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雲冷哼一聲:「你們把我接出來丟在此處,你前日也不來看我,昨日也不看我,到底什麼意思!」
原來是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才鬧彆扭的,真像個小孩子。
蕭塵霜拿出一隻錦盒從里取出簪子,「我自是念著你的,這隻鳳凰朝日很漂亮,尤其是這點翠做工精緻,姑姑我給你戴上。」
仙云:「我眼瞎心盲什麼也看不見,你送我這些有何用!」
「姑姑,我弟弟以前曾因我而斷腿,不過後來遇到一位神醫就將腿接好了,我在想如果找到那個神醫她也一定有辦法幫你把眼睛復原。」
仙雲有些詫異,怎麼就提起這茬,卻也被她弄得脾氣也發不出來了,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現在我遇上點麻煩,可能還得把你送到另外一個地方去。」蕭塵霜拉著她的手說:「姑姑,你信我,用不了多久我會拆穿勤貴妃的身份,到時一定讓你恢復正身,不讓你白受委屈。」 ✩
「哈哈!」仙雲沒等她說下去就忽然笑出來了,這笑聲很敞亮。
不只是蕭塵霜愣了,就連她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笑的如此快樂。
好一會兒她才停止了笑聲,摸了摸蕭塵霜的手背,「是不是很費解,以為我這個半老不死的瘋女人徹底瘋了是不是?可如果不這樣我如何能見到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姑姑....」
「我剛才不過是試你一試,我也還算滿意。不過我滿意不滿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啟明...你和洛風好那才是好。」說完她摸摸索索起身,雖才三十六七的年紀,可是暗無天日的囚禁和折磨早已透支她的身體,整個人變得萎靡不堪。
她握了握拐杖,拄著路走到窗前,這兩天就是這樣站在窗口邊上的,明明什麼都看不到卻偏偏想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
看著她的背影多少有些感觸和淒涼,蕭塵霜走了過去,攏了攏她乾枯的頭髮,仙雲冷漠的表情也變得鬆軟下來,目光空洞的看著她,「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有人想見你。」
「誰要見我?」
仙雲指了指角落裡的那個柜子,果然就看到柜子門被打開,爬出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他朝她眨了眨眼,慢慢從衣櫃裡鑽出,身上穿的還是那天的太監服飾。
「小洛子....」蕭塵霜立馬就撲了過去,魏洛風下意識將她攬入懷中,卻因著這衝擊力往後退了兩步,倒也不是承受不起她的重量,而是胸口上的傷還沒好全,現在碰到還會生生作痛。
「不是挺莊重嗎,怎麼在我面前像只上躥下跳的貓似的。」他嘴裡雖然嫌棄著,卻很輕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蕭塵霜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我好擔心你,後來我們出宮後你去了哪裡?」
「當然做完你沒做完的事。」他拍著她的背,「然後又去找趙修傑喝了次酒,這小子沒什麼心眼,在你三妹的努力下他已經答應與我合作,不過要想完成整個計劃,還得設法多留他兩天。」
「三妹...難道那個趙世子當真喜歡錦繡?如果是這樣萬一到頭來發現錦繡在欺騙他,那他會如何?」
魏洛風滯了滯,任何人被欺騙都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欺騙,那種感覺他深有體會。
可是為了以後登基做鋪墊,犧牲些什麼失去些什麼也是必要的。
「你們小夫妻倆倒是恩愛,多少皇家的姻緣能如此心甘情願的實在少的可憐,難得看你們如此,我這個當姑姑的也就放心了。」仙雲露出了一抹真誠的笑意。
蕭塵霜這才意識到屋子裡還有別人,於是立馬跳離了一步,暫且放過了他。
面對這突然的抽離反倒讓他有些失落,魏洛風搖搖頭,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覺得這樣很不莊重甚至幼稚,但偏偏唯一牽掛的就是她,也就不自覺的什麼都順著她了。
從何時開始的呢?
大概從她拿起鑼鼓在大街上毫無形象的叫嚷開始。
大概從腐骨林里她拼了命也要救下他那刻開始。
大概是明知她要殺他,卻還是覺得可以原諒,心裡想沒關係的,她肯定是誤會什麼,如果還能活著再與她解釋。
原以為是一廂情願的付出,可直至看到她不顧生死的奔向假太子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不是他的一廂情願,是兩情相悅。
他甩了甩腦袋,現在想起這些頗有沒頭沒腦,他收斂起嘴角的笑意。如今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以後,只有真正爬上龍椅才能真正的護她無憂,稍有差池就會一起陪葬,所以不敢有半點懈怠。
「對了姑姑,你說的那個男人我想我可能已經找到了。」
「找、找到了?」仙雲也有些激動起來:「他在何處,他在何處?是不是找到他就能證明定王不是皇兄所生!是不是真的能因此而拉她下地獄!」
「姑姑你別激動,目前還需進一步確認。剛好我也要去一次西塢,聽說那人辭官後就被長安侯招攬,如今只有親自去了才能知曉。」
言下之意是他要走。
蕭塵霜急道:「你又要走,何時走,何時回來,為什麼每次相聚匆匆,為什麼....我們不能像尋常夫妻那樣,我不想你走。長安侯這人陰險毒辣,如果他知道你去了他的地盤,很有可能你就再也回不來了。」說著她又從後面環住他的腰。
魏洛風再次一怔,現在的夫人實在太熱情了,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讓人心裡喜滋滋的。
他抽身過去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我這次是以莫旭堯的身份去,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什麼,只需要在淮安乖乖等我回來。」
魏洛風這人看似好商量,實則他如果真的打算要去,那是無論如何也勸阻不住的。她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因為向蕭婉清坦白的原因,所以仙雲無法再在這裡居住的,只是讓時雨易容成仙雲的樣子在此居住,然後便由驚蟄、方秋二人在此暗中保護。
一開始方秋還有所猶疑,擔心主子沒有他們的保護是否真的能應對,蕭塵霜渾不在意,只說:「現在他們還不敢對我下手,不必擔心。」
那方秋最後也只好作罷。
而頂著莫旭堯身份的魏洛風也繼續時不時的和趙修傑來往,從他嘴裡探聽到一些關於他們家地下鍛造場的一些消息。
這趙修傑確實沒個什麼防備之心,但因為沒有管理過自家生意所以知道的也確實不太多。
事情都如約而進展著。
一月,年關,太子府上下早就準備好了,而那些夫人什麼的也都托人送了禮物過來,王叔和馮嬤嬤可是忙的腳不沾地。
蕭塵霜卻在未央殿躲個清閒,這越是過年天氣就越發嚴寒,根本連動也不想動。
一大早的魏洛風就上門來,礙著身份也不敢太放肆,只好在花廳喝了好一會子茶,但足足喝了三壺都沒等到太子妃。
葉楓忍不住笑,這就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魏洛風瞪了他一眼:「你在笑?」
「沒有沒有,屬下只是覺得今天過年好熱鬧。」
魏洛風有些不耐煩了,起身道:「你在這裡守著,我進去看看。」
「不行不行,主子您要真這麼做了那對太子妃影響多大。」葉楓趕緊阻止,深怕主子一個衝動就壞事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早知如此就應該迅速解決!可偏偏急又急不來。他在廳中又坐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看到小福子出來,立馬喊道:「你們主子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
小福子一看是莫旭堯,頓時敵意滿滿,這不是要和自己主子搶媳婦那廝嗎?沒好氣道:「原來是莫公子啊,只是這可不巧,我們太子妃已經出門了,臨走前說是要去城隍廟看看孩子們……難道莫公子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