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哼一聲:「皇帝,太子妃私自封鎖城池已犯了大不敬,還希望皇上能公正處事,可不能徇私啊。當然,要是皇帝不好下這個決斷,那哀家就替皇帝做這個決定!」
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騎虎難下,他向來知道這丫頭膽子不小卻不知道竟然如此膽大!如今鬧成這副局面,即便有心偏袒也是不能了。他喉嚨微動,神情有些複雜的看向蕭塵霜,「你可知錯?」
「知錯?聽皇上這意思知錯了就能一筆勾銷?那這麼說我大魏律法形同虛設!」太后幽幽出聲,言語裡全是責怪之意。
皇帝皺眉:「母后,兒臣並未這個意思,只是那小子說的不錯,塵霜終歸是我們皇家的人。」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回太后的話,按律當斬。」
「當斬?」皇帝緊皺著眉,「母后,未免也太過於了。」
太后冷冷回絕:「皇兒,哀家本無意掌權,可如果你繼續這樣放任江山不管,於親而不顧萬民,那哀家也只能重回這幕簾之後。」
「還請皇上依法處置!」
「請皇上依法處置!」
大臣們立即跪了下來,只有蕭義等人站在原地無所適從,這可怎麼辦,若是此間求情搞不好還會愈演愈烈,可如果不求情那就是看著蕭塵霜去死。
「皇上!懇請皇上依法處置,不可徇私啊,萬萬不能讓我等臣子寒了心,否則,臣寧可摘了這官帽也要正我大魏律法之嚴威!」
此時群臣聲音此起彼伏,皇帝孤零零的坐在龍椅上,不覺地蹙起了眉,一言不發的呆在那。
手邊是堆積如山的摺子,堂下是他大魏的臣子和他最看重的孩子。
為他打下江山的臣子口口聲聲要他孩子的命。
閻公公也是無奈至極,「皇上.....要不用別的戰術?」
皇帝:「如果你能想到法子脫困,最高總管的位置就讓你來做,從今以後在朕的內宮,朕是第一你則第二。」
「皇上您可莫要折煞老奴,老奴哪裡有這個膽子,不過……老奴這也不是什麼好辦法,只是覺得照目前的形式,不如……不如就採用拖字訣,先拖下去再想辦法。」
「是個好主意....」皇帝假裝慍怒,拍案而起,「放肆放肆,你們竟敢脅迫朕,莫不是要反了不是!」
「懇請皇上順應民意!」
「這.....」皇帝一個勁兒緩不過來,捂著胸口癱坐在龍椅上。太后也是慌了,忙問:「皇帝你怎麼了?」
「沒事....朕歇會就好了,今天要不就先這樣吧。」
太后聞言,似是看出其中道道,語氣漠然:「看來皇帝很是不舒服,可此間又不能置朝堂於不顧,那只能由哀家代皇帝你處理此事。」
一聽說太后要獨攬大權,那不是連最後的掙扎都沒有直接等死?
朝下,莫旭堯一直注意著蕭塵霜的神態,整個過程淡然無畏全然不畏生死的模樣。難道她有別的計劃?哦對了,免死金牌,她手裡有三道免死金牌的!難怪她不急了。
群臣仍在商討,有的說處死過於嚴重,可廢黜太子妃頭銜發配邊疆,有的說必須處死,否則萬民不服。這些人的嘴臉她也默默記在心裡。
等說的差不多了,她才拿出那本小冊子,「都說夠了嗎,是不是也該讓我這個當事人說句話?」
太后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雙目直勾勾的盯著她,那冷意透過簾幕朝她刺來。
「怎麼,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蕭塵霜,終是皇帝過於縱容你才讓你敢犯下這彌天大錯!」
蕭塵霜低頭看著冊子,「祥和酒家附近居民十二巷,染風寒者十三個,朱雀大街青胡同,二十四個,北大街城西三十五個,貧民窟四個,還要很多,需要我一一念出來嗎?」
「你....你在說什麼,妖言惑眾,根本就是妖言惑眾!」太后拍桌而起,她急了,狠狠瞪著蕭塵霜,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太醫都說只是風寒只是風寒,你卻以為是瘟疫,封城遣人,你簡直大逆不道!
說罷,她朝陳公公使了個眼色,陳公公就把幾個太醫帶了進來,以張院判為首,幾個太醫站在一旁,紛紛公布此次風寒的結果,那叫一個擲地有聲,信誓旦旦。
蕭塵霜冷笑:「真的只是風寒?因為一己私利就讓數萬百姓跟著遭殃,這是什麼公道是什麼皇家。一個兩個是巧合,三個十個二十個是巧合,可現在每天都在增加感染人數,你告訴我是風寒。」
「太子妃不必惱羞成怒,微臣行醫幾十年,難道瘟疫和風寒都分不清?」張院判這麼說著,在這公堂之上他斷然不會允許一個小小女子挑戰他的權威!
「你若是真的分辨出來本宮又豈會多此一舉,根本就是你年紀大了已是強弩之末,連脈都把不準的人跟我在這裡談論瘟疫和風寒,如今這麼多人以迅疾的速度感染,你這種庸醫卻坐在此間領著朝廷俸祿自視甚高,就應該處死才對!」
「你你你....」張院判舌頭跟打結似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看上去是被氣的不輕。蕭塵霜沒再理會他,和一個太醫懟起來沒什麼用處,她繼續匯報手裡的『數據』,朝中一些人已經開始動搖了。
畢竟事關自己關係親人,誰又敢輕易馬虎,俗話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再加上現在憑著這些數據說話,誰又敢輕易叫板,現場一下就炸開了鍋,肅穆莊嚴的朝堂上瞬間變成了集市。
眼看局勢不利於自己,太后立馬道:「皇帝,蕭塵霜屢教不改死不認錯,還在這大殿上風言風語,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
幾個御前侍衛立即上前來拉扯,莫旭堯當場一喝:「我看誰敢!」
「怎麼,你們反了不成?你又是什麼人?!」
莫旭堯冷笑:「我什麼人也不是,只是個唯利是圖無利不鑽的商人罷了。本來是不想管閒事的,但某個笨女人用自己的命去賭,那我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太后,我就問你幾個問題!」
「簡直不可理喻,來人,把這擾亂朝綱的二人給拖下去!」
蕭塵霜抬眼看向太后,盯著那張皺巴巴的臉看了許久,眼裡閃過一道詭異的光,「我就問你三個問題,第一,如果這次真的是瘟疫,你卻還讓各部落進京,一旦爆發下場如何,怎樣補救?」
她又往前一步:「其二,一旦確定是瘟疫,了解病根尋找病源會耗費多久時間,制出解藥又需要多久?」
「其三,如何防止瘟疫蔓延,若是周遭城池全部遭殃,大魏應當如何解決?任其生死聽天由命?」她一步步往前走。
老太后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她不是沒有想過,但這一刻看到她攝人心魄的眼神,竟有種莫名的寒意....這種目光使她想起先皇。
不錯,有那麼一瞬間竟讓她感受到先皇回來了....
一個雞窩裡飛出來的毛丫頭...怎麼可能有先皇的氣勢,絕對沒有,絕對不是!儘管如此安慰自己,卻也險些跌倒,幸而陳公公立馬將其扶住。
可觀太后那滿不自在的臉色,還帶著幾分倉惶,實在讓人費解,更不知該不該開口。
最後她還是選擇了沉默,蕭塵霜卻趁機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措施,惹得眾人一致同意。
連一直反對的勤太公此時也不得不接受這次的安排,甚至去承認她這點確實費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