自己找死,今天,你們兩個誰都別想從這山頭過,上。」頭目一聲令下,便看見一群黑衣人蜂擁而上,將兩人團團圍住。

  「宮鯉,你要小心。」沈悅瑾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這麼多的人,饒是上次已經見識了宮鯉的身手,也不得不擔心。

  宮鯉並未答話,只是冷眼看著一群圍上來的人,右手拇指輕輕一彎,「錚」的一聲,長劍出鞘,霎時間一片慘叫聲乍起,周遭漸起無數的血花。

  眾人驚住,所有人都只是聽說天下第一快劍殺人時長劍不沾血,快,准,狠,可今日這般殺肆狂戮,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見。

  「你,你……」那頭目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手下,驚恐的看著對面的黑衣男子,那樣子仿佛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踏出來的修羅一般。

  宮鯉冷哼一聲,說道,「不自量力。」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又是一劍灌雲,死傷一片。

  那頭目此時嚇得已經癱坐在地上,他從未見過如此冷血之人。

  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宮鯉背著沈悅瑾朝前走去。

  「怎麼?傷了我這麼多人,就這麼走了?」

  一個陰鷙的聲音響起,沈悅瑾認出,是當時在驛站里的宮彥。

  果不其然,只見一身傭兵服,黑紗蒙面的男子立於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看來你記性並不怎麼好。」宮鯉沒有看他,淡淡的說道。

  「宮鯉,將她交出來,我放你走。」

  長劍滴血,宮鯉瞥了一眼樹上的人,徑直的朝前走去。

  突然樹上的人飛身而下,而目標並不是宮鯉,而是他背後的沈悅瑾。

  沈悅瑾大驚,那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劍鋒也直逼自己喉嚨。

  下一秒,她便聽見長劍刺破皮膚的聲音,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此時她分不清到底是誰受了傷。

  「啊……」

  一聲慘叫響起,只見方才還氣焰囂張的人已經躺在地上,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在地上疼的翻滾。

  「我早就說過,若是再讓我見到你,絕不留情。」宮鯉擦了擦劍鋒的血跡,冷聲說道。

  「宮,宮鯉,今日,你斷我筋脈,可你別忘了,我還有左手,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就是用左手練十年,我也要殺了你。」宮宴疼的牙齒都在顫抖。

  「你不說我倒忘了,那我便成全你。」說完不等宮彥求饒,手起劍落,又是一陣血花漸起,宮彥左手也筋脈具斷。

  再未理會他,宮鯉背起沈悅瑾離開了山谷。

  沈悅瑾趴在他背上,只覺得那腥甜混著他身上淡淡的蘭草香,極為強烈,皺眉道,「你受傷了?」

  宮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朝前走著。

  「宮鯉,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沈悅瑾有些著急。

  「宮鯉,放我下來,你受傷了,你讓我看看。」

  「別動,我沒事。」

  這人的脾氣她是曉得的,只是看著他袖間滴落的血跡,隱隱有些擔心。

  不遠處終於有些光亮出現,沈悅瑾認出那是農家的燈火。

  兩人過去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位老者。

  「爺爺,我與哥哥外出打獵,我哥哥不幸被獵器所傷,想借您的貴地休息一下,叨擾了。」沈悅瑾淺笑道。

  老者看了一眼眼前的兩人,倒也好脾氣,熱情的將兩人讓進屋裡,朝裡面喊道,「老婆子,快準備熱茶,有兩個孩子要借宿。」

  草屋雖小,卻乾淨整潔,處處透著一股家的氣息。

  打了盆熱水,沈悅瑾說道,「袖子挽起來,我看看你的傷。」

  「不用。」宮鯉抱劍坐於床前,閉目眼神,語氣清冷。

  「你是因為我受的傷,你不讓我看看我心裡有愧。」沈悅瑾說道。

  宮鯉卻是態度堅決,毫不理會。

  知道他的脾氣,沈悅瑾嘆了口氣,說道,「我打了熱水,你稍稍擦洗一下。」

  說完便出了房間,關了門。

  宮鯉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婆婆,我哥哥受傷了,來時我發現這山谷里有好多野生藥材,我出去一下,麻煩您幫忙照顧一下我哥哥。」沈悅瑾說道。

  老太太卻是笑個不停,說道,「姑娘,屋裡那個是不是你的情郎?別不好意思了,婆婆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放心吧,婆婆會照顧他的,倒是你,大晚上的,出去多危險。」

  沈悅瑾笑了笑,道了謝,便跑出了門,「沒事的,我自己會小心的。」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宮鯉看見老太太端著一碗熱湯顫顫巍巍的進來,忙起身上去迎了一下。

  「哎呦,不礙事不礙事,小伙子,我說你可真是有福氣,能找到這麼一個真心對你的丫頭,可是福氣嘍。」

  宮鯉皺眉,這都什麼跟什麼,問道,「婆婆,她人呢?」

  「那丫頭自己一個人出去採藥了,我還說這麼大晚上的……哎,小伙子,你……」

  宮鯉一聽有些火大,拿起長劍便朝屋外走去,「婆婆,我出去一下。」

  「找到她好好說話,別吵架,」老太太看著遠去的聲音,搖頭嘆道,「年輕人,就是火氣大……」

  待宮鯉找到沈悅瑾的時候,她正蹲在一堆草里挑挑揀揀看見那個身影時宮鯉的心莫名的放鬆了一些。

  「誰准你這麼晚自己跑出來的?」宮鯉大步走過去揪住沈悅瑾的後脖領將她提了起來。

  「哎哎哎,宮鯉,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嚇我一跳,鬆開鬆開。」沈悅瑾猛地被他提起來,掙扎著說道。

  將人轉過來與自己相對,宮鯉冷聲問道,「誰讓你自己一個人跑出來的?」

  沈悅瑾不敢看他清冷且帶了怒火的眸子,摸摸鼻子說道,「咱們過來的時候我看見這裡有一些野生的草藥止血很有效,所以

  「所以你就不知死活的跑過來,萬一遇到殺手怎麼辦?萬一你腳踝又嚴重了怎麼辦……」

  「宮鯉,你在擔心我嗎?」沈悅瑾微微揚起頭,對於他突然的脾氣並未惱怒。

  被突然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宮鯉盯著眼前的人半晌,所有的話便說不出來,攔腰將人一把抱起來扛在肩上大步朝農家小院走去。

  「宮鯉,你放我下來,快點!」沈悅瑾拍打著他的肩膀說道。

  而那人卻是像沒聽見一般,任憑她怎樣打罵,均是一言不發。

  推開小院的門,院子裡的老兩口一看兩人這麼回來了,嚇了一跳,而宮鯉徑直進了屋落了鎖。

  「小伙子,你別衝動啊,這丫頭也是為你好……」老太太在屋外勸解道,見半晌沒聲音,搖搖頭進了主屋。

  被他扔在床上,沈悅瑾哎呦一聲爬起來,一抬頭便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心底一緊,又見他袖間血跡斑斑,忙跳下床問道,「你傷口還在流血,過來,我給你止血。」

  這次宮鯉沒有拒絕,任由眼前的少女忙前忙後的為自己包紮傷口。

  「以後,不許這麼晚一個人出去了。」

  沈悅瑾綁紗布的手一頓,沒有抬頭,卻能夠感受到那眸色的灼,熱,輕聲答道,「好。」

  兩人為了不給老人家添麻煩,臨走硬塞給老兩口一錠銀子,便連夜趕路。

  沈悅瑾看著宮鯉一路帶她走的路一路向北,憑著之前她看過的大陸通史,她知曉,這是前往淼國的方向。

  已經是急行數日,兩人在一起也越來越了解彼此,相處的倒也和諧,路上遇到了三四次追殺,均是江湖上各個勢力聞風而來,無一例外,都是衝著沈悅瑾來的,不過宮鯉並未將這些人放在眼裡,輕易化解。

  趕了一天的路,已經是暮色降臨之時,兩人進了血色森林,宮鯉卻找了個山洞住下,並未趕路。

  沈悅瑾有些納悶,看著生活烤肉的宮鯉臉色平靜,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問道,「不是說我們要去淼國的都城淼都嗎?為何我們在這裡停下?」

  「騰」的一聲,火光將山洞照亮,頓時驅散了陰寒,暖和了不少。

  「不該問的就別問。」

  丟下這樣一句話後宮鯉便直接尋了個乾淨的地方閉目養神,不再理會沈悅瑾。

  心裡罵了一萬遍死面癱之後,沈悅瑾還是悄悄挪了過去,問道,「我們在這裡要呆多久?」

  閉目養神的男人並未答話。

  「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兒呆著吧,宮鯉,你到底又在打什麼算盤,喂,啞巴啦?」

  男人突然睜開眼坐起來冷眼看著一直追問的少女,成功的將沈悅瑾嚇得後退幾步,連連擺手說道,「我,我不問了就是了,真是的,這麼凶幹什麼……」

  「我們要等人。」

  見他竟然回答了自己,沈悅瑾心中欣喜,忙湊過去問道,「等人?我們到底等什麼人?」

  「聒噪!」宮鯉這次並未睜眼,淡淡的回了一句話之後再未理會她。

  沈悅瑾見再未問出任何消息,聳聳肩覺得無趣,也尋了個乾淨的地方和衣睡下。

  次日的陽光透過石縫照進山洞,緩緩地灑在身上,沈悅瑾感受到一些暖意,翻了個身剛要繼續睡卻被一雙大手提起來。

  「宮鯉,你幹嘛?不是說我們要等人嗎?你自己不睡就不要打擾我睡覺啊……」沈悅瑾嘟嘟囔囔,卻死活不願意睜開眼。

  宮鯉將她拎起來,說道,「我們要趕路。」

  揉揉惺忪的睡眼,沈悅瑾打了個哈欠,說道,「不是說好了要等人嗎?不等了啊?」

  「收拾一下,跟我走。」宮鯉說完拿起長劍朝山洞外走去。


  山洞裡又冷又陰,哪裡比得上客棧里舒服恣意,沈悅瑾看著前面大步流星的男人,得出一個結論,或許這人不願意這麼早進城就是為了省銀子,摳門。

  城外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河面上附著的冰霜也隨著冬日的南陽漸漸消融,連空氣中都帶了幾分暖意。

  「宮鯉,我們……」沈悅瑾剛要問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拽到了跟前。

  「跟緊我。」

  每當宮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悅瑾便知道,一定是有危險,又或者說,他們又被人盯上了。

  果不其然,一聲口哨聲響起,頓時無數的殺手自四面八方飛快趕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