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到底是誰

    小翠端來一些吃的放在桌上,見屋裡太黑就把蠟燭點燃。這才從衣櫃裡找出一件外衣披在元輕羽身上,扶著她慢慢下床。她踩著虛浮的步子坐到桌前,看到桌上的食物就拿起往嘴裡送。

    「東家你回來了,那姑娘已經醒了,方才小人去山上採藥。」

    「什麼?你這傷是怎麼回事?原來你為了那姑娘把自己弄傷才拿到藥,那些人沒有懷疑上你嗎?那真是太好了,小人這就去熬藥,東家你先進去歇著。」

    全程就聽到何大叔在外面說話,偶爾能聽到秦和回答個『嗯』『沒事』『好』一類的詞往外蹦。元輕羽聽覺甚好,所以清楚的聽到的何大叔說那些話,她握住勺子的手不由一抖,有些茫然的盯著門窗外面。 ✭

    小翠沒在意這些,只是聽說東家回來,便立馬去開了門,果然看到風塵僕僕的秦和走來。

    她接過秦和手裡提的籃子,上面用藍色的布蓋著,原來是笑口酥,沒想到東家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的約定。

    初出來這裡的時候她還有些不適應,就是靠著東家買的笑口酥努力生活下去的,後來便也就習慣這種冷氣清秋的日子。二人約定過,只要每次東家一回來就會買笑口酥。

    「你....」元輕羽正欲起身,可雙腿一軟險些摔了下去。幸得秦和一手攬過她的腰肢將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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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怔的看著他英俊的面孔和清冷的眉眼,一時有些走神,氣息也越來越紊亂,讓人有些緊張起來。

    「要躺著休息,不舒服就不要起來,你安心在這裡養傷,等傷好以後再說。」秦和將她放了下來,元輕羽也迅速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後退了幾步,保持著一種戒備性的距離。

    秦和只是淡淡一笑,吩咐小翠找兩套女子的衣服給元輕羽換上。

    她很想問秦和為什麼要救她,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無意識的去看了一眼他的臂膀處,確實有些傷口,看上去應該傷的不輕。難道真如何大叔所說他是為了替自己拿藥,所以才....

    如果真是如此,怎麼還的清這份恩情?還是他有所圖謀?

    倆人就這麼坐著,小翠去找了乾淨的衣服還準備了熱水。當然是不能洗澡的,身上有傷口,若是這樣碰了水起碼會灌膿。但只是隨便擦一擦就不礙事了。

    「姑娘,這笑口酥味道極好,你要不要嘗嘗?」

    元輕羽沒有說話,小翠以為她是害羞,便拿起一塊湊到她跟前。這麼近距離的去看,才終於瞧清楚她到底長什麼樣子。

    眼睛幽藍的像藍色寶石一樣水潤閃耀,五官長得很立體又有幾分柔美。她也見過不少西域女子,可這樣具備東西方結合的女子實在少見。

    哇塞,神仙姐姐啊!

    被她這麼盯著讓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元輕羽迅速拿起一塊笑口酥放入嘴裡,朝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已經吃了,請她不要再這麼盯著自己看。

    越是如此,小翠就越是喜歡,這個姐姐好容易害羞啊。再看看東家那樣子,這還是第一次帶姑娘回來,莫非是東家的心上人?

    「藥好了,姑娘先喝藥,然後再睡一覺....」何大叔端著湯藥走進來,秦和見了便下意識接過,拿起碗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你們先下去吧。」

    「那東家你的傷....」

    「沒事。」秦和急忙打斷他的話,搖搖頭:「沒什麼大礙,一點皮外傷,待會我自己處理。」說完就把藥遞到元輕羽手裡,讓她立馬喝完藥安心睡一覺再說。

    元輕羽捧著藥碗,低著頭,依舊沒有說話,眼神卻有幾分愧疚和感激之意。

    她正猶豫著該如何道謝,就聽到外面有人聲傳來,何大叔還刻意大聲說著什麼,似在做提醒。

    「墨統領您可是稀客啊!」

    墨池沒有與何大叔寒暄,徑直走到門口,吩咐跟他一道而來的倆人守住前後門的出口。


    而他本人的臉色則是一種很淡的神情,這次他是勢在必得,定要將這刺客抓獲!

    「墨統領您這是做什麼,我們東家受了傷已經睡下了啊....」

    屋內的元輕羽臉色一沉,抓起桌上的劍就準備往外沖。秦和再次起身摁住她手,目光逐漸變得溫柔起來,朝她搖了搖頭,「我說過,不是只有死才能解決問題。」

    「墨統領您這....」何大叔終是攔不住,任墨池推開了門。卻見屋裡除了小翠以外再無他人,他不禁鬆了口氣。

    正在脫衣服的秦和也從屏風後面探出頭去,面不改色的盯著墨池。

    「你怎麼來了?」他挑眼看向小翠,示意把架子上的外衣遞給他。隨後說:「先去給我暖床吧。」

    「諾。」小翠朝墨池行了個禮算是作揖,便坐到床邊上脫去鞋襪躺了下來。

    墨池神情緩和下來後仍有幾分僵硬,飛快的掃視了周圍一眼,並未發現可疑之處,這才轉過身:「聽老溫說你受傷了,所以過來看看,你傷怎麼樣了?」

    秦和下意識避了避,系好衣服帶子,淡淡道:「已經好很多了,你來找我不會只為了我的傷而來,是不是有什麼新進展?」

    墨池坐了下來,盯著他看了許久,房間內安安靜靜的,一旁的人此時也不敢說話。

    就好像這兩個男人在進行某種較量,終於,墨池恢復了平靜,搖搖頭:「暫時沒有進展,只是想著你受傷了,我給你帶了上好的紫金散,恢復極快,是以前太子賞的....」

    見秦和仍不接話,他也不想如此尷尬下去,又說:「我猜你那瓶已經用完了。」

    是這樣,秦和不僅是一品帶刀侍衛,更是禁衛軍一員,也算的上有頭有臉。

    只是私底下常常保護太子周全,所以受傷的次數自然比待在神衛營的墨池多一些。因此這紫金散用的更快一些倒也實屬正常。

    秦和笑了笑:「謝了,既然沒有別的事,你就回去吧。」

    墨池也笑了笑:「你這小子倒是怪哉,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也難得來看你,居然對我下逐客令。」

    「不是這樣的墨統領,奴婢多句嘴,我們東家確實傷的嚴重,之前大夫也說要好好靜養....」小翠忍不住開了口,看著臉色刷白的秦和時,滿眼都是心疼。

    墨池瞬間就明白了,他也並非全然是那種不識風趣的人,雖然這麼一來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都是多年共事的好兄弟,他又豈能再去計較什麼。

    只好拿起佩刀往外走,與他一道來的侍衛也匯報了各自情況,確實什麼可疑都沒有,他只得先行離開。

    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小翠掀開被子往外探了探,穿上鞋子起身:「東家,奴婢去看看他們走遠了沒有。」

    秦和道:「待會不必來匯報了,下去歇著吧。」

    他忍著傷口的灼痛,解開被沁滿鮮血的紗帶,胡亂抓起藥就往傷口上倒了過去。自己動手療傷很是不便,顯得笨手笨腳的。

    就在這時,一雙溫軟的手覆蓋住,他回頭望去,不知何時元輕羽已經站到他跟前來。她自然的坐到他旁邊拿起藥替他療傷。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元輕羽搖搖頭:「我打算去天影棋社找南叔。」

    秦和道:「現在城裡四處戒嚴,你又傷成這樣,怕只怕沒辦法行動。你先暫時留下養傷,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不是....」元輕羽有些難為情,卻又不得不開口問:「你們抓了這麼多人,有沒有抓到許沉央?」

    「許沉央?」秦和轉過身看她,一手扼住她正在擦藥的手腕,「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們,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