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除非莊家也是二十一點,否則四十個金幣就這樣落入了艾登的口袋。
但他並沒有被贏錢的興奮沖昏頭,一種詭異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這進行得未免太順利了,艾登才不信有什麼新手的好運呢!
尤其還是在散塔林會的場子裡,說不準桌上的賭客也是他們安插進來騙自己的,一切都是為了艾登兜里的這點金幣。
但話是這樣說沒錯,艾登還是開了牌:「二十一點。」
莊家也亮了牌,一張黑桃八,一張方塊J,一共十九點。
「恭喜。」莊家微笑著把籌碼劃到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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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不錯啊,小哥。」女人用手托著下巴,沖艾登拋了媚眼,「從沒見過你,第一次來?」
「嗯,你呢?」
「你不應該回答這個問題的,這裡的人巴不得一句話都不說,只想著怎麼把錢贏回家。」女人說著把手搭上了男人的肩膀,「我說的對嗎?老頭?」
「哼……」男人嫌棄地甩開她的手,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
「但你好像完全不怕暴露身份。」艾登追問道。
「我?往周圍看看吧,你在這兒看到另一個女人了嗎?」她抿了一口紅酒。
艾登稍稍起身,偌大的賭廳確實只有這一桌上有女性的身影。
「沒看見。」他回道。
「所以啊,鎮子就這麼大,能進場的又非富即貴,我是誰他們早就清楚了。」
「但你還是帶著面具,戴在你臉上挺好看的。」艾登也嘗了嘗杯里的干紅,單寧的口感嘗起來細膩生津,成熟的黑色漿果香讓他舒緩地吸了口氣。
「怎麼?你不喜歡在生活里……留一點神秘感~?」
「我們能繼續了嗎?」中間的男人顯然失去了耐心,等不及要把輸掉的金子贏回來了。
「我……」
「嘿,哥們,借一步說話。」
埃茲利這時也回來了,出言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對不起,失陪一下。」艾登站起身,跟著埃茲利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米拉和希拉瑰也跟了上來。
「情況怎麼樣?」艾登問。
「我什麼都沒看到。」
「什麼意思?」希拉瑰皺起眉頭。
「就字面意思,這地方和表面看上去一樣,沒有藏在樓下的巨魔,沒有成群的打手,就這麼一個大廳和一個廚房。」埃茲利說。
「怎麼可能?他們肯定在這兒藏了一堆金子,卻沒放一個保鏢?」米拉也覺得難以置信。
「不對,這地方肯定有問題,我打進來開始就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我。」艾登警惕地掃視房間,賭客們都專注於牌局,莊家盡忠職守,除了金絲鼠偶爾吱吱地叫兩聲,沒有一點異常。
「現在怎麼辦?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米拉摩拳擦掌,準備要動手。
「不,剛剛桌上有個健談的女人,我試試能不能再套出點信息來。」
幾人紛紛表示同意並按兵不動,直接發起進攻確實太過魯莽。
艾登閉上眼睛,搜尋著已知的法術,很快他便選中了【匕首之雲】和【塔莎狂笑術】,強效控制和持續輸出相融合,絕佳的組合技。
符文微微顫動,蹭地一下形成了新的法術:【塔莎的割喉之雲】
這道二環法術可以在指定位置召喚出一團刀片雲,且任何陷入其中或路過的敵人都必須通過一次感知豁免,否則將強迫倒地並承受傷害,且受傷後循環繼續直到豁免成功。
有了這道強力法術,艾登覺得心裡有了些著落,便又走回了牌桌前。
「你回來了?出什麼事了?」女人問。
「一切都好,」艾登回頭望了一眼籠子裡的金絲鼠,它正梳理著自己的毛,「我發誓那隻老鼠好像在盯著我看……」
「畢竟你是新面孔嘛,動物敏感些也正常。」女人示意莊家繼續發牌。
「這裡賭的不小,警衛倒沒看到幾個。」艾登假裝不經意地說。
「怎麼,你想在一群壯漢的監視下玩牌?」她半開玩笑地說,「這兒的客人都規矩得很,能鬧出什麼事來呢?」
「這可不好說。」艾登接過手牌,這次運氣不太好,一張黑桃J,一張方片六,一共十七點。
「這回手氣怎麼樣?」女人搖晃著酒杯問道。
「牌好得很,」艾登扣上了牌,「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就不能給我透個底?」
「為什麼?我們剛認識了不到二十分鐘。」
「你自己說的,能進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也許我們能相互扶持也說不定。」
她考慮了一會,對他說道:「聽說那個領班有點本事,但具體是什麼我也弄不清。」
「謝謝……」艾登點了點頭,棄掉手牌,扭頭看向賭場的領班。
他長相溫潤,燕尾服打理得一絲不苟,身上看不出藏了任何武器,如果他真的是看場,一定用了某種易容術。
「一家棄牌,您要加注嗎,女士?」莊家問。
女人用手在籌碼上水平一揮,意思是停牌不要,男人也是同樣的動作。
而就當莊家準備開牌的時候,賭場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艾登轉身,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眼前。
竟然是格蘭特!
艾登在德林畢爾河畔用小船放生的那個散塔林會毒蛇,他從蜥蜴沼澤回來了!
「給老子拿酒來!快點!」他暴躁地對服務生喊道,他的臉全是爛泥和血漬,腰間的手半劍多了幾道崩口,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看來這一路並不順利。
「您去哪了,杜邦先生?連行會的生意都撂下了。」領班將斟滿威士忌的酒杯遞給他,臉上毫無懼色。
「別提了!給一群王八蛋陰了,那群蜥蜴人追了我一天,還是我把巴博比的腿砍斷才逃了出來。」格蘭特說著把酒一飲而盡。
「您還活著就好,否則行會恐怕要派新老闆了。」領班背著手淡淡地說道,「您不在的時候專員到訪了,也許老闆該親自接待一下?」
「什麼?!在哪!」格蘭特把酒杯一摔,興奮地向場內看去。
「呃……艾登?」希拉瑰捶了他的肩膀兩下。
艾登知道瞞不住了,他們的四人小隊太過顯眼,於是主動站了起來面對格蘭特。
「你!」他一眼便認了出來,破口大罵,「就是你們這群混蛋!給我動手!弄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