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牙還牙

    想起蕭義種種事跡,無不是令人寒心至極。

    既然他如此在乎這位嫡女,她倒想看看,如果失去他傾注心血的女兒,會不會痛苦的發瘋。

    她向來恩怨分明,人欺我一尺,必定報還一丈!

    殺一個人,不一定要她死,人的嘴巴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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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便將自己一小部分計劃告訴了喜兒,既然是自己人,總不該有所欺瞞的。而既然喜兒選擇待在她身邊,就理應快速成長起來,否則只能任人宰殺。

    太子昨夜帶走蕭塵霜的事情在府中傳開,這讓蕭婉清措手不及,她本是準備讓雲嬤嬤去透露,那件骯髒的事的...可惜,讓她逃了一劫。

    雲羅剛從外面回來,便直接回到盈水園,急道:「大小姐,太子還將溫太醫請了出來,可見對那女人是真真的好。」

    蕭婉清一把掀翻了桌子,怒道:「憑什麼,這個賤人,早知道昨夜就該殺了她!傷成這樣還能勾.引男人,你馬上出去散播消息。」

    「散...散播什麼?」雲羅有些不解。

    蕭婉清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是豬嗎?當然是金老大的事,我要整個淮安都知道她的醜事!」

    「小姐,這件事...」雲羅一臉為難:「昨日的事,聽說金老大被二小姐給打殘了....」

    「打...打殘了?」蕭婉清瞠目結舌,愣了片刻:「打殘了,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我受不了了,必須要殺了她,現在就去!」

    「你給振作點!」蕭義見她被嫉妒沖昏了頭,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徑直往祖宗祠堂走去。他狠狠一摔,蕭婉清一個趔趄撲倒在地,她哭嚎道:「爹,隨便找個人去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是她!為什麼!」

    蕭義怒喝一聲:「你是蕭家的嫡女,你的出身就是要做皇后的!太子之位早晚要易儲,你嫁過去等於送死,人都死了還談什麼榮華富貴!我蕭家百年基業,三朝為相,不能毀在我手上!」

    「我.....」蕭婉清掩面哭泣,她就知道,這個女人回來就沒好事,太子殿下如今對她這般好,連溫清輝這樣的名醫,都捨得請出來給這樣的賤人看病。

    一想到魏洛風那冷淡的眼神,好像是在嘲笑她,嘲她心狠手辣,毒如蛇蠍,可她所做一切不都是為了他麼?此刻的心中如同被壓著一塊石頭。

    見她仍是神傷,蕭義緩和了幾分,於是將她拉了起來,嘆息道:「清兒,明軒雖然也是嫡出,可他才十四歲,你作為長姐,壯大家族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你背負的是整個蕭家!而她蕭塵霜無非是我們一顆棋子,若是活著還能為我所用,若是死了也沒有半點損失。」

    她默然無語,雙眼無神的看著這些祖宗牌位。

    「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必須要是皇后,現在想要退出,你往那裡退,沒有回頭路了孩子!」

    蕭婉清暗自握拳,不錯,現在確實沒有回頭路了。

    四皇子背後是整個勤家,再加上他本身優秀,兩家若是結盟,這魏國天下就會有一半都是蕭家人的。

    蕭婉清也算是想通了,與魏洛風之間,權當一場春花秋月的夢,既得不到,那也只能親手毀掉。

    她迅速擦乾了眼淚,恢復原本的優雅高貴,拜別了父親之後便回到房中重新裝點。

    鏡子裡她一雙丹鳳眼勾人攝魂,她擦了些香粉在耳鬢處,接著便從柜子里拿出一瓶藥粉遞給了雲羅。

    「這藥極好,你拿去用。」

    雲羅福了福身:「多謝小姐。」

    蕭婉清擺擺手:「你跟了我多年,方才也是我一時生氣,委屈你了。」

    「奴婢不委屈。」

    簫婉清點了點頭,之前就聽聞老夫人今日要去靜安寺禮佛,她心裡便已有了主意。

    於是打算和老夫人一道而去,順便讓人通知蕭塵霜,畢竟家裡出了事,燒燒香拜拜佛,求個心安,也是情理之中。

    喜兒一看便覺此事不對,想出言勸阻,卻不料蕭塵霜一口就答應下來,她也只好帶上一把匕首放在身上,若有個好歹,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小姐安全。

    

    蕭家女眷出行,自是要安排妥當的,不過這方面柳嬤嬤和雲嬤嬤倒是很仔細周全,從一些護衛,到隨行的丫頭一應俱全,半點不少。

    這次堂而皇之的出門,她便定要讓蕭塵霜蕩婦的罪名坐實了,若是到時再有了身孕,這未出嫁的女子,可是要沉塘的。

    她臉上的笑意越濃烈,心裡的怨毒就更深。

    蕭婉清與老夫人共乘一輛馬車,柳盈則和李若蘭一道,餘下的簫錦繡就算千般不願也只得和蕭塵霜一起。

    「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同乘。」簫錦繡把臉別過去,似是連看都懶得看。

    蕭塵霜也毫不客氣的說:「你看我這樣像是求之不得的樣子嗎?」

    「你就牙尖嘴利,要真做點什麼你敢嗎?你若是不想,那你便滾下去,自己走路去!」簫錦繡依舊不依不撓,蕭塵霜白了她一眼,「你這麼一說,我又願意了,既然你不喜歡和我在一起,應該你下車走路才是。只是從這裡到靜安寺也得大半日。」

    「我…」蕭錦繡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蕭塵霜也懶得再多言,閉著眼睛開始籌劃接下來的事。

    按照簫婉清的個性,一計不成又生二計,此次出行刻意帶上她,足以可見其中歹毒心思。

    她撩開帘子,馬車緩緩出城,只見一個身著布衣的男人出現在巷子處,腰間依舊掛著一隻酒壺,懷中抱著劍,如普通的江湖俠客一般。

    看到這裡,她安心了不少。

    眾人來到靜安寺便在主持的帶領下各自分配了房間,待歇過一晚,沐浴更衣後明日便開始誦經念佛。一個大院子,前面四個房間,後院兩個房間,而蕭塵霜則被安排在後院的房間,離前院,可有些距離。

    喜兒有些不悅:「憑什麼我們就要住的這麼偏遠。」

    「遠一點清靜些,這沒有什麼不妥。」蕭塵霜一臉笑意,推門走了進去,牆上用毛筆勾寫出一個禪字,屋中簡陋但一塵無染。

    喜兒鋪好了床,又點了蠟燭,屋裡便亮堂起來。蕭塵霜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卻聽見外面環佩叮噹,一個三十五六的婦人走了進來,穿著一身墨青色的錦衣,面容微瘦,顴骨略高,雙眼細長,嘴邊噙著笑意。

    「二姑娘,喜兒,你們倆嘗嘗這個。」李若蘭將手裡的麵條放在桌上。

    這是靜安寺出名的漿麵條,許多香客遠道而來,便是為了一嘗此味。

    蕭塵霜客氣的道謝,李若蘭卻不肯離開,似是非要看著她把這麵條吃完才會離開。

    二人看出她的意思,便各自捲起麵條嘗了幾口。

    喜兒稱讚道:「味道確實不錯...可為何,頭…好暈…」她話音未落,便覺視線越發模糊,直至徹底失去焦距,趴在了桌上。

    蕭塵霜回過神,忙推了推她,也忽覺頭昏,倒在了桌上。

    「好好睡一覺。」李若蘭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雙眼略顯灼熱,她又點燃了合.歡香,這才收拾好東西,不著痕跡的離開。

    待她走後不久,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倏爾睜開,露出幾分寒霜,好似一把鋒利的刀。

    她推了推喜兒,低聲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李若蘭跟她們確實是一夥的。這香也有問題,你捂著口鼻儘量不要吸入,先去後山等我。」

    喜兒聽話的捂住口鼻,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那小姐你呢?」

    「我還要等一個人,你快去。」

    「好!」喜兒也沒有拒絕,縮手縮腳的往外走去,卻迎面撞上一道黑影。她當即要驚呼,卻立即被蕭塵霜捂住了嘴巴,「自己人。」

    「嗯....」喜兒睜大了眼睛,點點頭,這才往後山而行。

    來人正是從老闆那裡買來的高手,他人很高大,扛著一個女人走來,就像是拿捏一隻小兔子。

    他輕輕鬆鬆的將女人扔到床上,絲毫不怕她會醒來似的。

    「任務完成。」男人拍了拍手掌的灰,又拿起腰間的酒壺喝了一口。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