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義:「可你背負的責任真的能夠全部拋下嗎?」
勤雪凝:「我也顧不得那些了,就讓我自私一次,如意哥哥,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們都要一直在一起。」
「我答應你。」
婚期進行當日,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坐在房間裡,喜娘給她梳著頭,嘴裡念念有詞,「一梳梳到尾,白髮齊眉....」
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穿著大紅色的嫁衣,美的實在不像話。外面熱熱鬧鬧的,小夫妻倆性格都不錯,尤其蕭義,沒事的時候還會教鄰居孩子認字,因此來隨禮喝喜酒的人很多,足足小擺了五桌宴席。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啵』的一聲,堆在地上的火堆爆出一團火焰,這讓勤雪凝心裡很不安,難道是師兄?是師父來了?喜娘在給她梳頭的時候,那梳子的齒子也不慎折斷。勤雪凝心裡更慌了,是有不詳的事要發生嗎?
她並不知道外面的具體情況,身穿明黃色錦袍的女子騎著馬沖了進來,所有賓客都愣了,這不是新娘子嗎?怎麼不在新房而在這裡?
說是新娘,可是那種感覺又不太一樣,新娘給人的感覺冷中帶著溫柔,而眼前這個女子此刻給人的感覺反倒像是火焰。就連蕭義也愣了片刻,他無法分辨出哪一個才是自己的妙芝。
勤妙芝伸出手來,「跟我回去吧,你父親死了,蕭家如今亂成一鍋粥,你的母親也被逼的完全沒有退路了,如果你現在跟我回去,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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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死了...
如果父親一死那他娘親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的,大房一家肯定會把她趕出去!他不孝,不是一個孝順的兒子,如今又怎能看著自己的母親流落街頭?
勤妙芝:「你明明知道裡面那個人根本不是我,你一直把她當作我的替身,事到如今你還要逃避,蕭如意,難道我真的要對你失望?」
「我....」
「如意哥哥!」勤雪凝終於察覺外面情況不對,披著紅嫁衣沖了出來,頭冠髮釵什麼的也隨之而掉落在地上。她全然不在乎,可當看到馬背上那個滿是自信的女人時,她的心就狠狠的痛了一下。
不過這都不要緊,她和蕭義在一起這麼久了,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她的如意哥哥不是誰都能奪走的!
蕭義站在中間,看了看左邊的勤雪凝,又看了看從馬背上跳下來的勤妙芝,他一時也不知應當如何才好。
「如意哥哥,吉時就要到了,我們不能錯過了時辰,應該先進去拜堂的,如意哥哥你看...這嫁衣還是你選的,你說這個緋紅色很襯我,如意哥哥....」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哀求的看向他。
勤妙芝的目光也逐漸溫柔下來,定定的看向蕭義:「蕭如意,你是蕭家的人你就要背負責任,每個人生下來都要走自己該走的路,就像我,無論我如何愛你我也始終不能放下這個責任。」
勤雪凝:「你那根本不是愛,只是占有,我對他才是愛。」
「你知道什麼叫愛嗎?無私奉獻?你那才叫自私,你明明知道他一旦離開蕭家,他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他這些年的屈辱不就是為了等到現在這一刻嗎?」勤妙芝的語氣逐漸冷淡,「你不應該出現在他生命里,以愛的名義去捆綁住他,去束縛他。」
「不是的,不是的!我愛他,我為了已經背叛了組織,我也想過以後可能會被人追殺,也想過我的下場肯定不會善終,但不管如何,只要那一天沒有到來,只要這一刻他愛著我,那一切都是值得!」
看著她哭的稀里嘩啦的,勤妙芝依然沒有半點動容,只是走到蕭義跟前,托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深深的望著他,「如意哥哥,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才是妙芝,你愛的一直都是我,她只是我的替身,對嗎?」
他不知應該如何,只是看著她期盼的樣子實在不忍讓她失望,雖然心裡很清楚現在二人之間隔著的不再是門第,而是一道宮牆,可儘管如此他還是無法拒絕無法去傷害她分毫。
可是雪凝怎麼辦...
妙芝說的不錯,從私奔開始他就知道那是雪凝...這段日子過的很平靜,兩個人就跟普通人一樣,平平淡淡的,他卻很享受這種日子,看著她不會做飯的人逼著自己去適應,時不時還會向隔壁大嬸討教如何煲湯,如何刺繡。
雖然每一次她做的飯菜不是糊了就是鹽多了,很難吃,但是每次他都吃光光的,末了還不忘讚賞她幾句。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好幾次想抽身離開,可是走出城門就會看到雪凝最喜歡的山楂,然後就鬼使神差的去買一些自己動手熬紅糖,做成糖葫蘆給她吃。
現在同樣,面對兩個女人,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愛的是誰,但偏偏又願意和另外一個他不愛的女人過完一生。該怎麼辦,他現在誰也不想傷害。
勤妙芝的心一點點冷下去,牽強一笑:「沒關係如意哥哥,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和她在一起你們過的很快樂,但是快樂都是短暫的,就像一顆糖,只能甜一陣子而無法甜一輩子,我會在這裡等你,也會給你一晚上時間去考慮,如果你考慮好就來找我。」
蕭義垂下頭什麼也沒說,勤雪凝挪動腳步走到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沒反應,然後就坐在他身邊伸出手環抱住他。
她好怕,好怕會失去他,可同時心裡又有幾分喜悅,他之所以無法選擇,那是不是證明對她也是有一點點喜歡的?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如意哥哥,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
他沉默無言,整整一個晚上,任由勤雪凝抱著。快天亮的時候,天空已灑下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她如雪的肌膚上。看她睡得很熟,風吹起來的時候那頭髮就貼在她臉上,有時候到處散開,他猶豫著要不要把這縷頭髮移開,但又怕驚醒了她,就這麼猶豫著卻未曾注意慢慢走過來的勤妙芝。
她看著蕭義,蕭義也同樣看著她,二人相視無言。勤妙芝苦澀一笑:「如意,你考慮好了嗎?」
早已醒來的勤雪凝更加用力的揪著他的衣服,悄悄的滑下一滴淚來。蕭義嘴唇翁動,兩個女人的心都不由的惶恐起來,但總歸是要有一方失望的。當他掰開緊拉著自己衣裳的那隻手時,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他抽身走了,她的手就空落落的不知該放在哪裡。
勤妙芝臉上露出幾分喜悅,同時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勝利的味道。勤雪凝愣愣搖頭:「蕭義,如果你真的要走,你會失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