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身陷囹圄

    男人聞言,粗大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緩緩搖晃著腦袋,聽他這麼說來看上去是和朝廷搭上線了。自古要成大事者確實要有所犧牲,更要有那份膽氣。

    他們天機樓存立百年已久,第一任樓主便是與朝廷合作,最後被殺的只剩下十人逃到西荒,再到後來才又慢慢壯大,但至此之後便明文規定不許再與朝廷有任何關聯和瓜葛。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如果現在要和朝廷搭上線,也許確實能突破當前的瓶頸。可整個天機樓也並非全然他說了算,底下還有這麼多弟兄。

    可既然自己的兒子要展宏圖大業,所以這當爹的還得設法替他遮掩。

    「樓主,靈兒也覺得這件事可行,靈兒願意留下協助少主。」

    段離淵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恍惚間好似看到了花緋顏。

    她現在應該回藥王谷了吧,也許以後確實不能再見。這樣也好,終究不是一路的人又何苦羈絆太多。

    男人搖搖頭:「這件事我確實是打算交給你來做,讓幽華和冥沙來協助你。」

    「幽華…那少主……」水靈兒低咬下唇,再是冷靜,此刻也是有些難受,本以為能和段離淵在一起,可聽樓主的意思似乎是另有安排。

    可是對於樓主的威嚴她又不敢反駁,只是將那不舍的目光投向了段離淵。

    男人挑了挑眉,笑道:「最近凌天教教主得了一本秘典,有助於我們天機樓弟子修行。」說到這裡,他朝水靈兒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走時她仍有些不放心,暗地裡拉了拉段離淵的衣袖這才退出去把門關上。

    段離淵依然保持方才站立不動的姿勢,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離兒你可還記得當年爹爹是怎麼把你兄弟倆撿回來的。」

    「兒子記得,也不敢忘,義父的養育之恩,兒子唯有以命報還。」

    男人笑呵呵道:「傻孩子,你是我兒子,天底下哪有爹爹願意看著兒子去死的?只是目前有個任務確實非你莫屬。」

    「但憑義父吩咐。」

    男人臉色冷了下來,肅然道:「我要你以女子的身份混入凌天教,據說那教主十分好女色,你身段柔軟肌膚柔美,只需再易容而去,必定能事半功倍。」

    「可我....已經多年...」

    「別忘了,當年你可是月歌坊的頭牌,我相信你可以的。」

    「是,兒子一定完成任務拿到那本秘典。」段離淵緊緊咬住牙關,慢慢退出了房門。

    水靈兒帶著一抹憐憫的目光看向他,段離淵拂了拂袖,「我還有點事沒做,既然義父讓你留在此處幫襯殿下,那說明我們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阿淵....」水靈兒沖了上去,從後面抱住了他,這腰肢確實比女人還要柔軟還要纖細,聞著他身上還有股甜甜的味道。她深深嗅了嗅,「你可以拒絕他的...」

    段離淵內心毫無波動,冷漠的掰開了她的手,「你知道我不能。」

    出了天香樓他便不自覺走到江邊,平日裡身上不愛帶錢,因為不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替他付錢,但這一次卻沒有。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前幾年的時候總是能看到她的身影,因為已經習慣,不用回頭不用告別也清楚,她絕對能夠找到自己,沒有例外。

    卻又不知從何時開始竟已徹底甩掉她。

    他拔下頭上別著的銀簪,去換了一瓶烈酒。

    老闆表示很懵逼,這一根銀簪怎麼也得一二兩,光是換瓶酒?

    也不知這人是傻的還是錢多。

    他歡歡喜喜收下,出於人道主義又多給了他一瓶酒。

    這種酒很劣質,所以喝進去特別嗆人,比尋常的酒要辣口數倍。他猛灌了幾口,吹著江風站在渡口邊上,偶爾有風吹來的時候,他銀白色的頭髮便隨著黑色斗篷獵獵飛舞。

    「段離淵!」

    花緋顏走了上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酒,看著他這般自我折磨的樣子便覺心痛,帶著哭腔道:「你為何要作踐自己,你這樣的人本該錦衣玉食,本該眾星捧月,而不是在江邊吹冷風喝悶酒!」

    

    「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他冷笑一聲,拿起另一瓶酒喝的更猛烈,落入愁腸的時候像被刀割。

    他雖是少主,可實際上就是義父手裡的一把美人刀,他一個男人...或者不應該稱之為男人的男人,曾在青.樓是頭牌,輾轉各個門派,為的就是幫義父打探消息,得到秘籍,成為天下第一。

    花緋顏紅著眼眶:「段離淵,如果我幫你找到真正的玄月令,你是不是就能擺脫你義父?」

    「你如何幫我找到?」

    花緋顏:「那這就是我的事情,現在第一件事我會幫你查清相府的玄月令到底在何處,你只管等我消息。如果我找到令牌那天你仍不肯與我一道離開,那我就帶著令牌去死,你得不到玄月令更不到我!」

    她向來言出必行,段離淵那顆沉寂的心又瞎動了。竟不自覺笑了出來,只要找到玄月令真的就能離開義父嗎?他握了握方才花緋顏摸過的酒壺,似乎還有她的餘溫。

    如段離淵所說,花緋顏確實是個言出必行的女子,她這兩日除了看顧蕭塵霜以外便悄悄摸索密室所在。

    沒什麼頭緒,如果真的要說奇怪之處,那便是之前的許沉央消失了,連帶著元輕羽也消失了。

    只留下一封書信,還是寫給蕭塵霜的,大意是說有要事要辦,來日再請罪。

    突然之間不告而別....

    花緋顏盯著留書看了許久,略覺有些可疑,便去詢問了喜兒這些人。

    後來得知元輕羽是從奴隸市場買來的,至於更詳細的便不清楚了。

    於是她暫時將嫌疑鎖定在不告而別的許沉央和元輕羽身上,暗中的去打聽二人的去處,再報信給溫清輝,希望他能動用京都里多年為官的關係去捕獲這二人。

    兩日後。

    魏洛風如往常一樣打水替蕭塵霜擦拭,見她臉色稍稍好,身上的溫度也漸漸有回暖跡象。

    他心中一喜,連忙湊近了去看,「塵霜...塵霜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仍然沒有任何反應,這幾天都是如是,只是偶爾能餵進去一些粥水吊著命。

    他心疼壞了,拉起她的手置在自己臉龐,「塵霜,你已經睡的夠久了...對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立了大功,她遇到了趙世子...有這層關係,我在想等我換個身份就可以接近他。」

    「等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再以合作的方式哄騙他...塵霜,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不會忘記。這一次定要讓長安侯的女兒有來無回。」

    「殿下不好了!」小福子匆匆跑了進來,「殿下,大理寺卿親自來了,還帶了一隊人馬。」

    魏洛風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窗外,可當看向蕭塵霜時臉上又堆滿了笑容。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俯身在她額間輕輕一吻,「等我回來。」

    小福子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殿下,這...您上次才對付了人家兒子,估摸著這次怕是討不到好果子吃。」

    魏洛風挑眉:「那又何妨?我倒是要看看這勤太公都有些什麼手段。」

    以大理寺卿勤太公為首的人麻溜的站了一院子。當看到太子出來的時候,老人家面容慈善的拱了拱手:「微臣給殿下請安。」

    魏洛風道:「請安就不必了,鐐銬也不用了,孤可是誠意十足的走這麼一遭,想必勤太公也不會為難孤。」

    「殿下這是哪裡話,微臣奉的是皇上懿旨,又豈會是為難您,還請這邊走。」說罷,他指了指外面的轎子。

    這種轎子空間又窄又小,更無金玉錦布包裹,比七品芝麻官的官轎還要略遜一籌。

    小福子有些不平,以往殿下就算再低調出行,那內地里可都是些好物,勤太公如此根本就是公報私仇!

    勤太公臉上有笑,眼底卻無半點笑意,「殿下莫不是責怪微臣準備的太簡陋了?也怪微臣倉促間只得如此,還請殿下上轎。」

    魏洛風:「難得勤太公一把年紀還要主理整個大理寺,孤又豈會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