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猛漢一腳跨過院裡的圍欄。
「母親,吾等已明白靈王陛下的用心,我們一定將您安全護送至靈山。」
五人一路向西開始向靈山殺來。
……
「那個……克勞斯大人,我們有必要這麼浪費靈能嗎?」
賽克斯汗顏,操縱著大炯眼向克勞斯發問。
因為是在夢境的精神世界裡,所有一切的變化都不講究物理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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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的基礎還是靈能這種情緒記憶和意志產物。
追根揭底,還是阿光五人的靈魂接受了克勞斯給的亞空間靈能,彌補了靈魂多次輪迴的虛弱。
「當然,他們以後就是掀起燎原大火的火種,在他們身上下點力是值得的。」
克勞斯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
他劇本都設計好了,等五人上靈山就冊封他們做四天王。 然後讓他們逐漸清理村子周圍的魔物,糧食供應暫時由克勞斯來通過靈能供給。
再拉取想要獲得庇護的人們靠攏成立新組織,就叫瀞靈廷。
至於為什麼發鏈鋸劍而不是斬魄刀。
那是因為鏈鋸劍、動力甲有波佛伊博士,再加上超能類固醇、電子操作等靈能。
星際戰士現實里也能成型。
斬魄刀那可就真是夢裡的產物了。
等這些人被亞空間捕獲,千號人全部成為亞空間靈能者。
鈴木統一郎精神世界的根基被抽走,自然不告自破。
賽克斯看克勞斯正在興頭上,默默地咽下了打擾他興致的話。
主人完全就不想把那幾個靈能者輪迴前的記憶還給他們。
但克勞斯卻沒有放過她。
「賽克斯,你說我們把創造火焰、放電、傳訊術這些靈能神術,加上一些固定的咒語開放給他們怎麼樣?」 賽克斯看著克勞斯惡趣味的笑容,只能深吸一口氣。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
……
五人一路披荊斬棘,斬妖除魔,殺到靈山的過程不必多提。
阿光在她四個孩子的身後,影子都被完全蓋住。
前方的山路走到了盡頭,靈山頂到了。
山頂的風景與他們一生看到過的景色完全不同。
突然,山頂的天空裂開一道縫,純淨的光從縫隙里漏下來。
四人手中的武器同時開始顫抖,告訴他們有什麼宏大的東西降臨了。
四人將武器插入面前的地里,單膝下跪,低下了頭。
阿光站在他們前面,仰著頭,看著那繁複的光線匯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個輪廓開口了,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而來。 「你們做得很好。阿光,你守了與我使者的約。我要將賜福於你。」
靈光落下,阿光的身體開始變化。
她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地淡下去,鬢角的白髮從髮根開始變黑,佝僂的背慢慢直起來。
四十歲,三十歲,二十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樣貌宛如剛嫁人的那會。
「從此以後,你的名不再叫阿光。」
光中的人吩咐道。
「爾之名為——源賴光。」
「我的名字……源賴光。」她念了一遍。
「你的孩子也不可無名無姓。」
光中的人威嚴道。
「我賜名老大渡邊綱、老二碓井貞光、老三卜部季武、老四坂田金時。我要立他們作我的代行者,四天王。」 四人齊齊應答:「謝靈王陛下賜名。」
源賴光同樣俯首問道:「靈王陛下,請問吾該如何宣揚您的福音。」
光中的人形轉變了語氣。
「源賴光,帶著你的孩子回去,你的村子現在需要你們。屆時,你們自會明白。」
光從縫隙里收回去,天恢復了原來的顏色,血月還掛在那裡。
五個人跪在山頂,隨後起身。
心系村莊的安危,幾人回村的路比來時快了很多。
村口到了。
院牆塌了半邊,木頭柵欄斷了幾根,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門楣上有新鮮的抓痕,深到能塞進手指。
大型魔物。
村子裡沒有火光,更沒有人聲,只有血月掛在頭頂,把一切都染成暗紅色。 渡邊綱第一個聞到了血腥味。
「母親大人,請跟在我後面。」
阿光點了點頭,眼中沒有了早晨的怯懦和迷茫。
「阿綱,找到殺了魔物。」
「是。」
他們往裡走。
路邊的房子倒了一半,茅草屋頂塌下來,蓋住門口。
地上有人躺著被拖動的痕跡,血跡斷斷續續地往前延伸。
一棵樹被一口咬斷,樹樁留著深深牙印。
村中空地躺著六具屍體,姿態各異,衣爛身破,滿是爪痕牙印,血滲進了土中變的漆黑。
女人趴路中,背上三道大口子,還有啃食的痕跡。
男人靠井沿,腿被咬斷。白骨外露,井壁上滿是血手印。 阿光猜測他爬到了井邊便斷了氣。
村長家院門被踏碎,殘留著斷樁。
「母親,村長還活著!」
敏銳的碓井貞光聽見了內屋裡有重傷喘息聲,和一個孩子的哭喊聲。
阿光立刻沖了進去,蹲在村長身邊。
村長的眼睛還睜著,看見她,嘴唇勾了個笑容。
「阿光,你回來了,有見到外面的世界嗎?外面精彩嗎?」
「比我一生所見都要精彩。」
阿光把孩子從他懷裡抱出來。
孩子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村長的,幾乎已經奄奄一息。
老人看著阿光的臉。
「你……變年輕了。你應該能夠活到50天。」他的生命宛如風中殘燭。 「我會的,我們都會的。」阿光捏住村長的手,「靈王大人賜予了我們改變世界的力量。」
「村長,您也一定可以……」
「只怕,我只能下輩子再去改變了。」
村長的目光移向她身後。
四個臉色沉重的大漢帶領著殘存的村民圍攏了過來。
渡邊綱渾身是血,他處理了三隻殘留的魔物。
老人的嘴角動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這聲音是……阿光家的老大?」
阿綱走過來,彎下腰蹲在老人面前。
他龐大的影子把老人整個人罩住了。
「是的村長,我是阿綱,靈王陛下賜我姓名——渡邊綱。」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溢出的腸子和快流乾的血液。
「我怕是……不行了。」
阿光緊緊握住他的手。
「阿光,我懇求你來接任村長。」
他聲音越來越輕。
「你一定要帶著他們……活下去。」
他的手從阿光手裡滑下去。
阿光將村長的遺體放下,單手懷胸哀悼。
「你的旅程已至終點,願靈王的光芒,永遠照耀你的歸途。」
轉過身,看向所有人,進入了狀態。
「收攏潰散的人。拿起武器,清理村子周圍的怪物。」
「天亮之前,我要這附近再也沒有一隻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