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表現出的神情卻是淡淡的,沒有露出什麼異樣。
天都府張大人道:「當時便是抓到了她,後來也果然證實就是她放的火。」
「怎麼會是你?」魏洛風有些不解。
「怎麼,冤家路窄?呵,你居然沒死,倒是便宜你了,便宜了你你媳婦就得倒霉,她現在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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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懷瑾:「注意你的言辭,你知不知道此事要是稟報給父皇,就算父皇想看到二哥的份上饒恕你,我魏國的律法和朝中大臣也絕不可能姑息。」
「說的好像我不做就能饒了我一般。」平王妃滿臉不屑,她一身髒亂不堪的坐在牢中一側,淡淡道:「要嘛就殺了我,要是我還活著還能出去,我就得殺了她!」
魏懷瑾攥緊了拳頭:「方玉容你別太過分,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計較,但你必須老實告訴我,真的是你放的火?」
「是不是又如何,反正想讓她死的又不是我一個。」
聽著二人的談話,魏洛風心念一動,但並未做出什麼端倪。他讓獄卒打開了牢門走了進去,望著她:「憑你一個人怎麼可能進太子府,你身後一定還有高人指點。」
平王妃不自覺握緊了欄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魏懷瑾也仔細觀她反應,當即也蹲了下來,試圖勸說她:「我們相識於微末,在我心裡一直拿你當姐姐。如今二哥出事,我自該好好照顧你,難為父皇不追究,你又何苦非要一頭扎進去!」
「照顧,追究...呵,我錯了嗎?我只是報仇而已,如果不是她多事,懷邵的病就會好起來,為什麼你們不能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就會好起來...如果因為我們傷害了那些孩子,我們可以贖罪,我們可以慢慢贖罪....」她無力的垂下頭,低低自語,從始至終她都不認為自己做錯。
說的也是,只是成千上百條性命罷了,對於權貴而言,那些人能有所犧牲都是值得的都是應該的。
為什麼所有人都會認定事情發展到一定過程,就會是應該的?魏洛風皺皺眉,和魏懷瑾對視一眼,仿佛在說『沒救了』。
離開大牢後,他便讓張大人密切注意平王妃的動靜,但凡有風吹草動都需立即來稟報。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縱火之人,而是找到那『遲雪根』,這是魏洛風目前的心結,所以從天都府出來興致一直不高。
魏懷瑾也有些低落,如果平王妃不肯說,那就抓不到後面的人。他在腦子裡將以往和平王妃有接觸過的妃子小姐都過濾一遍。
正想著,遠遠便看到穿著一身柳綠衣裳的康業站在街角,她撐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淅淅瀝瀝的雨透過枝葉落下,朦朧的霧氣氤氳著,山朦朧,水朦朧,人朦朧,那褐色的瞳子更是迷離。
康業下意識後退一步,「太子殿下,定王殿下,我...我是路過包子鋪,嗯...這裡的包子很好吃,所以我準備想給你們送過來...」
「原來是專程送包子來,不過我就不吃了,還有點事先失陪。」魏洛風客氣的點點頭,轉身往橋上走去。
魏懷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難為你費心,還專程送包子來...」他接過她手裡的包子,隨便挑起一個就往嘴裡送,「味道還不錯,蟹汁也很濃郁...」
康業看出他心情不好,便道:「其實也不用擔心,塵霜一定會吉人天相。從昨天到現在你一直心神恍惚,我只是怕你...想不開。」
魏懷瑾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找不到縱火的人更摸不清下毒的人,她又中了『極樂丹』的毒,太醫說了如果七天內無法調出解藥,她會死....時間不多了,」
「極樂丹?」康業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就被另一副表情給掩蓋下去,她喃喃道:「怎麼會中極樂丹,這種藥...到第七天的時候就會亢奮癲狂致死...」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知道哪裡可以找到解藥?」
康業轉過身去,「我不知道,我只是聽說過。」
「你知道,你一定知道。」魏懷瑾一把拉過她的手,死死扣住她的雙肩,「康業,你告訴我,怎樣可以拿到解藥?我娶你,我馬上就可以娶你,只要...」
「魏懷瑾!」康業掙脫他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這巴掌扇的不輕,臉頰上立馬呈現五道爪印。她氣急了,胸膛不停的起伏,眼裡隱忍著淚水,又羞憤又失望。
她哽咽道:「怎麼,難道我康業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不擇手段的人?我告訴你魏懷瑾,就算你不娶我,我也會救她,可你為什麼要用娶我當做籌碼,逼我說出解藥所在呢?」
「康業....」魏懷瑾蹙著眉頭,臉上火辣辣地發燒,一肚子的懊悔,看著康業這副樣子,便更厭惡自己怎能說出那些話。
康業吸了吸鼻子,「極樂丹這種毒確實不好解,其中遲雪根就是最為珍貴的藥材,也是最有用的藥引子,但也不是沒有...」
「傳說在雪山上二十年開花一次,二十年一結果,方能使用。」說到這裡,康業垂下卷而濃密的睫毛,「距離下次結果還有三年,塵霜必然是等不了的,不過我知道有地方有….可是這個地方……」
「哪怕是萬兩黃金我也在所不惜,郡主,你帶我去見他。」
康業嘆了口氣:「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魏懷瑾點點頭:「對。」康業自嘲一笑:「好…那我帶你去萬劍山莊。」
萬劍山莊離此地尚有百里之遙,如果快馬狂奔大約也需要一天時日,來回就是兩天。他顧不得許多,哪怕完全不了解這個萬劍山莊,此時知道有希望卻也要試一試。
康業自知勸說無果,默默為他收拾行裝,並堅持陪他一起去。魏懷瑾沒有多想,也同樣認為如果康業跟著去,就能更準確的找到萬劍山莊。
二人這邊啟程,魏洛風就收到消息,點算了護衛前去保護魏懷瑾的安危,而他也沒有閒著,當即便帶著之前畫的手鐲圖紙進了宮。
他坐在馬車上看著這圖紙,仔細回想著關於楊妃的事。
後來托人去暗中調查,結論便是這個手鐲確實是楊妃身邊的大宮女媚兒的,至於是誰賞賜的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已經知道和楊妃有關,只要確定手鐲出處,就能知道後面的事情。
墨統領走在前面,沉吟道:「殿下,難道您就不覺得奇怪,會不會是這個媚兒想為楊妃報仇?」
「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秦和說。
魏洛風看了一眼秦和,「那你怎麼看?」
秦和拱手道:「方才屬下去問過,這個媚兒和楊妃關係微妙,雖是貼身宮女,但這個媚兒每月都需要大量銀子,一開始還好,可是久了之後...楊妃生出厭倦,還曾責打過媚兒。」
「也就是說這主僕關係並不到位,其實想知道也不難。」魏洛風抿嘴一笑,臉上洋溢著沉穩之色,他下意識整了整袖口,「我依稀還記得之前下毒的時候楊太醫的夫人說...他去了城隍廟。」
「城隍廟?」秦和刀眉微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一股兇相,永遠都是一板一眼正經的很。所以此刻看起來便是一副窮凶極惡古板的模樣。
好一會兒,他才脫口道:「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楊太醫和楊妃以及這次的平王妃下毒縱火之事是有關聯的。」