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但願如此

    「這倒是的,您肩上扛著的是全國百姓的安樂與生計,您初出登基,要學的也很多,累一點是必然的。要不要吩咐御膳房那邊多做點藥膳什麼的,好好補補身體....」

    魏洛風:「你倒是懂得挺多的,還不知道以後要面對什麼樣的狀況,現在的朝堂亂七八糟,實在讓人頭疼。」

    周雁天:「皇上是有福之人,也有大智慧,您一定能順利肅清朝堂的。」

    「但願如此吧。」

    ………

    窗戶開著,秋風吹進來的時候帷幕隨著飄飄蕩蕩,還帶著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味。

    她忽覺有些冷意就起身縮到被窩裡,手裡還是捧著那本話本在看,講述的是一個母親帶著兒子修仙的故事,雖然這個女子的性格有些離經叛道,但也還算不錯。

    反正也是本很下飯的話本,有機會還真想見見這個編話本的人。

    宮人們看天晚了,以為皇帝也不會過來,準備關閉宮門,然而就這臨門一腳,人皇帝來了。

    碧水和小福子連忙上前相迎,「皇上您來了怎麼也不通報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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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洛風:「沒必要一驚一乍,皇后呢?」

    「還沒歇呢,那奴婢進去...「

    「不用了,你們都下去歇著吧,這裡不用伺候。」他抬腳邁入殿中,見那小丫頭看的入神,二話不說就坐到她身邊,順勢抽走了她手裡的話本。

    「不是忙著嗎?」

    魏洛風把頭埋在她的頸側,「忙完了還是想過來看看你,你今天也很辛苦,我幫你捏捏。」

    「也不知是怎麼了,有經驗的嬤嬤說孕婦的腿確實會腫,但我如今才三個多月...怎麼腿也會浮腫。」

    「要我幫你捏腿就直說,拐彎抹角的真是。」

    她吐了吐舌頭,撩開被子露出那白嫩纖細的腿,「小洛子好生伺候,要是本宮覺得舒服重重有賞。」

    「遵命。」魏洛風滿眼寵溺,絲毫沒有不耐煩,而且他捏腿的技術還真是一流,僵硬的小腿慢慢就變得柔和舒軟起來了。

    「娘娘,這安胎藥好了,是現在喝還是等會喝?」

    「.....」蕭塵霜蹙眉,這碧水怎麼回事,平時也不這樣啊,對,這小妮子是故意的,故意看到魏洛風在這裡才這麼問的!

    碧水狡黠一笑:「皇上,您來的正好,娘娘總是不肯喝藥,太醫之前都說娘娘體內濕熱對胎兒不好,所以需要喝些保胎藥。」她把碗擱桌上,「可是咱們娘娘啊根本不願意喝。」

    「....」知道她不喜歡喝藥,但不知道居然厭惡到這種程度。

    其實看她身子這麼弱,真的很擔心生產的時候會不會很難,早知當初便克制一些,也不至於...

    沒辦法,最後為了哄她喝藥,那麼他也會讓人備一碗,一個真孕婦,一個真男人,就這麼一人一碗,每天不落下的喝安胎藥。

    喝到最後她聞著藥味兒就覺得噁心,後來換成藥膳稍好了些,但還是很難吃,撒嬌什麼的也全不管用。、

    在魏洛風這裡但凡是關於蕭塵霜身體的緣故,就怎麼撒嬌都不好使,最後只得認清現實,老老實實的,和他相處間就學會了適當的軟弱。

    舉國喪期即將結束,魏懷瑾也擔心北齊那邊久了沒人看管,於是決定先回去。

    與此同時,牢中也傳來了消息,蕭婉清病的很重,群醫也是束手無策,最後還是死了。

    基於對慕楚的處罰,念著他毫不知情,將功折罪的份上,悉數交出兵權,自動請纓去鎮守邊關。

    這日,城中商會的米商們都去各家田地里巡了一圈,見稻穀生的很好,必然是豐收之年,都沾沾自喜的。

    蕭家也因此搭上了線,想著說占幾成股,不過這事兒就交給明軒去做了。

    剛好他也能帶著喜兒出去走走,這些日子可把喜兒給憋壞了。

    祥叔是把好手,幾乎莊子也是他在打理,所以這次帶著少爺和少奶奶直接就到了田裡。

    「奇怪啊,都快月底了,為什麼還這麼熱?」喜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蕭明軒則把水囊遞給了她,「娘子。」

    

    「你累不累,要不我們坐下來歇會?」

    蕭明軒:「才走這麼會不累。」他看了一眼周遭的莊稼,金燦燦的,「祥叔啊,為什麼現在不收穫呢?」

    「時候還沒到呢,大概月底的時候就開始收割了,現在已經在做準備。如果現在就開始收,起碼會損失兩成,以往每次也不都是豐收,所以就指著今年了,看這苗頭就知道是豐收年了。」

    原來如此....

    明軒放眼望去,這還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

    他帶著喜兒在田埂間穿梭,用手觸碰這滿地金黃。

    忽然一隻蟲子飛了過來,嚇得喜兒四處亂竄。

    明軒趕緊把她摟在懷裡,然後拍掉她肩膀上的蟲子。

    「少奶奶嚇到了吧,這是蝗蟲啊。」

    「蝗蟲?」喜兒看清之後才鬆了口氣,「我就看到它飛來飛去沒注意呢,不過這蝗蟲怎麼好像不一樣啊。」

    「不一樣?祥叔湊近看了看,這翅膀好像有些不一樣,肚皮上的顏色好像也不一樣。「這是飛蝗啊,很少見的。」

    「飛蝗和普通蝗蟲有什麼區別?」

    祥叔有些不安,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說:「飛蝗來的話都是成群成群的,很是可怕,土蝗嘛就比較常見了。」

    「說起這個飛蝗,就想起二十年前那次蝗禍,烏雲蔽日遮天蔽日的....連人都不敢出來,太可怕了。」他眼神飄遠,仿佛在回憶什麼。

    聽到這幾個說詞就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景有多恐怖。

    巡視完這邊後二人又打算去城外玩,臨走時捉了兩隻蝗蟲放在小盒子裡玩,祥叔這多餘的人只好自己回家。

    路上遇到好些災民什麼的,沿途都在討論蝗蟲的事。再看看這路上稻穀上,草上到處都是這些漫天飛的蝗蟲。

    「喜兒,你覺不覺得很奇怪?」

    喜兒:「你是說這些蝗蟲嗎?」

    明軒沉聲道:「看這天悶悶熱的,而且蟲子亂飛,我心裡覺得不踏實,要不我們改日再出來玩,得先回去告訴父親。」

    喜兒點頭:「有道理,那行,我們就先回去。」

    他雖不了解這些東西,但是聽祥叔說起二十年前那場蝗禍就能猜測到,如果蝗蟲一旦來了,整個淮安怕是都要遭殃了。

    回去的途中經過全城最大的米鋪,碰到江老闆他們,順便把這樣的蝗蟲給他們看。

    幾個人都是多年的老商人了,因此看到這飛蝗也都眾口一詞的提起二十年多年前那次蝗蟲事件。

    如此就更加堅定了明軒的想法,別人的管不著,但他們家這稻穀必須提前收割,哪怕虧個兩成三成都必須得收割。

    「父親。」明軒急急忙忙回到相府,蕭義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兒子,「怎麼了,著急忙慌的。」

    蕭明軒:「剛才祥叔帶我去田裡看過了,稻穀都長得不錯,而且我還看到這個。」他把之前抓在小盒子裡的飛蝗拿了出來。

    「原來是只蝗蟲,每年此時多少都會有一些的,良田萬頃也不怕它們吃光。」

    「不是的父親,這次絕對和以前不同,我覺得我們還是提前收割比較好。」

    蕭義:「你就這點膽色?只是一些蝗蟲而已實在不用大驚小怪,哦對了,前些天皇后提出讓你去翰林院任職,你怎麼看?」

    「我....我其實不太想入主朝堂,現在幾乎已經進入正軌,實在沒必要....」

    蕭義:「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你長大了也娶媳婦了,自己決定就好了。」

    「可是父親....我說的事要不要先做好防範措施?因為我真的覺得....」

    「我們家倒沒什麼,要是你害的別人失收,那問題就大了,要是蝗蟲沒來那這些商會損失的就是白銀萬兩,米糧千斤,你可就成了淮安最大的惡人了。」

    「可是如果來了呢?到時候我們淮安失收,無疑會增加國庫的壓力。」他皺著眉,增加國庫壓力倒也算了,怕只怕淮安的人無米糧可食,那到時候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