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下毒和縱火的人是兩撥人。」
「看樣子殿下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和懷疑的人選。」墨統領神色不明的看向他。
魏洛風嗯了一聲:「墨統領,我需要你幫忙。」
「殿下只管吩咐就好了,末將一定竭盡全力。」
魏洛風眯著眼:「好,楊夫人說楊太醫是從城隍廟回來後開始有所轉變,那麼就從城隍廟查起,他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事無巨細統統都要打聽清楚。」
「末將遵命。」
安排好之後,他也迅速處理完宮中的事便回到太子府。
天氣還不錯,府里掛著的紅綢沒拆下來,大抵是府里人太忙。 ✿
瑤光殿現在是不能住了,一群小廝正忙著善後,那煙燻的味道實在刺鼻,被熏的發黑的牆壁在風中搖搖欲墜,滿地都是殘垣碎瓦,每個人都綁著棉布條堵住鼻子用嘴巴呼吸。
元輕羽狀況還不錯,只是因為吸入太多濃煙而渾渾噩噩的,看起來傻裡傻氣,身體上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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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喜兒卻陷入了久久的昏迷,不過太醫說情況還算好,她們酒里都是迷藥而並非毒,看來下毒之人到底存著一絲良心。
所以現在負責照顧的自然是碧水和靜和,二人到底是相府的人,伺候的也還算仔細,因為知道蕭塵霜的脾氣,一般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而太子府也沒有長輩,那些所謂的長輩都住在皇宮,所以不用去請安什麼的,加上府里的嬤嬤也好管事也罷,都還算客客氣氣,沒強迫著逼她學什麼規矩。
「喜兒醒了嗎?」
「回太子妃的話,喜兒姐姐還沒有醒,不過剛才餵藥倒是真真的喝進去了,奴婢猜測是有好轉的跡象。」靜和放下杯盞,又端來一盤棗泥糕。
蕭塵霜閉著眼點點頭,也沒有起身,仍然安安靜靜的躺在搖椅上。
這個搖椅很舒服,墊的厚厚的很軟實,過堂風吹過來的時候又帶著幾分涼爽,搖著搖著便是昏昏欲睡。
她睡了過去,手裡的書便也掉在了地上。魏洛風輕輕走到她跟前,示意丫鬟們都先退下,而他則轉身進了房間拿出一張毯子蓋在她身上。
雖然動作輕柔,但還是驚醒了蕭塵霜,她抬了抬眼,語氣十分舒適隨意,「想做賊一樣,去了哪,怎麼才回來。」
「...我進宮去來,處理一些事,你感覺好些嗎?」魏洛風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蕭塵霜:「當日火場上....」
「不是當日是昨日。」魏洛風握了握她的手,「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父皇很重視失火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擔心,只需要好好養著身體。」
「實在太麻煩你了。」蕭塵霜說。
魏洛風:「這算得什麼麻煩,你既是太子妃便是我的人,如今平白無故受到委屈怎麼可能輕易算了。」
蕭塵霜微微一笑,心裡淌過一陣暖意,但很快反應過來,側頭看他:「我猜你已經知道放火的人是誰。」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魏洛風無奈:「是平王妃。」
平王妃...
知道是她的時候倒也不覺得意外。想想這個女人以前的為人處世,再加上現在出了這種變故,必然會做一些極端的事情。
只是這場火來的實在迅猛,似乎是早早的就籌劃好,而平王妃應該沒有這樣的心計,就算有,她也絕不可能沉得住氣,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夫妻二人對坐無言,各自懷著心事。很快,便有人來稟報。
說本月十三那日確實在城隍廟看到楊太醫,按理說楊太醫的醫術並不算精湛,為人也比較低調幾乎沒什麼存在感,這樣一個人放在市井,除非是很熟絡的人能一眼認出。
偏巧,看到楊太醫這個人正是住在他隔壁的一戶人家,那日剛好也是去城隍廟上香,說是為了替自家兒媳求個平安。
因為見到楊太醫便笑著過去打招呼,怎料被幾個穿著藍色衣服,戴著方巾帽的年輕男子請走了。
這所謂藍衣服方巾帽,常人不知,但宮裡的人怎會不知,這明明就是太監裝扮。且不說這個,光是被太監請走就已經很奇怪,聽到這裡定會以為說不準就是楊妃的意思,但好玩的是當日楊妃陪著太后聽戲。
據那大嬸說楊太醫上了轎子後就走了,不過看那個方向是往城隍廟裡面走去。外面又有人把守,根本就進不得,那架勢就像是要密謀什麼一樣。
「所以那個大嬸到底還知道什麼?」
「殿下少安毋躁,那大嬸雖然沒有近前聽著什麼,卻親眼看到轎子上的燈籠,雖然已經換成普通的,但轎子頂上的那個『鄭』字卻沒有被更換。」
「果然是她!」魏洛風的眼神忽明忽暗。
其實從鄭太師販賣軍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留意鄭家的人。這個淑妃曾還在昭雲公主的婚禮上動手腳,準確的說那蠱毒與她脫不得關係,不過後來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便一直放任不管。
朝中的事情形成一種大家心知肚明的規則,只要不禍害江山,貽害忠臣,一些偷雞摸狗的小事皇帝不會追究,作為太子就更不會去細查,這也是為什麼多年來未對鄭太師出手的緣故。
現在鄭家倒台,只留下一個獨子鄭寶兒,那年紀也不過才十來歲,當不得事。也難怪淑妃會有這些舉動,顯然是破罐破摔,準備魚死網破了,倒也是可憐鄭太師當日『為國捐軀』的一番苦心,如今成了這副局面,也不知他九泉之下是否能夠安息。
既然確定了授意楊太醫下毒的人是誰,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魏洛風不動聲色,只是命人把小灰灰和雪球帶過來。蕭塵霜扭頭看去,伸出手撓了撓兩隻小動物的腦袋,它們便親昵的伸出舌頭舔她的手指。
魏洛風看了一眼碧水與靜和,「好好照顧太子妃。」說罷,那神情又變得柔和起來,俯下.身湊到蕭塵霜跟前,「有雪球保護你我也放心,乖乖在家等我。」
「....嗯。」蕭塵霜側過臉去,不會兒便覺得整張臉發燙。看著她這副窘樣,魏洛風不自覺揚起笑容,還真是個傻妞,傻的可愛,這麼不禁撩撥,原來也不全是張牙舞爪的母老虎,害羞的時候還是像個女人嘛。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和秦和等人出了府。
路上,秦和見魏洛風神態輕鬆,這才敢開口問道:「殿下,您不打算告訴太子妃極樂丹的事?」
她本來就中了毒,又何必讓她擔心?」
魏洛風下意識背起了手,淡淡道:「如今四弟已經去了萬劍山莊,大概明日會到,說不定就能找到遲雪根。我們也不能孤注一擲,你再派人打聽遲雪根的下落。
「諾。」
墨統領拱拱手,「殿下,那淑妃的事情....需要去收集證據?」
魏洛風搖頭冷笑:「收集證據,她到底是個妃子又是鄭家的人,父皇知道頂多也是褫奪她的封號打入冷宮,如果她不死,大哥這遭苦可就白受了。」
大...大哥?
秦和臉上大寫的懵逼,啥玩意大哥?大哥是誰?墨統領卻是個明眼人,這件事最受苦的人是誰,那當然是太子妃,而殿下嘴裡的大哥,那必然也是太子妃。他滿臉曖.昧之色,別有深意的笑了笑,想不到這小夫妻倒是有情趣,叫自己的娘子為大哥。
「殿下...雖然...可末將還是想問問,您怎麼會叫太子妃娘娘大哥呢?」
魏洛風挑眉:「這有什麼奇怪,在我心裡她就是大哥。」
「對對對,夫妻嘛,是該有點情趣,那為啥不是大姐?」
魏洛風嬉笑:「大姐哪有大哥厲害,最主要這臭丫頭,我就沒見她怕過什麼,現在倒是很期待她有什麼怕的...真想看她驚恐害怕的模樣....」
變.態,這根本就是變.態的想法!
這樣的男人憑什麼會有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