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霜白了他一眼,這男人什麼都好,怎麼就生了張嘴。
陽光底下,她的眼睛閃著光,魏洛風上前自然而然的牽著她的手,「小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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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霜扭頭看他:」?怎麼這麼喊我?「她撩開袖子,露出白如藕節的胳膊,「喏,雞皮疙瘩看到沒。」
他一把拽起她的袖子,捂得嚴嚴實實,一本正經的說:「注重你的身份,你可是太子妃,怎麼能露胳膊。」
「....你今天怎麼回事,腦子好像不太正常,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你才不正常。」魏洛風反駁,又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瞧著也不像是生氣,便隨意問道:「真的不想給我殉葬啊?」
蕭塵霜:「...打個比方,嘿,我請你吃飯啊。然後我說,嗯好啊,吃什麼?然後去了。
魏洛風點頭:「沒毛病,然後呢?」
蕭塵霜:「您這就是,嘿,我請你去死啊....我....??」
「懂了,你就是不想殉葬。」
蕭塵霜抿嘴一笑,其實生生死死並無所謂,得看和誰在一起。其實之前逃亡的時候就想過,如果被殺了,至少那一刻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突然覺得死亡並不可怕,因為清楚有人陪著。
不過她不說,這種話太不吉利了,她還想看著腹中孩兒出生,還想看到魏國統一部族。
希望有那麼一天吧。
回去後蕭塵霜就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孕吐的緣故,吐了但是又想吃,可把太子這個准父親弄的夠嗆,而且整夜整夜還睡不好,不是要吃東西,就是不舒服,直至折騰到清晨了她才睡過去。
秦和在門外低聲喊了幾句,魏洛風一聽到動靜就立馬坐起身,察覺自己動靜太大,趕緊側頭看看丫頭有沒有被自己弄醒。
這次又換小福子在外面叫門,他滿臉不悅,起身打開門:「小點聲,太子妃剛剛睡著。」
「這個時候才睡?」
魏洛風一臉倦容,「是啊,真能折騰。」
小福子:「看不出太子妃這麼猛啊,不是有了身孕嗎,還是小心些比較好。」
「是有身孕啊,但是她要折騰我也沒辦法。」魏洛風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以前也不這樣的,能一覺睡到天亮....」
「.....」小福子二人面面相覷,皆吞了吞口水,沒想到太子妃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沒想到...咳咳,太子再這麼下去那必定虧損啊。
魏洛風精神不濟,完全沒理會到二人的想法,他伸手整了整頭髮,淡淡道:「走吧,別讓賈大人他們久等了。」
二人點點頭稱是,走在背後,小福子低聲道:「看來得去找溫太醫抓幾副藥了。」
秦和:「有道理,待會就去。」
小福子推了推他肩膀,「對了,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麼?」
小福子:「你這不是要成婚了嗎,還是太子的御妹,你就是太子的妹夫,這可真是連升三級啊。」
成婚?為什麼自己不知道?秦和臉都繃緊了,本來想問點什麼但眼下已經到了書房,只得再找機會問了。他從未想過要成婚什麼的,就算這個人不是趙汀芷,是別的人,一個不討厭的人,他也不想就這樣成婚。
蕭塵霜醒來的時候外面天氣大好,這夏日就是舒服,只要不出門在屋裡待著,四周角落放個冰塊涼水什麼的,還算比較涼快。
她就穿了件單薄的紗衣,赤腳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想來也是有了孩子的緣故,總覺得口乾舌燥。
「主子醒了,奴婢準備了早膳,按照太子吩咐的,平日裡你喜歡的那些都備著,想吃哪一種?」
「皮蛋瘦肉粥?」
「行,奴婢這就去準備,那待會讓人進來梳妝吧。」
蕭塵霜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隨便梳梳就好了,對了,昨天買的那百合你記得灑點水。」
「知道啦。」
屋裡又剩她一人了,關於昨日裴媛所說,心裡始終不踏實,慕家現在可謂實權在手,兵權在握,若是真的逼宮那陣仗必然會比端王所做的還要大。
現在的發展和上一世發展有所不同,所以也沒辦法預料到蕭婉清會做什麼。想到此處,她立即召來了驚蟄時雨等人,定要將這慕家盯緊了,不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來匯報。
她在暗中布置著一切,別人也在暗中布置一切,表面上無比祥和,誰也沒有主動出擊。
但誰能想到就在入秋的第一天,一切都變了。
是個明媚的天氣,但不知為何皇城上方卻壓著一片死氣,宮裡的禁衛軍日夜巡防著,但突然就多了很多生面孔。
周雁天偶然碰見過好幾次這種情況,以前保衛皇城的禁衛軍就變成他人模樣,一開始沒在乎,但是次數多了也不得不多個心眼。
「司公怎麼還在這裡,皇上正找您呢。」
「小林子?」
小林子笑著道:「您這麼驚訝做什麼,方才給皇上送茶水....」他拉著周雁天就走遠了,低聲道:「出事了哥哥,這可怎麼辦?」
「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請了太醫服了藥,但是現在皇上好像已經瘋魔,總之……總之你先去看看吧。」
周雁天直直往御清殿趕去,一進去就看到皇帝正在發脾氣,他連鞋襪都沒穿,地上全是碎掉的瓶子一類的碎片,滿地碴子,他腳底心全是血。
「混帳東西,什麼狗屁白眼狼,居然對朕下.藥!對朕下.藥!」說著他又撲倒了架子,上面擺放的盆栽什麼的落了一地,稀里嘩啦的,手裡還提著劍,瘋瘋癲癲朝宮人發起了進攻。
「敢下.藥弒君,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人渣,你別跑,畜生畜生!」
宮女跑到周雁天跟前,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周公公救救奴婢....」
周雁天還來不及開口,那姑娘就倒在了自己個兒眼前,她沒有完全死透,身子痙攣不停抽搐。皇帝丟了劍,捂著頭,「朕的頭好痛,朕的頭好痛!」
閻公公趕緊上前遞上了藥,「皇上您服藥。」
「閻公公,這藥還是不用吃了,你下去吧,這裡有我看著就行了。」
閻公公冷冷瞧著他,皇帝雙手虛空一抓,迷迷糊糊的,竭力去看眼前人,「是小天嗎?」
「是奴才,您不舒服嗎,奴才扶您進去歇會。」
聽到肯定回答後,皇帝情緒平復了下,被他攙著往寢殿內走,快要坐到床邊的時候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又瞪大了,「小天,殺了端王,朕方才夢到他提著刀帶了很多人過來,要逼朕退位!」
這端王秋後就要處斬了,也就是最近這幾天,現在卻忽然要殺了端王?
周雁天微微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明白,定是皇上體內餘毒未清才會如此瘋魔。
他只能一邊哄著,然後假意吩咐人去傳遞旨意。
「你這是要去哪?」皇帝看他要走,又騰的坐了起來,周雁天畢恭畢敬:「回皇上,奴才瞧著那天色陰沉,多半是要下雨,所以給您拿床毯子蓋一下,太醫也說您受不得風。」
皇帝聞言,便又躺下了,但不知怎的就是覺得不踏實,尤其看到滿宮殿的血。他不是個暴力的人,但是剛才隱約記得因腦袋炸裂的痛,殺了人,殺了無辜的宮人。
看到那些血他就覺得恐慌,又緊張的吩咐:「不行,去找范副統領,找墨玉,讓他們過來保護朕!」
「諾,奴才這就去。」他也只得先放下傳旨的事情,去找范佑純和墨玉,出門後才想起這二人前幾日就已經告假了,那這個時候應該沒有回來,因為剛才來的路上看到的禁衛軍統領也是面生的臉孔。
莫非真的要變天了?
他抬頭看去,遠處明媚燦爛,近處卻黑壓壓一片,再看到更遠的方向就聽到一陣悶重的聲響,空中還升起了一縷縷煙霧,白日焰火....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