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他們又怎麼招惹你了。」艾登懷疑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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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問它們什麼招惹我的事兒沒幹,」巴博比努著腮幫子,「襲擊村莊、劫掠婦孺,把人當雞腿啃!不光是胳膊肘村,沿岸的村落它們都光臨過。」
艾登眯著眼睛,心裡感覺有些好笑,他知道巴博在撒謊。
蜥蜴人是生活在蜥蜴沼澤里的原始爬蟲類人生物,他們高度重視領土,常排出偵察兵來守護他們領域的邊界。
當發現不請自來的訪客時,部落會派出狩獵隊伍去騷擾或驅逐入侵者
它們很少與其他種族交易,更不會離開它們聲稱的獵場。
作為真正的絕對中立生物,它們只會在必要的時候殺戮,所作所為只是出於生存的需求。
如果胳膊肘村真的像巴博比所言一樣,位於德林畢爾河的入海口,蜥蜴人跨過大河,離開棲息地沿途劫掠就是極不自然的事情。
他是看出了自己是外地人,以為說什麼艾登都會信。
艾登也沒有多廢話,既然你不想和我實話實講,那我只能開動腦筋了。
他的手在背後偷偷釋放了二環法術【暗示術】,一層紫粉色的魔法攏上巴博比的頭頂。
「我看你不如老實交代,你要消滅一整個蜥蜴人部落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艾登直接命令道。
聽到艾登言辭激烈的問詢,巴博比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喝醉了酒一樣發懵,把心裡的話全說了出來:
「殺……殺了它們,開闢新航線,名利雙收……」
說完,巴博比嘿嘿地傻樂了兩聲。
這種血腥的行當肯定不是正經來路,大概率是走私,於是艾登繼續追問道:「你們在替誰工作?」
巴博比愣了兩秒,緩緩開口道:「散……散塔林會。」
艾登一激靈,眼前這個所謂的村長不只是個走私犯,他還是個服務於黑幫的走私犯。
散塔林會,又稱黑網,是由商人、僱傭兵與不法之徒組成的同盟。
他們經常充當著商會保鏢、走私犯和勢力刺客,閃閃的金幣是他們唯一的信條。
根據散塔林會的教條,桌上留著的財物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只會浪費寶貴的資源,而他們很樂於回收這些被浪費的東西。
畢竟他們只是利用了財物最大的潛力,並沒有違反法律。
按照這個邏輯,艾登進了城很可能會發現一些浪費社會資源的藥水和捲軸。
站在一旁的埃茲利也早就看出了門道,巴博比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肯定是艾登偷偷對他用了魔法。
於是他在身後彈指一揮,又用一道【暗示術】接力上了艾登的法術,把手搭在巴博比的肩頭,笑著說道:
「呃……對、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再次受到法術影響的巴博比彎下腰,竟一下拆掉了自己的假腿。
「他這是幹嘛……?」希拉瑰不解地問道,卻看見滿臉寫著計劃通的艾登和埃茲利二人。
很快他從假腿里取出了一份卷好的地圖,以及一張紙條。
艾登飛一樣地拿過這兩樣東西,客客氣氣對巴博比說道:「你放心,我們這就去幫你剿滅蜥蜴人。」
「很好,現在趕快從我眼前消失吧。」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手裡拿著假腿,一路蹦了回去。
眾人趕快離開了胳膊肘村,【暗示術】的效果最多能維持八個小時,但中間要是讓被施法者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都會立刻明白自己被下了咒。
等幾人走到了安全的地方,艾登才展開地圖。
上面事無巨細地畫出了匕首灘的走私路線、岸防的崗哨、河道邊的接應地點和蜥蜴沼澤的登陸位置。
按照地圖所描繪的,他們早就有了好幾條穩定的出貨路線,但另有一條途經蜥蜴人聚居區的航線,行程又短又快。
只不過上面打了好幾個叉,看來死了不少人。
「我們就這樣搶了他的東西好嗎?他說村里還有幾十口人呢?」希拉瑰有些站立難安,擔心斷了普通百姓的生路。
「他這種人我太懂了,為達目的什麼都說得出來,」埃茲利抽出那張紙條,「他本就打算陰我們一手,要是咱們死在那了,你猜猜誰會來收屍?」
「我真該趁還有機會的時候給他一拳。」米拉把關節掰得嘎巴響。
「算了,他都這麼慷慨了,咱們就原諒他吧。」艾登笑著說道。
這對巴博比確實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要是小隊真的剿滅了蜥蜴人部落,他相當於一分錢不花,還為散塔林會一勞永逸地清理了道路。
要是小隊全軍覆沒,走私犯們只需要某次路過的時候順便收集一下他們的裝備,在城裡還能買個好價錢。
艾登湊到拿著字條的埃茲利旁邊:「上面怎麼說的?」
「九點一刻,三號點接頭,貨品清單:武器、藥劑、黑箱子。口令:杯不見月,心清自明。」埃茲利讀了出來。
艾登展開地圖,順著標記找到了三號接頭點,離他們的位置並不遠。
現在路線有了,他們只需要「借用」一下巴博比的小船,就能成功入城。
走私軍火和藥劑對散塔林會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不過清單上那個黑箱子讓艾登隱隱地感到不安,得弄清楚他們打算往城裡運什麼玩意兒。
「各位,」艾登對三人說,「看來我們得搶一次散塔林會了。」
「你是說借他們的船用用是吧?我最會借東西了。」埃茲利壞笑了一聲。
「我也沒問題,老大!」米拉已經躍躍欲試。
「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聽你的。」經過了幾次生死,希拉瑰對艾登更是無條件地信任。
「既然這樣,我們就出發!」
說干就干,幾人立刻踏上了去往三號點的土路,沒走多一會就到了。
那是一片雜草叢生的河岸,反覆被碾過的濕潤紅土,證明了這裡常有小船靠岸。
眾人尋了一處相對乾淨的草坪,原地短休等待。
很快,時間剛過九點,一艘載著貨物的小漁船緩緩靠了岸,單薄的紗帳里走出一個腰胯手半劍的男人。
他跳下船左顧右盼,像是在等什麼人。
四人按兵不動,等待著巴博比現身。
沒一會,他便拄著彎刀一瘸一拐地走向小船,身後還用板車托著三隻箱子,其中一隻黑的幾乎融入夜色。
巴博比低聲對起暗號:「杯中無月!」
男人隨口回道:「心清自明!」
二人相視,點了點頭,開始把貨物往漁船上運。
「我們現在動手嗎?」埃茲利小聲問道。
「等一會,讓他們搬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