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夢魘

    「所以我必須要替芝兒報仇....」他愛憐的撫過這具水晶棺,「只是奈何勤貴妃除了勤家以外仿佛還有別的勢力,是我看不見摸不到的,所以這麼些年,連你們都長大了,我還是無法下手。」

    「所以我就決定乾脆加入她的陣營一探究竟....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婉清出事就破壞了整個計劃。」

    額....這事兒...蕭塵霜面色有幾分尷尬,下意識撓了撓耳朵。恰好,又被莫旭堯給捕捉到了,他湊近問:「你心虛什麼,難道婉清的事和你有關?」

    蕭塵霜:「什麼意思,你是在質問我?」

    「??」魏洛風無語:「我不是質問你,只是看你那表情,我以為和你有關係嘛。再說和你有沒有關係不重要,你沒事才是最重要。」 ❋

    「所以你還是在關心她?所以我受的苦就是該受的?」

    「我不是...什麼啊,這哪跟哪啊....」

    「算了,我就知道你還是忘不了她,哦對了,她還在這住著呢,反正你臉皮夠厚你就在這裡守著她吧!」

    「霜霜...你別這樣嘛....」魏洛風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蕭塵霜嘴角瘋狂上揚,但臉上還是一副漠然,「我告訴你這招沒用。」

    「都過去了,你和定王的事兒我還沒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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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定王什麼事,我可是從一開始就拒絕了,自從他在腐骨林與我表白之後我就說的很清楚....」話說到這,她忽然住嘴,魏洛風卻喜不自勝:「這麼說你從那時候就喜歡上我了?」

    「要不要臉,我才沒有....」

    「咳咳咳咳!!!」蕭義拿起雞毛撣子敲了敲:「你們三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額...那個丞相,這是誤會。」

    誤會?都看到你對我女兒又摟又抱你說是誤會!

    他儘量恢復平靜,沉聲道:「你們的事我管不著,都這麼大了也總不能讓我來操心。若你和太子當真沒感情,你當真喜歡公子莫,那也是你的事,後果如何你就自己承擔。」

    「是,我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處理。」

    蕭義上下打量她,「那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處理?勤太公一死,定王那邊勢必要穩住。我不好過多的插手,最是尷尬的局面,我必須得穩住那幫朝臣。」

    這話的意思多少有所鬆動,看來他還是願意站在太子這邊的。只要他願意站在太子邊上,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

    蕭塵霜沉思片刻,問:「你可知道仙雲公主的事?」

    「仙雲公主?」蕭義疑惑了,這仙雲公主死了大概三十年,當時皇帝初登皇位,公主就突然去世了。依稀記得那年和勤雪凝入宮的時間相差不遠。

    蕭塵霜:「沒什麼父親,勤黨這邊恐怕需要你暫時壓著,要給我一些時間,要去證實某些東西,等我有確鑿的證據自然會告訴你。」

    看樣子蕭義也不知道別的,還得自己去探探究竟才行。

    她往外看了看,時候也不早了,蕭晚清在這裡總歸是個隱患,得先回太子府再說。

    於是就先和魏洛風起身拜別了。

    二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是做戲那肯定要做全套。

    直至回到太子府,秦和陪著『太子』一道出來。

    魏洛風挺直了腰板,朝太子一拱手欲行禮,那可把他給嚇得,但很快又恢復鎮定,擺擺手說:「太子妃,既然京中事情已安置妥當,孤也要起身去鄴城了。」

    「那翁主呢?」

    太子說:「翁主被關這些時日也夠她累了,因此孤打算讓她隨行左右。」說到這裡,他支開了身邊這些丫鬟,和一道人往後花園走去。

    他邊走邊問:「太子妃您都知道了?」

    「嗯。」

    他面色一尷尬,撓了撓頭:「上次多謝您捨命相救,那確實把我嚇壞了。我...太子妃您可別往心裡去,這都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魏洛風,「太子的意思。」

    蕭塵霜坐了下來:「我知道,你要瞞住常人倒沒什麼,可如果是比較了解太子的人你就會露餡。去了鄴城范大人會幫你的。」

    「是,這點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想問問,什麼時候才能換回來啊?」

    魏洛風:「這不是你該問的,總之會有人保護你,所以不必擔心有任何危險。至於你真實的身份也只有孤知曉,連太子妃也不知,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聽了這話那人神色複雜,不過看得出也算是稍稍安心了。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好,說白了能替太子辦事,那該是一種榮光。

    「你就沒什麼要問的嗎?」魏洛風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湯圓,吹著上面的熱氣,舀起一個湯圓餵進蕭塵霜嘴裡。

    蕭塵霜嘴裡還含著湯圓,含含糊糊的說:「你願意說我就聽,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多問。」

    「你變了。」魏洛風心中一暖:「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但現在你好像變得知書達理,很通人情世故了。」

    蕭塵霜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這不是知書達理,是因為我相信你。」

    魏洛風颳了刮她的鼻子,看著她的小嘴便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很想一口親上去,記憶中那種軟軟糯糯的感覺實在讓人著迷。

    他平復著心緒,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轉過身不再去看她,只淡淡問:「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們去霜雪小築吧。」

    這裡算是太子府的隱秘之地,只有在這裡才不怕被打擾。因為周圍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她脫下鞋襪赤腳走在雪地里,冰冷將她緊緊包裹著,只有這樣才能保持足夠的清醒。看著周圍即將融化的雪,心底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或者說從蕭婉清回來後這種不祥的預感就越發強烈。看著她這副模樣,魏洛風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但又知道她足夠的理智,所以只是緊緊跟在她身後。

    突然的,她停住了腳步,往後一轉撲進他的懷中。

    「怎....怎麼了?」魏洛風有些無所適從。蕭塵霜搖搖頭:「抱抱我。」

    魏洛風笑出聲,攔腰將她抱起往屋裡走。他將她小心的放在床上,熟練的把炭爐生好了火,很快屋裡的溫度就開始慢慢上升。

    她裹著被子,嘴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直至看他徹底忙活好坐在自己的身邊時,那笑意才慢慢收斂。

    也不知道他在傻笑什麼,但這一刻,他也很享受和心愛的人獨處的時光。

    「你把我抱這麼緊,我快要被勒死了。」蕭塵霜略有不滿的語氣。魏洛風卻更加用力,喃喃道:「我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我幹嘛要跑掉,我要一輩子待在你身邊。」蕭塵霜揚起頭望著他。魏洛風心神一動,蕭塵霜便瞧著他這副蠢樣子,瞄了一眼他耳根子處不斷變紅。

    「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他扯了扯衣領,嘴裡有些燥的發燙。

    蕭塵霜嘴邊仍掛著淺淺的淡笑:「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病了?」

    他一把握住她伸過來的手,「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她一臉懵,但很快反應過來,低著頭:「你……你不是說…我太小了嗎,你可不能食言而肥。」

    他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點點頭稱是,又反覆吸了口氣,按捺住內心的焦躁不安,竭力隱忍著那種衝動。

    握了握拳頭然後又舒展開,等平靜下來後才自然的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懷間,「我看你臉色不大好,靠著我睡會吧。」

    「嗯。」她確實有些困,但也只有在他身邊的時候才能感覺片刻安心,於是枕著他的大腿,而另一隻手則緊緊拉著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魏洛風無奈,「我也不會跑掉,你安心睡。」說完,他騰出另一隻手溫柔的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蕭塵霜眨了眨眼什麼也沒說就安安心心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他輕輕撫過她的長髮,她嘴角仍掛著笑意,直至慢慢收斂不見,睫毛覆蓋整個眼帘,呼吸開始慢慢變得均勻。

    她眉頭皺著,看來是夢見什麼不好的東西。

    不錯,她確實夢到一些別的東西,夢裡總是覺得全身被射的像個刺蝟,渾身都是鮮血,而那個穿著青色衣袍的男人則拼命的在宮道上奔跑。

    她看到一幅畫,那幅畫突然紅光乍現,那男人就被抽走了。

    這個夢反反覆覆也不知真假,倒是讓人覺得疲累。

    直至到晚上睜開眼的時候她還有些茫然。

    她抬眼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溫柔的笑著,「你醒了,夢到什麼了?為什麼反而更疲倦的樣子。」

    「我夢到一幅畫,還有鈴鐺…還有你…你為了救我用自己的命逆轉了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