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忙於處理朝政的事情,眾大臣也在此時讓太子登位,皆說不可一日無君,怕群龍無首,也只好讓內務府簡單操辦了一下,登基大典就定在三日後。
消息一確定下來,今天一大早宮人們就在收拾東西了,準備把太子夫婦的東西都搬到宮裡去。馮嬤嬤主持著,不停囑咐他們小點聲,免得把太子妃吵醒。
其實她早就醒了,坐在窗邊吃著葡萄和碧水做的蜜汁,都說酸兒辣女,但現在喜歡甜食,莫非生個龍鳳胎?
太子抽空趕回來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又要投身軍營里,和魏懷瑾商議北齊抗寒的問題。
途經窗邊看她吃東西吃的認真,手裡還捧著一本話本,忍不住就把頭伸了進去,猝不及防的在她嘴角邊上舔了一下。
她懵了下意識去推開,側頭一看卻是他。 ✸✧
「你....你....」
魏洛風:「我回來換衣服,馬上要去軍營,可是看到你這個樣子實在太忍不住了。好吃嗎?是那個江州廚子做的?」
蕭塵霜假意嫌棄的擦了擦臉頰,「以後不要老親我,真當這是客棧一樣,隨時隨地回來就走人,從父皇離世到現在,幾乎半個月看不見你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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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們家小公主是生氣啦....」他從窗台外直接翻了進去,笑呵呵的:「哎呀我給你賠罪嘛,你說吧,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她皺了皺眉頭,抬手撫開他額角的碎發,「好像瘦了許多。」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擠出一個甜甜的笑意,眼睛便自然而然的彎成了月牙,「等忙完這陣皇后替我補起來就是了。」
「皇后?」
魏洛風一本正經:「我既是皇上你理應是皇后,詔書都寫好了,本意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可是後來又覺得其實算不得什麼驚喜。」他朝臉色臭臭的秦和招了招手,臭臉秦和就走了進來,拱手道:「禮服已經讓人備好,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待會娘娘自行試換,如有不滿意和尚服局的女官說便是了。」
「他這是怎麼了?」碧水奇怪道:「平時也不見他這樣啊,怎麼最近好像...誰欠了他錢似的。」
蕭塵霜:「還不是怪某人亂點鴛鴦譜,自己倒是脫身了,連累了自己部下,還好意思。」
魏洛風:「皇后這就不懂了,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現在也沒讓他死,白送個美嬌娘哪還不樂意?」
「美嬌娘?」
「咳咳...孤忽然想起四弟還在等我,要不我先過去?也總不好讓他等急了,碧水啊,你和小福子好生照顧皇后娘娘,我先去了。」
「.....餵」蕭塵霜話還來不及說,那廝就翻窗跳了出去,拉著秦和就往外跑。
幹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下午的時候尚服局就來人了,不是什麼新樣式,但很莊重,看著就知道不是凡品。這禮服本是早就準備好的,但誰也沒料到太子妃會懷孕,所以腰身難免會有些不適合,現在趕的及,也只能連夜再做改動什麼的,能確保明天能穿上。
試穿一圈下來才發現好似懷孕也沒長多胖,而且這紅色的大袖衣穿在身上外面,套上霞帔什麼的,還算不錯,倒也完全遮住這孕身。
碧水:「好了,娘娘累了,麻煩姑姑拿回去改吧,左右兩邊再松個三寸就好了。」
「諾,那奴婢們就先回宮了,娘娘安心養著。」
蕭塵霜點點頭,看著外面天氣還不錯,打算先回一趟蕭府。半道上遇到方秋夫婦,一家人熱絡的打了招呼,那小孩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她,「哇,這就是太子妃呀,好像個菩薩啊,好漂亮啊。」
「別亂說,快點行禮!「
「沒事的方秋大哥,這就是你兒子?看起來很聰明,長大以後可定要報效朝廷啊。」
方秋:「讓娘娘見笑了,看您這樣是要出門嗎?」
「回去看看弟弟和母親,恰巧碰到你便多嘴催促一下,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方秋一臉慚愧:「屬下已經讓人去證實了,相信就是很快就會有消息,一有消息就立馬通知您。」
「相公,娘娘讓你查什麼?」
相府內安安靜靜的,之前的紅綢也都被撤換下來。
下人們說自從少爺成婚後就已經準備搬出去住了,房子什麼的家具都擺好了,就這兩日便是要帶著新媳婦出去了。
他現在停止服用那些藥,精神頭反倒好了不少,只是看上去還有些虛弱。
這會兒正坐在書桌旁寫字,桌上的陶瓷碗口裡燃燒著某些東西,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看得出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喜兒端著一碗雞湯站在旁邊。
你的病最近如何了?自從成親後姐弟二人就有種無形的隔閡,她曾經設想過別的原因,好像都不成立。
前些天聽到有人說起逼宮之事,是蕭明軒從中出力才會進行這般,慕楚才沒有被藥迷暈...
明軒放下手裡的事,接過喜兒手裡的雞湯喝了一口,現在恢復以往的飲食,再不是什麼藥膳中藥,所以連食慾都好了些。
他皺著眉頭喝了口,倒不是湯不好喝,而是不知該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眼前的人。
「二姐也看到了,現在還不錯。」
蕭塵霜:「你身子不錯就好了,我打算讓你去翰林院做事你願意嗎?」
「二姐,明軒身子剛剛好轉,我覺得還是不要太操勞比較好。」喜兒說完這話就在身後替明軒捶了捶肩膀。
「是這樣的,不過現在還有空缺,我可以先幫你留著,等身子大好之後就能去赴任了。」
蕭明軒:「那就先謝過二姐了。」
「....明軒,是不是二姐哪裡做的不對惹你生氣了?」
蕭明軒冷淡而疏離:「二姐這是什麼話,您馬上就貴為皇后了,臣弟實在是與有榮焉,又怎會生您的氣。只是病人就是這樣的,心情反反覆覆,您不要見氣才好。」
沉默片刻,蕭塵霜又問:「我之前聽到一個醫術很高的人在西邊一帶,我已經讓人去查他的蹤跡,若是能回來就能幫你徹底治好了。」
「其實大可不必,不過還是謝謝二姐。爹也在家裡,你應該去見見爹爹,而不是把時間都花在我身上。」他喝完雞湯便柔柔的對喜兒低聲說著什麼。
在這裡也確實不好打擾什麼,只得退出去。看她走後,喜兒才心疼的摸了摸明軒的腦袋。
此時,蕭義也拉著裴大人在房中大殺特殺,已經下了好幾盤棋了。
本來二人之間以前沒那麼熟悉,現在一見面跟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
至於許梅這邊就陪著柳盈說話,兩個女人在廚房裡忙活著,說是做點點心什麼的。
大概是家裡辦喜事的緣故,反正兩個病人都略見好轉,對蕭家來說便是一件好事。
「怎麼好像聽到外面有孩子在哭?」柳盈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就只看到一個丫鬟落荒而逃的身影。
她回頭看了一眼許梅,「好像是個孩子坐在地上。」
許梅走出來一看,不是蓮衣還是誰,二話不說就趕緊把她抱了起來,左右瞧了瞧沒看到半個人影。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孩子一個人就跑過來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是婉清的,你之前病著所以不知道。」
劉盈嘆息:「可憐了這孩子,以後就沒母親了。」
許梅:「現在太子還沒登基呢,旨意也沒下,你這話可不能亂說,誰知道最終結果會是如何。這裡你先顧著,我找個嬤嬤來帶孩子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