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展開行動

    跟著一道去北齊的三千人馬也浩浩蕩蕩的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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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三千兵馬。

    康業坐在馬車裡,掀開帘子看向外面,並沒瞧見她想要瞧見的人。她嘲自己竟還抱著期望,果然是太單純了。

    阿朵在車內煮了奶茶,想說路途勞累,吃住也不便,現在煮好備在水囊里也好些。

    「翁主,那北齊當真苦寒,咱們帶的衣服真的夠嗎?要不咱們就別去了。」

    康業失望的收回目光,搖搖頭:「你也知道那邊不是人待的地方,如果連我們都走了,他一個人...我放心不下……」

    阿朵張了張嘴,也沒反駁什麼。百姓們圍在兩邊為定王送行,預祝他此行順利,儘快將那些打算入境的土番人給打退。他接受著百姓們的祝福。人群里總有幾道凌厲的目光隨著皇帝胯,下的馬移動著,一路走到城門,幾個大臣上前將皇帝扶了下來。

    他捋了捋鬍子,笑呵呵道:「怎麼,真覺得朕七老八十了,還沒老到這個地步!」他拒絕了眾人攙扶,還算輕鬆的從馬背上跳下來。

    開玩笑,他們魏家怎麼也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只是到了他爹和他這一代,就已經開始重用文臣。

    到底打天下可以用武,治天下光靠拳頭不行,還得靠腦子。

    魏懷瑾也下了馬,躬身施禮:「父皇不必再送,兒臣拜別父皇!」

    皇帝沒有說話,文武大臣站在旁邊也沒有說話。只是勤太公到底有些捨不得,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舍。

    魏懷瑾嘆息:「外公,您不必擔心,孫兒此次去定會安然無虞的。」

    「安然?」勤太公恨極:「只撥給你三千兵馬如何安然,你這父皇還真是個狠心的....」

    魏懷瑾:「我沒事的,這個地方總有人要去,我既是王爺自該要為父皇分憂,身為魏家的人那就必然要擔起這個責任。外公你也得好好保重身體,我留了些藥酒,以就找天胤替你擦藥,我會把他留下照顧你。」

    勤太公此時也不怕得罪皇帝了,歪著頭冷哼一聲:「只撥三千兵馬,這不是讓你去擔重任,是送你去死啊!」

    「咳...」皇帝皺眉,真當他不存在?他無奈:「三千兵馬是暫時的,等過去安頓好之後朕自會考量。勤太公這話未免太冤枉朕了,他是朕的兒子,難道還能眼睜睜送他去死?」

    勤太公冷笑,你是皇帝你兒女成群,這個不行就那個,怎會在意這麼一個孩子。他暗自腹誹,恢復了以往的神情,沒再多說。

    很多事情本來就不可以兼得。皇帝目送魏懷瑾一行人遠去,如今心頭大石也算落下。

    身後的幾個官員也在如實匯報江城那邊的賑災情況,一切都還算有條不紊。

    聽到利大人這個稱呼時,他便想起前幾天讓范佑純暗中去徹查的事,只是到現在都還沒有線索,也不知進行如何,只好先行緩緩。

    許大人恭恭敬敬的說:「皇上,這利大人怎麼也算是有功之臣,可若您不分封也不賞賜,難免會讓人寒心啊。」

    「什麼?」皇帝雙手插著腰,滿臉不悅:「賞罰分明確實是值得推崇的,可同樣,朕送你一句話,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他既受皇恩,所做之事也是應該做的!何況就算朕賞賜些什麼,那可未必能入利愛卿的眼。」

    這話就頗有些意味深長了,許大人也識趣的閉上嘴巴。這幫人都在想別的事情,各自考量,沒能注意那人群中閃過的身影,以及匆匆的步伐,等反應過來時,只見幾道刀光在眼前閃過,周圍的禁衛軍反應過來連忙拔刀相向。

    同時墨統領等人也大吼一聲:「護駕!」

    刺客不知從哪竄出來的,來的毫無規律可言,東一個西一個。

    「秦和,你保護皇上先走!」說罷,墨統領反手就是一刀殺死了一個刺客。

    

    秦和應聲而去,拉著皇上往午門走,「皇上,得罪了!」

    眾大臣此刻也慌了,不過好在這次出宮帶來的士兵較多,那些刺客也並不討好。許多人急了,連忙道:「快,保護皇上,保護皇上!」

    皇帝倒沒什麼怕意,跟著秦和逃命的時候順手撿起一個死去侍衛的刀握在手裡。秦和愣了愣,皇帝笑:「以防萬一嘛。」

    秦和正要回話,卻見幾道利箭從暗處射出,他在空中揮著刀身,三兩下就將箭頭折斷。而在此時,緋紅的藍光從那女子的袖中流出,是劍氣,好強悍的劍氣!

    秦和一把將皇帝推開,提著刀迎了上去,然就在交鋒間他卻又突然閃了閃,一個箭步繞到了那女子身後。沒有絲毫猶豫,他舉起刀尖便向那人刺了過去。

    這身影為何如此熟悉?還有這雙眼睛...這雙帶著仇恨的眼睛....怎麼好似在哪裡見過?

    秦和腦子裡滿是問號,手裡的刀卻沒有要停的意思。

    那女子微縮瞳孔,劍尖的冰涼穿透心扉,她咬咬牙,毫不留情的舉劍相迎。

    刀劍觸碰一瞬間,她的臉就在眼前,那雙眼睛....

    秦和皺了皺眉,忽然想起是誰來,立馬收住即將刺入她眉心的刀,全力收刀,卻被內力反噬,急急後退了數百米,撞到了院牆上,還來不及反應什麼,便覺胸口一痛,低頭,一抹殷紅流出。

    女子眼中生出幾分悲傷,僵在原地許久,未曾注意身後趕來的禁衛軍。幾道利箭射了出來,她全然不曾注意,等秦和開口時已經晚了。

    她直直看著箭朝自己射來,握住手中的劍揮了幾下,那些箭便被擋了下來。

    然寡不敵眾,一群人擁了上來,她已被團團圍住。

    秦和見此,暗叫不好,思索著應當如何搭救,卻見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他揚鞭而落,三兩下就將這些侍衛打倒在地。

    「走!」他一把拉起她的手往巷子裡鑽去。她全然沒了主意,眼裡的悲傷越來越濃,忍不住回頭看向秦和所在的方向。

    剛才如果不是他突然收手,那刀尖會直刺自己的眉心,會死。

    可他收手了....

    他為什麼要手下留情?

    許沉央把她拉到巷子裡,從包里拿出金瘡藥胡亂灑在她身上,又撕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條將她肩膀上的擦傷包紮好。

    他說:「是我們低估了狗皇帝,不過剛才他好像中了一箭,場面太混亂我也沒看清...但我猜很快就會封鎖城門,你必須先逃出去。」

    許沉央臉上也全是血,還有好幾道口子,手上也全是劃痕。但他此間卻全然不在意,只顧及她是否有受傷。確定只有臂膀上有些小傷以外,便再無其他,這才勉強放心。

    「輕羽,你好好聽我說,記得天影棋社嗎?你去找南叔,如果真的出不去,南叔會安排一條船送你離開。」

    「等回去之後就不要再出來了,回到大澤山帶著你的臣民好好生活。」

    這話怎麼聽著都像是要交代遺言。元輕羽抬了抬手,徹底活絡過來,望著他那滿是鮮血的臉,「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

    許沉央眼底溢出悲哀,卻強擠出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的任務沒有完成,所以還不能走。輕羽,等我做完這件事,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這種感覺像極了五歲那年發生的事,像極了她最後一次看到娘親的時候。她心裡覺得不舒服,卻不知該如何將情緒表露,一時顯得有些怪異。她抿了抿嘴唇,「這不是什麼任務,這是催命符,我們都會死在淮安的。」

    許沉央搖頭,神情嚴肅的告訴她,我們不會死在淮安,至少不會讓你死在淮安。

    「那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