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說:「做好你的份內事,伺候好皇上才是咱們的任務,一般情況下太子妃也不會麻煩我們,除非是特別緊要的。」
除非是特別緊要的,如今太子妃需要他,就說明太子妃是遇到危險了嗎?
他這麼想著,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那荷花式樣的布料,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然後回神之後煮了茶給皇帝送去後,趁著夜色無人便急匆匆的趕去了那已是半壁廢墟的章台宮。
去的時候剛好聽到幾個修築的工人說明日材料到齊了就得正式進行重修了。
這麼說他只有一晚上時間去尋找紫玉簪。
蕭塵霜回到太子府後天都快黑了,院子裡掛滿了紅燈籠一些裝飾,下人們也都飛快的忙活著。
今年府里只有這麼一位主子,卻也不能冷清了去,該有的還是得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不過鑑於她這個當家的不太管事,所以馮嬤嬤和王叔也就多上了心,幾乎沒讓蕭塵霜操勞過。
桌上已擺滿了幾道菜,光一看這些菜式她就笑了。
馮嬤嬤連忙取來熱水替她擦手,溫和道:「這些菜都是太子妃喜歡的,廚房那裡有道食譜,是太子之前吩咐的,說每日變著花樣做給您吃。」
蕭塵霜拿起筷子吃了幾道,下人們便又立即調換了其他菜,正所謂好吃不過三口就得換掉,這便是規矩。她對這些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唯獨那水晶小籠包,忍不住站起身多挑了兩個。
此舉讓馮嬤嬤頗感無奈,卻又沒什麼辦法,這私底下倒也算了,相信大場合的時候太子妃還是拎的清楚,便也沒有阻止她,而是朝下人使了眼色,把太子妃喜歡吃的菜擺到她手邊來。
「哦對了太子妃,還有兩日便是年關了,尋常府里會請戲班子回來看戲熱鬧熱鬧,今年是否也要照辦?」
「要過年了嗎?」
馮嬤嬤道:「是啊,一年就要到頭了。」
蕭塵霜感嘆一句:「過的還真快啊,又要過年了。」
「是啊,往常太子也是一個人過,宮裡會舉辦家宴他卻也是不願意去,說那些不是他的家人。如今太子一個人在鄴城孤孤單單的,太子妃您在這也是孤孤單單的,依老奴所見不如回相府去過年。」馮嬤嬤完全出自一番好意,其實此舉或多或少也有些縱容這位太子妃了。
別說皇家了,就算普通百姓的規矩就是如此,大年當日必須在夫家過,哪怕一個人那也得過,只有過完大年之後的初三四五才能回娘家。
蕭塵霜吐了吐舌頭:「那也不是我的家人。」
「所以說太子和太子妃當真的天造地設。」馮嬤嬤瞬間瞭然。
然後拿出名單來,上面都是以往年節時的安排,讓她做一番勾選,趁還有兩日倒可以來得及做一些小的變動。
她看了一眼光是請個戲班子就已經花費許多,想想還有些百姓也曾吃不飽飯,她便覺得如此奢靡享樂可不是什麼好的。
於是吩咐馮嬤嬤這名角兒可以請,但一個人看未免浪費,到時大家就自在些,索性就乾脆把府里這些下人都聚到一起。
若是願意回家的那便回家,若是不願回去的就留下一起過個年,順帶著必須得把城隍廟那幫孩子也請過來。
馮嬤嬤點點頭,直誇她有善心,又拿來帳本給她過目,「那今年的紅利又該如何分配?」
「我記得太子名下有幾家錢莊和田產,收益如何?」
馮嬤嬤:「那幾家錢莊和田產已經過到您名下,契約還在這裡,娘娘過目。」
「什麼時候的事?」
馮嬤嬤笑道:「便是才成婚不久太子就這麼安排了。」說到此處,她不自覺說道:「殿下心裡是喜歡您的,老奴伺候太子這麼些年也未曾見過他對誰人如此上心,即便是那蕭大小姐也沒有如此過。」
喜悅和甜蜜占據心間,她儘量掩飾卻也難藏那份悸動。馮嬤嬤又提醒說:「這給府里人的賞銀太子妃完全可以在太子名下的錢莊取,他給您的那些相當於是給您的小金庫啊。」
「咳,那就按照往年那樣去操辦吧。」
「那老奴這就去安排安排。」馮嬤嬤抱著帳冊走了。
蕭塵霜眼底藏著淺淺笑意,心裡有了別的念頭,低頭看著這些菜,也不知仙雲姑姑會不會喜歡呢?
她讓下人把這些沒吃完的都送到她房裡,然後再一一裝進食盒給小福子讓他帶到霜雪小築。
做好這些她走到妝檯前準備挑一兩件飾物給仙雲送去,也好藉此哄她開心一下。
剛打開首飾盒就看到裡面多了支紫玉簪,匣子裡還夾了張字條,上面失而復得四個字寫的很工整。
這正是她遺落在章台宮的那支簪子,沒想到
天徹底黑盡的時候,府里的燈籠都亮了起來,廊下幾步就有兩盞燈籠,幾乎是感覺不到黑夜的存在的。
蕭塵霜剛好也瞧見了他便停下來等著。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見身後還跟著蕭婉清和翠竹。
這倆人怎麼來了?
秦和此時也不好說什麼,心裡也泛起了嘀咕,怎麼就這麼趕巧了。
蕭婉清見二人神色不對,當下作出一副愕然的模樣,「太子妃瞧著我來可是不高興?」
「沒有,大姐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蕭婉清笑盈盈,目光落到她手上拎著的紅木盒子上,「這是還沒吃飯呢,還是說準備給誰送過去?」
蕭塵霜:「大姐有話可以直說,我們的關係沒有好到可以互相問候吧。」
「二妹果然是個剛強的女子,快人快語的倒是讓人舒服。那我索性也把話說明白,你這飯怕是給別人的吧,而那個人....」
「大姐...」蕭塵霜皺了皺眉,再看秦和一臉難色,莫非昨日那個小丫鬟是蕭婉清的人?
如此算來倒也不錯,因為至今勤貴妃那邊並無別的動靜。
想清楚這一點,她也變得更加從容淡定,只微微一笑,屏退了所有人,而蕭婉清也很識趣的讓翠竹也先下去候著。
如今只剩二人,蕭塵霜也沒有繼續客氣什麼,直言道:「你都知道了?」
蕭婉清冷笑:「看來都是真的,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蕭塵霜聞言,卻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蕭婉清急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救出來的人是誰,你為什麼要救她?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那也可以,我現在就讓勤貴妃知道!」
「別!」蕭塵霜哀求:「大姐,當作我求你,你千萬不要去。」
蕭婉清嫌惡的抽開了手,說是毛丫頭就是毛丫頭,都當了太子妃了還這副德性,也只能在那些人面前耍耍威風了,在她這還不是原形畢露。
所以她才打心眼裡瞧不起這個女人。她耐著性子問:「既如此那你便實話我說,你到底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
蕭婉清沒了耐心,看來這女人還在顧慮什麼,於是她只好放慢了語氣,溫和道:「我們之前確實有很多不愉快,但如今我已生下蓮衣,明白為人母的心情,所以那些不愉快也就過去了。」
「塵霜,你終歸還是我妹妹,你若是瞞著我,將來要是出事我該如何幫你?若是累及蕭家那自然也會連你母親在內都被禍及,你當真願意看到這樣的情形?」
在她糖衣炮彈的攻勢之下,蕭塵霜終於還是有所鬆動,坐下後替自己倒了杯茶水,穩住心神,卻一直低著頭,嘴裡說:「大姐,這件事事關重大,其實勤貴妃根本不是真正的勤貴妃。」
「不是真正的勤貴妃,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