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人和你想的一樣,都認為是我高攀了妙芝。」
蕭塵霜甚是認同那些人的想法,只微一挑眉,沒發表任何感想,免得再耽誤了。
後來勤雪凝因為無處可去,便一直跟在蕭義身邊。
他沒什麼權力更沒什麼勢力,要是就這麼帶個女人在身邊也確實奇怪。 ❅★
再加上他還有自己喜歡的人,怕被誤會怕橫生枝節就把她安置在了一戶農家。
有一次他和勤妙芝相約偷偷見面的時候,好巧不巧就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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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妙芝是那種很善解人意又很聰明的女子,怎麼會察覺不出來他的反常,在她的追問之下蕭義只好如實說出。
聽完之後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想見一見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她當即驚喜道:「如意,你就帶我去見見她嘛,我不會添亂,也不會把這件事到處亂說,你就信我。」
蕭義無奈:「帶你去看沒什麼,但你就這麼放心我?你就不怕我把她當做是你,然後...」
「我信你。」勤妙芝溫柔的臉上綻出自信:「你既是我勤妙芝所愛的人,自然就是千好萬好,如果我與你在一起,未來就要相依相伴幾十年,連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那便是我對你不起了。」
不錯,猜忌是一段感情結束的開始。
蕭義拿她沒辦法,颳了刮她的鼻尖,只好帶她去農戶家裡。
以前的勤雪凝每日要跳舞取悅那些男人,但是現在不必,她完全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晴天的時候她就去山上摘花,那些只開在冬日裡的花,無疑給這寂寞的冬天增添了幾分美感。
她想她的如意哥哥應該是喜歡這些的。
於是歡歡喜喜的下山,準備把這些紅色的花都養一養插在瓶子裡。她聽到外面有動靜,心想肯定是蕭如意來了,緊趕著打了盆水拿起梳子沾了沾,把頭髮梳的服服帖帖的。
她拉開木門,那聲蕭公子還未喊出口就已經看到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不同的是她自己只是個山野村婦,穿的是粗衣麻布,戴的是絹花木簪。
可眼前這個人雖然面貌相同,但身上那無法掩蓋的貴氣,眼底迸發的自信,就好像一隻驕傲的花公雞。
蕭義沒注意到勤雪凝的失落,只大大方方的解釋:「雪凝姑娘,這位是妙芝,勤太公家的女兒。」
原來她就是勤妙芝...
原來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勤妙芝溫柔笑笑上前打量著眼前人,「起初聽如意哥哥說起的時候我還不信天底下會有人一模一樣,現在看到你我才終於相信,原來真的會有兩個長得人一模一樣。」
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如此熱情,讓她有些不適應。或者說是反感。勤雪凝縮了縮手,並不去理會她,而是將手裡的花全部送給了蕭義。
勤妙芝眉眼一挑,透著一股子敵意,但很快就被那溫柔的神情給掩蓋下去。她走到蕭義跟前,「這花好美,原來冬天的時候也有這麼美麗的花。都說雜草狂野生長,原來野花也是這樣的。」
野花...雜草....
勤雪凝心中酸澀,她確實是雜草是野花,是沒人要的,從出生就是被人厭惡的。
她做錯了什麼嗎?什麼都沒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錯就錯在她早了一步來到這個世界!
可是那又如何呢,總有一天她會一樣一樣討回來,得到該屬於她的一切。
再到後來二人的身份被道破,本以為是歡喜團圓的結局,但沒想到變故就此發生了。
蕭義在自己的努力下終於得到父親的認可,他要娶勤家的女兒,對於旁人而言那都眼紅死了,要知道娶了勤家的女兒就等於平步青雲了。
兩家一旦聯姻,朝政岌岌可危,所以那時的德宗皇帝就已經很有危機感,於是搶先一步要娶勤妙芝入宮。為了安撫蕭家,所以封了蕭義一個不大不小的官。
婚事告吹,蕭義受了重重的打擊,去酒館買醉,喝的爛醉如泥。
後來他恍惚間看到了勤妙芝,她說要和他私奔。蕭義聽了真的很高興,立馬就回去準備私奔的事宜。
他想這輩子能有這麼個女人願意為了他不管不顧,什麼都不要了,那他又豈能辜負?
這些名利仕途雖然重要,可在此刻卻是一點都不想要。只是想起母親的教誨,他又覺得艱難,但總歸得辜負一方的,那也只有對不起自己的母親了。
當時還只是二房的蕭夫人察覺自己兒子異常,便和丫鬟匆匆趕過來攔截。
蕭義橫跨在高牆上,「母親,就當兒子不孝,您的養育之恩兒子只有來世再報了。」
「來世再報?」二夫人陰沉的看著他:「我問你,你忍辱負重這麼久才換來現在的地步,你當真就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
「我也不想的,可您不知道嗎,皇上肯下旨那是為了彌補我!難道我蕭義的前途是用自己的女人去換來的嗎!」
「你....」二夫人竟無言以對,過了半晌,她長長嘆息:「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不後悔?」
「我絕不後悔!」他斬釘截鐵:「因為我不想遺憾一輩子,我知道,相比起來失去妙芝才會讓我更痛苦,母親您就成全我吧!」
「罷了....罷了.....」
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那種負罪感占據了整個靈魂。他深深地知道此時的母親肯定是失望透了,肯定是心如刀絞……
但那能如何,每個人的命運不同選擇不同結局也就不同。
這一刻他是真的不管不顧什麼都顧不得了。
二人相約在小亭子處,他什麼都準備好了,看著時辰將過也沒瞧見勤妙芝的身影,他開始擔憂起來。
不過好在,她沒有太遲的趕到。
「芝兒?」看到她出現的時候,他恍如做夢:「芝兒,芝兒是你嗎?」
她只是淺淺笑著,蕭義不由自主的望著她,只見她的雙眼中如涓涓流水那樣溫柔將人包圍,他心裡一動,十分確定這是他的芝兒!
他狂喜,朝她跑了過去。而她也撲進他的懷中,倆人緊緊抱在一起。
「那後來呢?」蕭塵霜忍不住問:「後來為什麼她會死?」
蕭義嘴唇動了動:「後來我就犯了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原來她不是妙芝,而是雪凝。原來她愛慕我所以....所以才這麼卑鄙,頂替了芝兒,害我以為....」
接下來的事不用再說魏洛風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也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把這個女人當做自己愛的女人,然後睡了她。
像蕭義這種性子的人肯定就不認帳,然後就把勤雪凝惹火了……才會有後面這些事。
原因很簡單,光是故事中勤雪凝的性子就是個敢愛敢恨的,再加上身份特殊,難免會心裡不平衡,因愛生恨而殺死妹妹然後為了報復去頂替什麼的,這種情況也實屬正常。
聽蕭義這麼說,蕭塵霜不自覺的就聯想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因為憶夢丹,也許她現在也只是個被仇恨所蒙蔽的可憐蟲。
帶著恨意過日子,是真的很累。
魏洛風察覺到她不安的情緒,心就立馬被提了起來,趁蕭義不注意的時候伸手握住她的手。
蕭塵霜有些愕然的看著他,這是做什麼?
他只是回報以溫柔,牢牢握住她的手。
為什麼他會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她眼中那僅剩那抹哀涼也被喜悅沖淡。
蕭義是過來人,這二人那些小動作他怎會不知道。但要曉得這太子知道了那得多大罪過,就算真的和離了這莫旭堯也未必敢娶。
他板著面孔:「故事也差不多說完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但這些年我時時夢見妙芝滿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她說勤雪凝害的她好慘。」
「所以我必須要替芝兒報仇....」他愛憐的撫過這具水晶棺,「只是奈何勤貴妃除了勤家以外仿佛還有別的勢力,是我看不見摸不到的,所以這麼些年,連你們都長大了,我還是無法下手。」
「所以我就決定乾脆加入她的陣營一探究竟....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婉清出事就破壞了整個計劃。」
額....這事兒...蕭塵霜面色有幾分尷尬,下意識撓了撓耳朵。恰好,又被莫旭堯給捕捉到了,他湊近問:「你心虛什麼,難道婉清的事和你有關?」
蕭塵霜:「什麼意思,你是在質問我?」
「??」魏洛風無語:「我不是質問你,只是看你那表情,我以為和你有關係嘛。再說和你有沒有關係不重要,你沒事才是最重要。」
「所以你還是在關心她?所以我受的苦就是該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