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天影棋社

    奴婢不知道....

    蕭塵霜微微一笑:「因為你還有用,其實你奉的是誰的旨意誰的命令,對我來說一點不重要。我只是有一丁點好奇,我到底為什麼會礙了長安侯府的眼?」

    「這....」靜和一臉為難,可看到蕭塵霜那詭異的笑容和眼神時,又覺得心生駭意,「難道太子妃真的不知嗎?不知長安侯從哪裡收到的消息,說是蕭家和太子已經聯手決定把定王送上北齊王座,所以....」

    所以也就是說只要她死了,相府和太子之間必定有隔閡,屆時一拍兩散,而他們再趁虛而入。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只是蕭塵霜有些不明白,一個詛咒的草娃娃就能要人命?還是說那個草娃娃上面別有文章?

    她看了一眼碧水,碧水她會意過來,立即拿出之前收起來的草娃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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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用稻草編的,完整的生辰八字,上面扎了幾根銀針,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靜和望著蕭塵霜的一舉一動,又飛快的低下頭,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此時鼻子尖上綴著幾顆亮晶晶的汗珠,看的出她心底確實很緊張也很恐懼。

    「我不會真的蠢到一個草娃娃就能要我的命,靜和,我其實對你也算不錯,至少沒對你太壞,如果你現在實話告訴我,也許我有這個能力送你出去,擺脫長安侯府的控制。」 ✻

    唐靜和連連點頭,誠懇的說:「太子妃....事到如今奴婢不敢再有所隱瞞。一開始奴婢在相府確實只是為了打聽一些消息送出去,這樣的情況在各大世家實屬正常,」

    這話沒毛病,不管任何人都以為蕭婉清能當上太子妃,可沒想到最後卻是蕭塵霜。所以長安侯府確實不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早有預謀的可能性就完全不成立。只是百合的事情....究竟是誰泄露出去的?她想了許久也沒有頭緒。

    元輕羽的目光落到草娃娃身上,其實從發現的時候就覺得哪裡不對,現在再仔細一看終於發現端倪。一隻毒蠍從裡面爬了出來,那蠍子個頭就比螞蟻大一丁點,尾部呈紅棕色,莫非是.....

    她當即只覺頭皮發麻,大喝一聲:「丟掉!」隨即眼疾手快,立馬奪過蕭塵霜手裡的草娃娃,卻沒來得及扔出去,那蠍子鑽出來冷不丁的在她虎口上狠狠一咬。

    「輕羽!」蕭塵霜看到那隻跑掉的蠍子,抬腳就給踩死,綠色的毒液沾滿了鞋底。元輕羽咬牙,「脫鞋!」

    碧水反應過來,連忙把蕭塵霜的鞋脫掉,當看到鞋底的時候,不禁暗嘆,這蠍子是毒王吧,這麼眨眼功夫鞋底都磨穿了。

    「別說話,調整呼吸,我渡真氣給你!」許沉央立即點了她的穴道,不讓毒素入侵五臟六腑。再與她席地而坐,將真氣毫無保留的渡給了她。

    蕭塵霜看不太懂,卻也知道許沉央這次是盡了心力的,但她已經無法去思考他為什麼豁出命,根本就懶得去想,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只是恨恨的看向唐靜和,尤其看到她一副無辜的模樣就更是來氣。

    她上前就是一腳踹了下去,靜和隨之一歪,伏案在地,蕭塵霜死死捏著她的兩頰,「解藥呢?」

    「解藥....我沒有解藥,真的,我…我都不知道裡面居然有毒蠍,看來他們也是將我當作棄子,小姐,你救救我…讓我活著吧!」

    蕭塵霜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沒有解藥,那活著也無用。」

    「不是的...太子妃,我知道我知道是翁主想害你,她一直喜歡太子,本來以為能和太子在一起,之前聯姻的事情皇上也應允了的,可不知為何突然變卦....所以才容不下你,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您就饒了我一條賤命吧!」她又砰砰砰磕頭,額頭已是一片殷紅。

    若說以前蕭塵霜還有些惻隱之心,可現在,回想起剛才的狀況,若非元輕羽眼疾手快奪走了草娃娃,現在被咬的人,命懸一線的人就是她。

    

    她疲累的揮了揮手手,讓人先將唐靜和拖下去,而後立馬差人進宮把溫清輝請出來。整個太醫院醫術最好,她唯一認識的也只有溫清輝了,在這個時候她也只能更傾信於溫清輝。

    元輕羽已經徹底陷入昏迷,但見許沉央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他微閉著眼,滿是痛苦的神色。

    她終於看懂什麼,再這麼下去許沉央絕對會撐不住,再看元輕羽的脈搏迅速衰弱,這毒當真如此可怕?

    她在床邊守了一夜,至於唐靜和的事,是讓張護衛悄悄去做的。無人會在意一個婢女的生死,而府里的人都以為真的送官就辦了。

    可後來又有人說看到她和情郎跑了,再然後又看到她在酒館裡買醉,當夜跌跌撞撞的回家之時,磕到湖邊的石頭上,失足掉到了河裡。

    屍體在河裡漂浮。

    這條河的水不能喝,但是住在周圍的百姓都在這條河洗衣服。

    所以早上的時候就有婦人看到一具浮物漂了過來,她還以為是個什麼衣服,結果近了一看,可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這哪裡是什麼衣服...根本就是屍體啊!那婦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結果這屍體泡了一大早上才有別的人發現,衙門裡的捕快過來打撈屍體,後來查到是相府的里當差丫鬟,本是想麻煩蕭義過來認一認。

    可師爺卻說人家丞相貴人事忙,再者又有證人看到這丫鬟確實是自己喝醉酒,就算失足溺水也是正常的,所以就沒有驚擾了相府的人,這事兒也就這麼給結了,隨手一埋簡單省事。

    在相府負責打掃院子的老婆子聽到這個消息,也連忙放下掃帚悄悄出了府。殊不知已被人跟蹤。

    而蕭塵霜這邊,她則對外宣稱自己生病,卻暗中讓人散發流言,使整個長安侯府知曉她中毒的消息。

    「主子,下去歇會吧,這裡我來看著。」

    蕭塵霜搖搖頭:「我不累。」

    站在一旁的許沉央也沒有強求她,只是默默退到一旁,神情略有些僵硬,陷入了沉思。

    昨夜那個溫太醫過來也是束手無策,想要救人恐怕得闖一趟藥王谷了。可如果直接這麼去,這股子關切的勁兒就太過了。蕭塵霜如此聰明,容易被她看出端倪來。

    可阿羽的毒得儘快解,若是拖延下去可就回天乏術了。為了這件事,他不僅渡了真氣給元輕羽,還煎熬了一晚上沒睡覺,所以現在不能再等下去。

    他藉口說出去抓藥調理自己的身子,蕭塵霜也沒有多想,讓他儘管看病,銀錢自會報銷。

    這一點就算傳到某些人耳朵里,也不會作別的想法。所以很容易他就出了府,一路直直朝著棋社走去。這間棋社共有三層樓高,裝修典雅大氣,棋社成員也都是一副文弱書生模樣。

    經營棋社的老闆見有客人上門,便溫和一笑,上前拱手道:「公子可是要約棋?是否有對手?」

    許沉央走到大廳里挑了一盤墨玉棋子,淡淡道:「阿羽出事了,我聽說藥王谷的傳人在此間遊歷,南叔,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

    「公主出事了?」南叔臉色一沉,「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暴露了?」

    許沉央緊緊盯著這墨玉棋子,嘴唇翁動:「說來話長,時間緊急,晚上給我消息,屆時你就過來送棋子,一定要幫我找到藥王谷傳人。」

    藥王谷傳人也只是聽過有這麼個人存在,可是男是女又有誰知道?雖然事情難辦,可公主的命才是最要緊的,南叔一口應允下來後就發動所有安插在週遊的人去尋找。

    眼下通了氣,許沉央也能勉勉強強放心,棋社的力量還是很大的,要找一個人很容易。之後他又去醫館配了藥,溫清輝此人確實有一套,但他給的方子不足以護住心脈,所以還得再改良一二才能配出方子給元輕羽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