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斬草除根

    她迅速平復了心情,把這些都收了起來放到抽屜里。這件事不僅可疑還有端倪之處,可無論如何都需找到元輕羽當面問清楚。

    就算真的是圖謀不軌,就算她真的是潛伏在自己身邊早有預謀…可做人也不能以偏概全。

    其中不管是誤會也好處心積慮的欺騙也罷,恩情是恩情,仇恨是仇恨,如何能混為一談。

    所以她堅信不管如何,只要找到輕羽就能解開這些迷惑。

    畢竟當初輕羽相救,就憑這份情,也該給她一個說清楚的機會。

    外面的夫人也準備差不多,各自商議細節,李夫人便帶著兒子偷偷溜了過來。

    她來了太子府後才恍然明白老爺的意思,估摸著這個時候老頭子應該已經進宮了。

    而接下來這兩天才是關鍵時刻,如果勤家有變動的話絕不會拖延下去就出手,所以這太子府就是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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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護得住以後就是榮華富貴。 ✡

    如果護不住就只能陪著一起死。

    來的路上李夫人再三叮囑兩個兒子千萬不要惹麻煩,定要態度謙和。

    兩個兄弟雖然覺得頗有些小題大做,但聽著娘親這樣嘮叨念叨,也只好恭恭敬敬聽命。

    李承澤和李承逸恭恭敬敬走到門口,朝著太子妃施了一禮。

    蕭塵霜抬眼看了看,這二人身形不胖不瘦,大哥李承澤雙目如點漆,有幾分靈動,二弟李承逸臉上有些斑斑點點,神態肅然,頗顯幾分穩重。

    她自然明白什麼意思,便笑笑:「讓李夫人幫本宮籌備這場雙星節,實在太辛苦你了。」

    「哪裡哪裡,都是妾該做的,難得太子妃看重妾,那妾自該不遺餘力。只是聽說貴妃娘娘那邊有些不滿…皇上會將此次重任交由您做。」

    不滿也沒有辦法,也只能默默不滿,還能如何呢?什麼也做不成。

    蕭塵霜抿嘴一笑:「其實能主事這些節日大典也多虧了李夫人平日裡人緣好,若光靠本宮一人,哪裡會有這麼多夫人肯賞臉。所以我相信李夫人一定能操持的風風光光。」

    「這事就在三日後,太子妃,那....我們....」李夫人有些吞吞吐吐的,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蕭塵霜明白她的意思,便沖她溫柔一笑,理所當然的說:「本宮對這些本就不熟練,這三日怕是要麻煩李夫人在太子府住下,這樣呢本宮有點什麼也能與你商議,只是要麻煩你們了。」

    「不不不,是妾給太子妃添麻煩了。」李夫人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這下才徹底安了心。

    由小福子給二位公子安排了房間,離未央殿不遠,這一點也讓李夫人十分滿意。

    為了三日後的雙星節能順利在皇宮舉辦,夫人們也是無比重視,直至快傍晚了才離去。

    從始至終都是李夫人在操持,據說那蕭塵霜因身子的緣故,所以沒怎麼露面。

    勤貴妃這邊收到消息。

    其實對於誰操辦這次雙星節的大典對她而言沒什麼所謂,最主要是能藉助此事把太子和趙汀芷的事情給撮合好。

    香寒拿起梳子替勤貴妃整理頭髮,低聲道:「主子,長安侯那邊催的緊的很,如今太子已經進了大理寺,就不怕他再出來添什麼亂子,不如咱們讓礦場正式幹活吧。」

    「你差人給父親送封信,讓他暫時不要動太子。」

    香寒有些不明白,「娘娘,這明明是個好機會,一開始長安侯那邊不知道太子會偷跑回來,所以才讓翁主進京聯姻…可現在太子已經被困在大理寺,只要咱們製造足夠的偽證,就能夠拉他下馬啊!」

    「你以為皇上會這麼輕易廢了太子?」勤貴妃搖搖頭,如果只是這麼輕易就讓皇上把太子廢了,又何須隱忍多年。

    她在宮中摸滾打爬這麼些年,怎會不明白其中的水有多深,如果皇帝真的有心易儲,又豈會對太子妃這般刮目相看。

    

    他賞賜珠寶賞賜財物,甚至允許此次大典由她操辦,這些都足以說明在皇帝心裡,太子的位置很高,不會輕易被這些小事所打垮。

    就算他們費盡心思找來這些佐證,證明此次魏洛風進京是別有圖謀,那又如何?

    左右不過是一頓責罰。

    倒不如幫他保住這個太子之位,讓趙汀芷順順利利嫁到太子府,如此一來才方便長安侯行事。

    不過她懶得解釋這麼多,想想就覺得頭疼至極,只是讓香寒速速去辦這件事。

    香寒覺得有些不甘心,卻也不敢忤逆,只好差人把信送到勤家。

    勤太公看完信紙後就習慣性的放到罈子里燒毀。勤淮和香寒一樣,對於貴妃這樣的安排不僅不解,還頗有怨言。

    他皺著眉:「叔父,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可為什麼妙芝會有這樣的安排?」

    勤太公神情看起來很平和,心情應當不錯,輕快道:「那就照妙芝的意思去辦。」

    「叔父!!」勤淮有些氣急敗壞,激動道:「叔父,你知道為了這件事我籌謀了多久,我底下的人沒日沒夜的趕路,昨天才把證據制好,一系列連帶著人證萬無一失!可如今你說不做就不做!」

    勤太公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就覺得頭疼,他現在已經很多事情堆在手裡了,哪裡有空和這些小輩計較。

    他猛地一拍桌子:「怎麼,是要反了我嗎!」

    「我!」勤淮緊緊握著拳,臉上青筋跳動,身上散發著一種殺氣,勤太公也毫不示弱,抬眼逼視著他。

    這種眼神讓人心生駭意。

    勤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是這三十多年來心跳的最快一次。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勤太公的親兒子,所以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拼命,為的就是讓勤太公看到他。

    可到最後總是事與願違,無論怎麼做都比不上血親。

    他終於服了軟,眼裡的怒意悄然熄滅了,趕緊低下了頭:「叔父,剛才是我太魯莽了,只是我實在不明白....」

    勤太公嘆了口氣:「這些年你為勤家做的我眼裡都看得到,雖然你從不曾叫我一聲爹,可在我心裡,你早就是我兒子了。你姐姐本來就比你聰明,在宮裡如果沒點腦子,又怎會穩坐貴妃之位十幾二十年?」

    「既然她捎信出來讓我們停止行動,那必然也有她的道理。你做事是為了勤家,她也是為了勤家,為何姐弟二人就不能和平共處?」

    勤淮一陣懊悔:「是兒子思慮不周讓父親傷心了,那我這就去通知他們暫時不要生事,至於公審太子的事那就按照正規流程。」

    「嗯,你能想開就最好了,去吧。」勤太公笑容可掬。

    等秦淮離開這個房間之後他的臉就徹底冷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剪子修剪盆栽綠蘿的葉子,因為這葉子太長又不規律,只知道茂密的生長,傻傻的汲取養分,這樣下去是會壞事的。他咔嚓一聲剪下了枝葉。

    勤淮剛下了轎子便往巷子裡走去,剛走去便覺寒氣逼人,讓人毛骨悚然。

    他下意識拿起樹立在旁邊的竹竿,盯著前面的胡同口,空無一人。

    可心裡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最後他決定先退出去,正握著杆子慢慢往回走。

    突然,三道黑影迅速在眼前閃過,手裡拿著刀直直朝他砍了過去。刀身被某種勁風吹的呼啦作響,在空中劃出幾道弧度。

    勤淮直直後退,下意識用竹竿去抵擋,卻被生生砍作兩半。

    見他全無招架之力,幾個人也是下了死手,對準他的肩膀就是一刀砍去,頓時皮開肉綻,鮮血四濺!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是誰派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