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魏洛風番外(4)

    無痕:你聽的牆根還少嗎,勤家那邊但凡有個風吹草動您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默默翻了個白眼,口是心非的男人。

    果然,魏洛風嘴裡說不聽卻沒有往前走。而蕭義這邊確實拉著蕭婉清往前走,但滿臉不悅,斥責:「我與你說過少和他來往,你怎麼就是不聽。」

    蕭婉清:「您不就是希望我能做皇后,他是太子,既然喜歡我那就一定會娶我,我將來便是太子妃,這樣一來不就能達成你的心愿?」

    「我!我哪裡是希望你做皇后...就算要做皇后也絕不是他的皇后。別的先不說,看這魏洛風成日陰沉著臉,定是整日想著算計,這樣的男人如何託付終身,總之不許來往!」

    陰沉...算計....

    魏洛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只是不喜歡笑而已,因為沒有任何值得開心的事情自然就笑不出來。至於算計...這就更無稽了,他即便要算計也不會算計蕭婉清....

    原來是因為這樣才讓蕭丞相討厭的。那看來下次看到他時要多笑笑,說不定能因此改觀。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好些年沒笑過了,自從張敏死後。

    「殿下~您也不必傷心,其實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城裡官家小姐多了去了,蕭家不行別家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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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洛風故作高深:「你沒有喜歡過人,你是不會懂的。」

    「那屬下就好奇了,您到底喜歡蕭小姐哪個地方?」

    「哪個地方?」魏洛風目光變得游離起來,忽然卻失聲笑出,要說喜歡她什麼地方,便是小時候那股不可一世的勁兒。後來大了些反倒沒什麼交集,也是從豐喜縣那一遭再次有了深刻印象的。

    說到那次確實危急,勤貴妃調離他身邊所有護衛,只餘下一個車夫,而當時他又身受重傷,若非遇到蕭婉清,可能已經死了。

    至於為何喜歡她,除了這救命之恩以外大概便是她半夜起來偷吃饅頭的事。

    看到她那個樣子就不禁想起當年那個饅頭姑娘,她是不是也這麼高也這麼漂亮也這麼喜歡吃饅頭。

    「所以您是因她喜歡吃饅頭就喜歡了?」無痕大跌眼鏡。

    魏洛風一派自然:「不錯。」

    「....」隔壁王家那小胖妞也喜歡吃饅頭,沒見您喜歡。還不就是喜歡人家的美色。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樣的。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在屬下心裡就是這麼個貪戀美色的男人。不過經過這次之後蕭婉清反而經常來找他,甚至不顧女子的含蓄與他表露心聲!

    這種久違的溫情免不得讓他一度沉淪,甚至覺得只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江山也沒什麼所謂。

    可是每每閉上眼,全是娘親慘死的模樣和幽怨的歌聲,時時刻刻提醒他,這個位置是她娘用性命換來的,用整個家族換來的。

    所以他不敢,不敢輕易動情。但偏偏蕭婉清就像是一隻蛇,直往人的心眼裡鑽。他便決定,這江山他要守,這個女人,他更要守。

    倆人感情越來越好,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值得慶幸的是連皇上也很支持這門親事。

    朝中的人都在說他這個位置算是穩住了,因為蕭丞相肯把自己的愛女嫁到太子府,就表示是一條心的人。因此他對這位老丈人更是百般尊敬。

    到了拜天地的時候他很忐忑,很緊張,可是一拉新娘子的手就發現她比自己還要緊張,她手心裡全是汗,喜娘在喊拜天地的時候連方向也會搞錯。

    想想這往日裡的相府貴女,那規矩那儀態可不應該這樣的,但當時他沒想許多,只覺得也許婉清比自己還要緊張還要高興,所以才會如此失態。

    他沒喝幾杯酒,只怕待會唐突了自己喜歡的人,所以儘量保持著清醒的來到洞房。

    紅蓋頭上繡著金絲勾勒的鴛鴦,而在紅色蓋頭之下的女子端端正正坐在床邊,她聽到動靜,身子不自覺一顫,雙手緊緊的抓著敝屣,那個樣子像極了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兔子。

    魏洛風忍不住笑了笑,太可愛了,簡直太可愛了!

    他清了清嗓子,保持平靜:「太子妃不好意思,你們都先退下吧。」

    「可是殿下,這不合規矩...」

    「這是太子府,太子妃就是規矩,退下吧。」

    「諾....」丫鬟婆子們拗不過主子也只得退下。

    她們一走,魏洛風就去關上了房門,他紅著臉深吸了幾口氣才坐在床邊。

    他本想去拉拉她的小手,又怕唐突了,便正襟危坐,語氣卻十分隨意的說:「其實你不用害怕,和以前一樣就好了。只是我真的沒想到,丞相會把你嫁給我,婉清....」

    說到婉清二字的時候那新娘明顯縮了縮,魏洛風察覺出不對勁,婉清絕不是這樣的,莫非……

    也不等她是否同意就掀開了蓋頭。

    「啊……」女子慌亂的撿起蓋頭想遮住臉,卻被他死死扼住手腕,根本動彈不得。

    他瞳孔慢慢睜大,眼圈有些發紅,胸膛一起一伏!他看到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絕對沒有蕭婉清那樣傾國傾城。

    

    她不是婉清……

    她不是婉清……

    「你…是誰?」

    「我是相府的...二...」

    「二什麼二,婉清呢?我問你婉清呢!」他激動的抓起她的肩膀,女子吃痛,面露苦色,急道:「我也不想的,是他們逼我...」

    「他們逼你?你說的他們是誰!」

    「蕭……」

    「蕭義?」魏洛風氣急而笑,可整張臉卻立馬冷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好啊…老狐狸…真好,這一招真好!

    他死死攥著拳頭,儘量平復心情,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蕭九兒...不,我叫蕭塵霜....」

    「我不管你叫什麼,你好好記住,明日一早我會帶你入宮,你原原本本的把實情告訴皇上,明白?」

    蕭塵霜顫了顫,「可是如果我這樣的話,我娘會死的...」

    「會死?」魏洛風簡直是哭笑不得,在新婚當夜發現他的新娘子被人調換,不僅不能打不能怒不能罵,還要在這裡和一個無知的女人談論什麼生死。

    他在乎嗎?他手上也曾染了無辜人的鮮血,根本就不在乎這麼一個外人的生死。

    當夜,他完全沒有過多的心情刁難這位替嫁新娘,只是連夜讓秦和把賈太傅和楊則達找了過來。

    二位大臣一聽這事兒,便紛紛下了定論。看樣子這蕭義還是想要和勤貴妃坐一條船,但又礙於形勢無法和太子對戰,才想出這種法子來。

    魏洛風僵著臉,頗有些無奈:「太傅,楊大人,我打算明日帶她入宮把事情說清楚。我倒要看看蕭義這個老賊他該如何交代。」

    「殿下萬萬不可,此事非比尋常,皇家好顏面...」

    「我意已決,我不會白白啞巴吃黃連的。」

    他目光冰的像刀子,他壓根就不相信蕭義僅僅是因為捨不得蕭婉清才讓人替嫁來。

    這個女的嫁過來定是有別的目的!

    第二天一同入宮的時候,蕭義搶先哭天喊地的嚷著冤枉該死,早早的就來負荊請罪了,還真就把荊條背在身後,扎了一身血,那樣子怎是一個慘字形容。

    這倒讓人不好再下手了。

    最後的結果便是,蕭婉清和魏洛風的婚約作廢,將聖旨改為蕭塵霜的名字,反正當日也只是說娶蕭家女兒,沒說是哪一個,如此便也算過去了。

    魏洛風平平靜靜的接受,可回到府中後便暗中授意,不必將這個女人當做太子妃看,暗地裡還吩咐秦和等人時時刻刻盯著這個女人,謹防她會傳遞什麼消息回蕭家。

    自入了這太子府,蕭塵霜的日子比以前還要難過百倍。以往只是為了生計發愁,倒也算自在。可現在,時時刻刻忍受這些所謂人上人的言語侮辱棍棒責罰。

    她每每閉上眼就是一場噩夢,渾身都是傷,痛的根本睡不著覺。可能怎麼辦呢,她必須要活下去!

    出嫁時蕭義的話還在耳邊迴蕩,只有她活著,他們才會安全。

    關於她的近況,魏洛風也是知道的,不過到底不是心尖尖上的人,別說受苦了,就算看到她死了也未必會多看一眼。

    那一年,蕭婉清嫁給了魏懷瑾,也就是定王。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含淚嫁給別人,誰的心情能好受?

    所以這一年這一天他從喜宴上回來之後就徹底爆發了。

    拎著酒壺帶著一股子酒氣直奔後院,指著她的鼻子罵罵咧咧胡言亂語。

    蕭塵霜知道今天什麼日子也知道他心裡憋屈,左右是罵兩句也不會少塊肉,所以沒有應聲,繼續埋頭洗盆里的衣服。

    全程無視這個男人的無理取鬧,她只想在天亮之前把這些衣服洗完,不然明天那個老嬤嬤又得罰她了。

    若是罰她挨一頓打也沒什麼,關鍵她明日還要去給娘親慶生,好不容易才求來的機會,不能因為一個魏洛風而浪費掉。

    魏洛風醉眼熏熏的看著她,這個小丫頭實在平平無奇,大腿恐怕也就他胳膊粗細。可此時,就是這樣一個面黃肌瘦的小丫頭卻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他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但不管怎麼說,被對方這樣無視總是很不舒服的。

    他就不信這個丫頭真的沒有自尊,真的沒有喜怒哀樂!於是他故意嘲諷道:「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就是想攀高枝,你以為就憑你也能當太子妃?你知道嗎,我看到你就噁心,你難道真的沒有自尊嗎?真的不知道羞恥怎麼寫嗎?你要是還要點臉就自己滾回去!」

    我要是知道是娶你,我寧願娶一頭豬一條狗,你明知道我討厭你卻還要在我眼前晃,你臉皮可真厚!魏洛風繼續罵罵咧咧。

    蕭塵霜繼續洗衣服晾衣服,直至桶里的衣服都沒了,她才鬆了口氣,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去廚房看看饅頭蒸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