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霜點點頭:「其實幻術和戲法萬本同源,既然你已經買了票,那也不妨進去開開眼界。」
台上的那些幻術師已經準備就緒,台下也聚集了不少群眾。
天香樓的掌柜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不過自玄月令交付之後便和段離淵沒有半點關係,所以他們內部發生怎樣的變動她也沒興趣。
主僕三人到達前三排的位置,茶點水果也一應俱全,大抵是看出這夫人非富即貴,掌柜的更是殷勤十分,詳細介紹著接下來幻術師的節目。
碧水覺得有些新奇,「我以前從未來這樣的地方,這還是頭一遭,也不怕你們笑話,之前還覺得天香樓是那種地方。」
小福子替二人倒了茶水,臉上的表情也略有些唏噓,「說起來我自小也是家裡窮,哪能來這種地方,後來多虧了太子爺救了我,這才...給殿下當貼身小太監的。」
「這麼說你以前不是太監?」
「害,碧水姑娘這話真是…哪有一出生就是太監的…」小福子臉色紅紅,撓撓頭:我家裡還有一個大哥,一個小弟...沒辦法實在太窮了,我爹就把我賣到宮裡去,那肯定得淨身...
碧水嘆息:「都是可憐人罷了,還真的是富的富死,窮的餓死,都不容易啊。我也是得了太子妃的賞識...」說到這,二人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蕭塵霜已默默離位了。
小福子也慌了,慌歸慌,到底是在太子身邊多年的人,還是有一定的氣勢,立馬道:「分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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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可千萬不能出事....」碧水往外去尋,還以為是被人擄走了,卻在門口看到她,正與轎夫在交涉著什麼。
她拍了拍胸脯,還好只是虛驚一場,連忙上前,「主子,您可擔心死奴婢了,還以為...」
蕭塵霜:「我看你們二人聊的投緣,便想著這種好地方應該去請花姑娘過來看看,到底在我們府上做客,禮數萬萬不能少。」她話說的體面,說白了就是覺得欠人家人情,總不能把花緋顏給晾著。
「還是主子想的周到,快開場了,我們先進去吧。」
「嗯。」
重新回到座位後沒多久,屋裡的光就突然暗了下來,眾人陷入一片惶恐中,但同時又猜到是幻術師們搞的把戲,平增了幾分刺激之感。
隨著眾人的尖叫聲,那幕簾慢慢升起,只見一個身著火紅色長紗的女郎出現在台上,斛光交錯間那女郎扭動著身軀。
遠處的夜明珠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影影綽綽間,她舞姿輕盈風情萬種,這當然只是熱身而已,沒有這些女郎的襯托如何顯得那些幻術師的幻術高超。
底下人果然因此而起鬨,很快便又看到幾個小童走了出來,那幻術師跟在身後,黑色的斗篷下還戴著鐵面具,如何也看不清臉來。
他變了幾個小把戲的幻術,和我們這邊變戲法也差不多,因而不少人覺得有些名不副實。
「果然挺熱鬧的,比起我們藥王谷的冷清,還是這京都更有煙火氣。」花緋顏坐到她身旁來。
今日也特意換了身藍色的長裙,襯的整個人仙氣十足。
其實只要長得好看,哪怕批塊破布也比精心打扮的尋常女子美上許多。
蕭塵霜側頭看她,「這麼說花姑娘是打算多留一陣了,這樣也好,京都還有許多好玩的地方,你留下來我定能帶你四處遊玩。」
「遊玩就算了吧,這次我是來找人的。」
說到此間,蕭塵霜便問:「花姑娘一直說目的是找人,不知要找的人是....」
花緋顏無比淡然:「是我心上人,可惜他為了別的女人躲著我。倒也罷了,這次我便是要問個清楚,若他還是不肯接納於我,我便從此回到藥王谷,再不出來半步。」
原來又是為情所困。
這種事情外人不好多說什麼。
雖然花緋顏很優秀,才貌雙絕性子又好,但感情的事誰也幫不上忙。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誰也幫不了。
好戲上演到一半,那幻術師總算不負眾望,接下來的表演確實都讓人驚艷。
蕭塵霜沉浸其中時卻被人拍了拍肩膀,她往後一看並沒有人,再往左一看,那人卻在右邊出現。
她撇了撇嘴,漠然道:「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魏洛風自然的落座她對面,下意識的抓起小筐里的瓜子替她剝殼,「你選的布料,我都很喜歡,已經讓人去裁新衣了。」
「我當然知道你會喜歡,那我呢,我的衣服呢?」
魏洛風道:「你這丫頭,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聽二人嘀嘀咕咕說話,入迷的小福子也反應了過來,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沒在意。
但是覺得這人好熟悉,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激動的幾乎要跳起來。
小福子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魏洛風按住肩膀。
他面不改色的拍了拍小福子肩膀,挑了挑眉:「站著做什麼,坐下。」
「這,您怎麼突然回來了...為什麼穿.這樣?」小福子問。
魏洛風盯著台上,淡淡道:「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要是膽敢泄露半句,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是,您放心,奴才肯定不會亂說的!」小福子再三保證,沒想到他也在所知道秘密的範圍內,瞬間覺得自己前途無限。
花緋顏也注意到二人動態,但這種事情她並不感興趣,便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
可說到那布料的事兒,碧水和小福子也都來了興趣,便問道:「娘娘,為什麼您就知道殿下一定會喜歡那些布料呢。」
魏洛風抿嘴一笑:「不錯,我也想知道。」
「真這麼想知道?」
「當然當然,娘娘您就說吧,也好讓我們這些奴才以後好侍奉主子,跟您學著點。」
蕭塵霜神情淡淡的,耐著性子說:「其實很簡單,只要多多觀察就知道了。」
「觀察?」
蕭塵霜微微一笑:「我記得還沒嫁過來的時候,太子喜歡玉白色或者淺紫色的錦緞,但是後來有一次我發現他穿湖藍色也很好看!」
小福子點點頭:「這不尚算,我記得殿下以前還喜歡青錦色,這點倒是和您很搭。」
「而且還是天絲錦皺的裙子,還有一次墨綠色的外紗,但那時候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小福子十分驚喜,聽太子妃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殿下也不僅僅是穿素色的衣服,而且確實有些規律的是如果是花色的衣服,就算顏色比較鮮嫩,卻也有暗紋。
「娘娘確實是觀人入微,奴才佩服的很。」他甚是心悅誠服。
蕭塵霜道:「這些都是肉眼可見的事情,只要平日裡多留心,哪怕不在一起很久也會知道。」
碧水目瞪口呆,好像主子和太子看起來就很奇怪……
明明前一刻在生氣,後一刻莫名其妙就好了,有時候看著很好,偏偏處於吵架狀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夫妻情趣?
最讓人看不懂的就是既然主子這麼在乎太子的一舉一動,那為什麼要裝作不喜歡太子呢?
最最重要是那為什麼不洞房呢?啊?為什麼呢!啊?
現在可是闔府上下都盼著主子能真的有喜,這樣以來的話就多了道保護屏障,那些什麼妖魔鬼怪肯定不敢輕易靠近的。
魏洛風聽她說的頭頭是道,仔細想想每一句都是有跡可循,想不到暗中她居然如此在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