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幾人繞到了一處偏僻的河畔,在確定左右沒人、也沒有漁船後,艾登對希拉瑰比了一個大拇哥。
於是她便手撫聖徽,口念悼詞:「仁慈的女神安格芮絲,請允許我們的腳尖不沉入水底,靈巧常伴,從始至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話間一層魔法的靈光將四人籠罩,艾登只覺得腳上輕盈了許多,他試探地踩上水面,鞋底竟發出木地板一樣的清脆踏聲,腳下的觸感堅硬踏實。
「哇,在我老家有個人也能水面行走,然後所有人都管他叫神,」艾登有些感慨,「而這兒只能算是三環法術。」
「那肯定是因為別人都不會。」希拉瑰笑著說道。
「這和在地上的感覺一模一樣!」米拉也邁上河水,又反覆跳了兩次確認自己不會落進水裡。
「很好,現在我們去綁架專員吧!」埃茲利半蹲著,已經迫不及待。
艾登抬手催動法術【無聲幻影】,三隻沾著河苔的破橡木桶便罩在了他們身上,幾人貓腰弓背,踩著硬邦邦的水面躲在幻象中向船隻前進。
米拉也激活了灰矮人魔法【隱身術】,在河面上輕快地小跑,「啵啵啵」地留下一串漣漪。
此時甲板上兩名望風水手正靠著纜繩、叼著菸斗發呆,只看到河霧上飄來三隻木桶。
「嘿,你瞧!前面過來三隻桶!」高一些的水手說道。
矮胖些的水手揉了揉眼睛,眉頭緊鎖:「還真是,也許是前一艘船丟下的。」
「要不要把它們撈上來?」
「幹嘛?裡面估計裝著別人的屎尿和嘔吐物,你要撈自己撈。」矮水手扭過頭去。
「切,」高水手輕哼了一聲,可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等會,水往海里流,這幾隻木桶怎的逆流而上?」
可當他再想尋找,艾登幾人早就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了。
「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告訴其他人,有麻煩……呃!」
邦!邦!
高水手剛想報信,米拉早就爬上了甲板,給二位一人一錘送進了夢鄉。
「幹得漂亮,」艾登三人隨後登船,順勢換上了散塔林會的衣服,用黑色面罩遮住口鼻,現在他們看上去活脫脫就是四位無情的刺客
這艘船為了追求速度,甲板相對更為狹長,但火炮一門不少,四人是從船尾兩側的副錨爬上來的,這裡正好是舵手的位置。
從這裡能看到整個甲板的狀況,除了船首托著手弩站崗的水手,另有一人在中舷對著港口吆喝,似乎正在指揮工人移動木桶。
他身後的主桅杆下有一道通往底層的斜面艙口,上面還蓋著一層粗麻繩編制的貨網。
看來小隊得借過一下了。
艾登小心地潛行至那人背後,用手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肩膀。
「什麼鬼?」他扭過頭來,正對上艾登的【催眠凝視】。
這是他作為惑控師的特殊能力,他可以用魅惑的目光來施展魔法奴役其他生物,只要該生物能看見他或者聽到他的聲音,就必須進行感知對抗。
「你沒看見我們。」艾登簡單的一句話,水手聽了卻踉蹌了幾步,露出一副頭暈目眩的樣子,差點從船上掉下去。
「我……我沒看見。」他嘴裡念叨著,轉過身繼續指揮下面的工人。
艾登對身後的同伴一擺手,幾人聚了上來割開繩子,走下樓梯。
下層的天花板只有不到兩米,顯得走廊格外的窄,船底被德林畢爾河的河水拍打,艾登耳邊全是咕嚕嚕的水浪聲。
在走廊的盡頭便是豪華船長室。
於是艾登來到對扇木門前,擺出最兇惡的態度,隨後一腳踢開木門:
「都不許輕舉妄動!否則你們就死定了!」
可裡面的場景卻讓艾登愣在原地,室內香菸裊裊,裝潢奢華,但空氣卻像幽暗地域一樣陰冷。
桌上擺著的進口葡萄酒早已凝固結塊,盤子裡擺著生鮮牛肉或魚生被咬得稀碎,微微腐臭變質。
在潔白的羊毛墊上,三個赤條條的侍女面色慘白、癱倒在地。
其中兩人青筋暴起,紫色的血液從口鼻結痂,顯然是被毒死的。
第三個侍女的後腦破開碗口大的洞,軀體極不自然地蜷曲在中央,瞳孔後翻滲出一小攤粉色的液體。
而位於這駭人景象中的專員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是咔嗒咔嗒地活動著他的關節,饒有興趣地看向艾登,嘴角僵硬地翹起:
「歡迎,你們是?」
艾登只覺得冰水澆頭,那雙針尖大小的瞳孔,毫無疑問,專員被附身了!
「防護善惡!現在!」他轉身對希拉瑰大喊道。
她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手撫聖徽,掌心亮起光輝:「以安格芮絲之名!滾回屬於你的陰影里!邪祟!」
隨著她的手掌碰到專員油膩的皮膚,他的頭頂嘭地裂開,粘滑的液體四下飛濺!
一隻表面光亮、生有四足的腦形生物忽地竄了出來,它反掛在船板上,簌簌地向艙門逃去。
那是一隻噬腦怪!
奪心魔的扭曲造物,它們通過吞噬其他生物的大腦並附身他們無主的軀殼,以侍奉它們的創造者。
面前的這隻噬腦怪肯定是先吞噬了送上船的侍女,又趁與專員獨處的時候奪舍了他,而希拉瑰的牧師技能【防護善惡】則能夠把附身的異怪驅逐出去。
眼看噬腦怪就要逃出船艙,艾登眼疾手快釋放了一道【睡眠術】,它瞬間被法術籠罩,徑直跌落下來。
失去大腦的專員像被人丟棄的戲服一樣,無力地癱倒在地。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埃茲利被這一幕徹底噁心到了,反覆地擦拭著沾上腦脊液的皮衣。
「是,是噬腦怪?我以為那只是嚇唬人恐怖故事。」米拉也僵在原地,灰矮人口口相傳的歷史現在就展示在她眼前,她的嘴唇不住地顫抖。
「這玩意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希拉瑰的嗓音都尖了幾分,「我以為博德之門的大戰殺死了所有奪心魔?」
「不,主腦不止一個,而且奪心魔也並不需要主腦才能存活。」艾登蹲下身,戳了一下那隻綿軟大腦,「但是我們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