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全城戒嚴

    許沉央轉過身,臉上全是決然,「我們的命和你不一樣,我們生來就是為了要保護你的。但在我這裡,除了要保護你,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不用為我擔心,如果我回不來,記住我的話,如果我回的來....」

    「如果你回的來,我們....」元輕羽張著嘴卻說不出餘下的話,只能緊緊捏著拳頭看他一步步往前走。

    許沉央笑笑,他也許能猜到沒有說完的話,也許也會猜錯,可不管如何,只要她能快樂的活下去,一切就是值得。

    他戴上了帽子,緊緊裹著斗篷,像蝙蝠一樣躍過高高的牆檐消失不見。

    這裡已經不安全,元輕羽深吸了口氣,拿起地上的劍就往天影棋社的方向而去。

    這個棋社她以前聽師父提起過,是他們最後的撤退點,不到萬一不會輕易啟用。

    可剛才許沉央卻讓她去找南叔,足以證明事態的嚴重性,幸好她識得路,因此可以輕易找過去。

    她扒下禁衛軍的衣服穿在身上,然而厚重的盔甲卻磨的臂膀生疼,鮮血順著胳膊一直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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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痛,可是沒辦法,現在必須去找南叔商量如何營救許沉央的事。

    實在沒有辦法看著許沉央一個人身赴險境而自己逃出生天。

    從這裡到天影棋社大概要經過四條街,她默默規劃著名路線,卻見街上多了許多巡邏的禁衛軍。

    家家都是關門閉戶的狀態。

    刺殺皇帝這件事不過片刻間就已經鬧的沸沸揚揚,眾大臣也都互相猜忌,非要將這些刺客抓出來不可,似乎不抓出來就難以表明自己的清白。

    皇帝沒什麼意見,對於這種刺殺也不是一次兩次早已習慣。

    這邊墨統領加派了人手巡查,街上隨處可見都是禁衛軍和神衛營的人。

    元輕羽皺了皺眉,捂著膀子鑽進一條胡同。

    她低頭看了一眼,衣服已經被血染紅,要是這麼出去別說是被抓住,即便普通百姓看到也會被嚇到。

    她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拿起懸掛在頭頂上的衣服,忍著痛蹣跚前行。

    外面沉重有力的腳步聲陣陣傳來,墨統領等人已在隔壁巷子搜尋。

    元輕羽蹙了蹙眉,他們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近,很快就會搜到這條巷子來。

    「怎麼樣,有收穫嗎?」

    「回墨統領的話,沒有收穫,不過我們之前抓了這麼多人,估摸著已經抓完了。」

    墨統領沒有說話,這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一次刺殺。怎麼會如此草率?即便是盤算周全,也不該啊....他想不通,還是說另有原因?

    「墨統領?」

    他回過神來,沉聲道:「不可懈怠,繼續搜查!」說完,他便將目光落到旁邊的這條小巷。

    那禁衛軍道:「這邊我們顧統領已經搜查過了,墨統領不必了吧。」

    這顧統領辦事可不太仔細,之前在詔獄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過節,後來攀上了趙王才做了這禁衛軍副首領。

    如今他手底下的人卻攔著他不去搜查這條箱子,莫非裡面有什麼貓膩?

    「墨統領?」

    墨統領回過神,神態肅然道:「既然你們顧統領已經搜查過,那我也實在不必再查。」說完,他讓身後的人去隔壁巷子繼續搜。

    那幫人也鬆了口氣,可誰料到他剛走出去幾步,就立馬變了臉色,肅然道:「給我仔細搜!」

    本來他確實是懶得和顧統領再結梁子,但剛才看到地上的血跡,這點十分可疑,忍不住多想一些,所以這條巷子裡必然是有人躲藏起來。不管是什麼人,在這種時刻都不得輕易放過!

    怎麼辦....元輕羽迅速走到巷尾處推了推門,可裡面卻被鎖上,根本就進不去。她抬眼看了看牆壁,從這裡躍過去是南街,可是這邊也有重兵把守...

    

    該死!她咬咬牙,這才注意到地上滿是血跡,一路蜿蜒而來,那幫人必定是因為看到這血跡才篤定她在此處的。

    她拿起衣服纏在手上,藉助這丁點助力拿起了劍,緊緊握在手裡,躲在空水缸的後面,已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手心裡已經沁出冷汗,那顆心也撲通撲通跳著。這幫神衛營的人十分有效率,離元輕羽所在的位置不過就二十來步的距離。

    他蹲下查探這些血跡,還有些餘溫,也沒有凝固,可見那人是剛剛躲進去的。

    他嘴角微微上翹,揮一揮手示意身後的人都跟上。

    「不是只有死才能解決問題的。」

    元輕羽猛地抬頭,緊張的險些用手裡的劍刺入他的喉嚨。等看清來人是誰後她才立馬丟了劍,眼神有些閃爍,不知該說些什麼。

    秦和朝她比了個手勢,撿起地上的劍慢慢往外走去,迎面撞上墨統領一行人。

    「秦和?」

    「墨池?」秦和撐著牆壁,滿臉痛苦,看的出他傷的極重。墨統領立馬小跑上前,檢查他的傷勢,「這怎麼回事?」

    秦和搖搖頭,冷淡的眉眼裡流露出幾分痛苦,墨池也沒敢多問,忙扶著他往外走。直至出了巷口,秦和才擺擺手:「我沒什麼事,剛才在這裡被幾個刺客伏擊,才會令我受傷,你快帶人去追,方才他們往南街跑去了。」

    「那你怎麼辦?」

    秦和道:「我沒什麼,這點小傷還死不了。」

    墨池也沒有再猶豫,直接點了幾個人往南街奔去。顧統領帶那幾個禁衛軍也明顯鬆了口氣,也不知他們在裡面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但秦和不喜歡管閒事,現在他也沒有時間管閒事。

    「杵在這裡做什麼,你們很閒?」

    「不不不,不閒...不閒....」幾個人一溜煙的就跑了,畢竟這秦和在禁衛軍這大部.隊裡可有活閻王之稱,況且顧統領說了,少和這倆人起衝突。

    他們走後秦和確定四下無人就折返了回去,元輕羽捂著流血的傷口望著他,雖然眼神還是帶著淡淡的恨意和警惕,但這副樣子卻像極了被拋棄的流浪貓。

    元輕羽仍保持警惕和戒備的動作站起身,望著他:「你為什麼要救我?」

    秦和:「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還受了傷,我在城南那邊有個間房子,等到了那裡才安全。」

    聽他這麼說,元輕羽心裡仍有些不放心,可轉念一想他真要做什麼,方才就已經做了,也輪不到現在還能活著喘氣。

    於是什麼也沒說,默默聽從秦和的安排。

    要帶一個人出城不難,他是禁軍中的人,又是太子的貼身侍衛,此遭皇帝被刺殺,他當然要負責緝拿。

    於是找了輛馬車就直接帶著令牌出城,守城的人也沒有過多的刁難,看了一眼令牌,又確定了馬車內獨獨一人後便立即放行。

    出城後沒多遠就去了繞梅莊,附近有好幾套這樣的房子,都是那些富商買的,不過平日裡很少回來住,那些人大多都是夏季過來避暑,如今天氣轉涼,就再也不肯來,也如他這般,都是讓下人負責照看打掃的。

    本來這裡是魏洛風買下的,說是送給他做婚宅,當初還以為是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給買下來了。

    不過像他這樣的孤家寡人哪裡用的上這樣的房子,所以這麼些年也荒置在此處。

    她一路跟在秦和身後往屋裡走。

    這座宅子還算氣派,入門便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院裡種植著許多花草奇珍,三三兩兩的房舍坐落在周遭,右邊是垂花門走廊,左邊則是一個拱形門,裡面的路應當是通向主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